“掃描完畢。檢測到目標群體出現大規模‘習得性無助’與‘認知失調’症狀。建議執行最終收割指令。”
蘇陽看著螢幕上那些不斷跳動的生理指標曲線——心率紊亂、腎上腺素枯竭、皮質醇水平爆表。
這些資料表明，這支百萬大軍的先鋒，已經是一群被拔掉爪牙、敲碎精神的綿羊。
“啟動‘清掃’協議。不留俘虜。我們要讓白骨大帝收到的，是一份完整的、關於‘絕望’的樣本庫。”
“遵命。”
最終收割，開始。
蟲族的空中母艦，不再吝嗇能量。它們開啟了全域壓制模式。
無數道淡藍色的能量網，從天而降，覆蓋了整個猩紅河口。
那不是用來捕獲的網，而是高壓電場。凡是接觸到電網的獸人，瞬間全身抽搐，頭髮豎起，面板焦黑碳化，連慘叫都發不出，便在電光中化為焦炭。
與此同時，地面的步行者開啟了背部掛載的多管脈衝炮。
“滋滋滋——”
密集的能量束如同暴雨般傾瀉，不再追求精準，而是進行無差別的區域覆蓋。
河灘上，那些曾經象徵著獸人榮耀的圖騰旗幟，在能量束的轟擊下化為灰燼。
那些刻著家族紋章的厚重盾牌，像紙片一樣被撕碎。
那些曾以此為傲的、強壯的獸人軀體，在脈衝能量的沖刷下，肌肉組織瞬間壞死，骨骼在高溫中發出脆響。
屠殺，變成了加工。
猩紅河口，這個原本充滿野性與生命力的地方，在短短二十分鐘內，變成了一座巨大的、冒著青煙的焚化爐。
當最後一名獸人士兵在電光中化為焦炭，當最後一臺步行者完成了區域內的清理工作，猩紅河口重歸死寂。
沒有歡呼，沒有勝利的喧囂。
只有海風吹過焦土的嗚咽，和空氣中尚未散盡的、蛋白質燒焦的惡臭。
“征服者之顎”的資料終端上，一行新的記錄生成：
【猩紅河口戰役總結報告】
投入兵力：蟲族空中打擊單元x12，重型殲滅步行者x300。
敵方兵力：獸人“百萬獠牙”先鋒軍團，約5000人。
戰鬥時長：23分17秒。
傷亡比。
關鍵成果：
物理法則碾壓演示完畢。
獸人帝國軍事自信心遭受毀滅性打擊。
收集到高質量“大規模恐慌”與“認知崩塌”資料樣本，已上傳至主資料庫。
成功建立“不可戰勝”的威名，為後續對白骨大帝本陣的勸降/毀滅行動鋪平道路。
蘇陽關閉了報告，轉頭看向舷窗外那片被染成暗紅色的、死寂的河灘。
“通知金耀城，以及所有附屬觀測站。”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艦橋中迴盪，不帶一絲情感，“讓那邊的歡呼聲，停一停。告訴他們，好戲，才剛剛拉開帷幕。白骨大帝的‘百萬獠牙’，很快就會明白，他們那引以為傲的‘獠牙’，在抵達這裡之前，就已經斷了。”
而在遙遠的北方，獸人帝國的王庭。
那名從鐵顎部落逃出來的地精奴隸，終於跌跌撞撞地衝進了大殿。他渾身是血，衣衫襤褸，但他帶來的訊息，比他身上的傷口更讓那位暴虐的白骨大帝感到刺骨的寒意。
“大王……神罰……蟲子……不是神……是……是收割者啊！”
地精的尖叫聲，在大殿中迴盪，像是一聲淒厲的喪鐘，為整個獸人帝國，也為這場註定一邊倒的戰爭，敲響了最終的倒計時。
……
猩紅河口的風，帶著焦肉與電離空氣的腥甜，灌入“征服者之顎”的艦橋。
蘇陽負手立在觀測窗前，俯瞰著下方那片被暗紅浸透的灘塗。
焦黑的殘肢與融化的金屬混合成詭異的雕塑，海浪一遍遍沖刷，將血色暈開，像一幅被反覆塗抹的、糟糕的油畫。
“資料彙總完畢。”
艾麗希婭的聲音在艦橋內響起，不是透過擴音器，而是直接在蘇陽的神經連結中響起，帶著母皇特有的、非人的冷靜與一絲微不可察的“愉悅”。
她的意識體——一團懸浮在指揮台中央、由幽藍光線構成的、不斷變換形態的能量聚合體——微微波動，投射出猩紅河口戰役的全息覆盤。
“目標：獸人‘百萬獠牙’先鋒軍團，約五千單位。我方投入：相位切割單元x12，工程兵蟲x300，撕裂者x50，編織者x20。無機械單位。純生物-能量混合打擊。”
她特意強調了最後一句。
蘇陽的目光掃過那行字，微微頷首。
他注意到了之前的草稿中，曾錯誤地將“步行者”列為蟲族單位。
那是個需要修正的偏差。蟲族的軍力，源於艾麗希婭的蟲巢，源於母巢的孵化池，源於生物技術的無限進化，而非冰冷的、無機的、需要外部工廠與礦脈的機器。
蟲族，是活著的武器。
是殺戳的武器。
尤其是現在收集的生物資料越來越多，艾麗希婭打造的蟲族更加的危險。
也是更加的強大。
作為戰鬥更是如此，尤其是在這樣的戰場上，蟲族是最佳計程車兵。
“修正記錄。將‘步行者’等機械單位描述，全部替換為‘生物-能量混合單位’或具體蟲種名稱。”蘇陽下達指令。
清楚艾麗希婭的能力，以及對其打造的蟲族情況，蘇陽根本就不需要過多的干預。
他只需要再最恰當的時候，下達一些命令就行了。
至於其他的，有艾麗希婭去完成。
“遵命，主人。”
艾麗希婭的意識體順從地波動，全息影象隨之更新。
那些冰冷的、鋼鐵質感的“步行者”，被替換成了由肌肉纖維驅動、外覆幾丁質與合金複合裝甲的“重灌撕裂者”。
它們的“關節”，是精密的生物液壓系統。
它們的“動力”，是高效轉化的生物質能。
它們的“咆哮”，是空氣被高速排氣孔擠壓出的、混合著資訊素的氣流聲。
這才是蟲族。
是艾麗希婭意志的延伸，是活著的、會呼吸的、會進化的殺戮機器。
也正如蘇陽想的一樣，他只需要下達命令。
其他的交給艾麗希婭就行了。
不，準確的應該說，他只說出一個目的。
剩下的就交給艾麗希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