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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6章 在炮擊下消失的神權

影像播放完畢。

蘇陽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居高臨下的冷靜。

“你們引以為傲的‘神蹟’?不過是低效的能量利用。你們的‘榮耀’?不過是自欺欺人的謊言。你們的‘信仰’?在絕對的技術面前,不堪一擊。”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砸碎了殿內殘存的心理防線。

雷納德的劍“噹啷”落地,他望著投影中的蟲族軍團,眼中的火光徹底熄滅。

他意識到,騎士精神在系統化的戰爭機器面前,只是悲壯的笑話。

奧古斯都癱坐在地,喃喃自語:“千年帝國……千年基業……就這麼沒了?”

大主教阿爾傑農終於崩潰,跪倒在地,雙手抓撓著臉頰,鮮血順著指縫流下:“魔鬼!你是魔鬼!神會懲罰你的!”。

但他的禱告空洞無力,連自己都無法信服。

蘇陽沒有理會他們的哀嚎,繼續用投影展示天啟城的現狀。

街巷間的逃亡潮,人群在火海與蟲潮間奔逃。

平民在渡船傾覆後被浪吞沒。

殘餘守軍在巷戰中被獵殺者蟲分割圍殲。

這些畫面讓殿內的禁衛軍也開始動搖。

一名年輕禁衛軍握緊長戟,指節泛白,卻遲遲不敢上前。

他見過蟲族的冷酷,知道自己的衝鋒只會是徒勞的犧牲。

埃裡克的心沉到谷底。

他是一名務實的戰士,從不迷信神話。

此時此刻,這位年輕的禁衛軍真切感受到一種文明層級的碾壓。

舊帝國的精神支柱,在蟲族的技術與邏輯面前,脆弱得像紙糊的城堡。

蘇陽的投影最後定格在永恆王座的空基座上,聲音冷冽。

“這不是你的錯,是文明的迭代。舊時代的心臟已經停跳,現在是新紀元的時間。”

話音落下,投影緩緩消散。殿內重歸昏暗,只剩下星紋水晶的微光與血腥味在空氣裡浮動。

這一刻,正殿內的“神聖儀式”徹底變味。

它不再是權力的彰顯,而是帝國凋亡前的臨終禱告。

不再是榮耀的集合,而是信仰與尊嚴被碾碎的現場。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王座基座——那裡空無一物,卻比任何實物都沉重。

它象徵著舊帝國的心臟,在這一刻,被宣判停跳。

蘇陽的投影剛剛消散,正殿內的燭火與星紋水晶的光輝便開始以一種不自然的節律閃爍。

那不是風吹,也不是電力不穩,而是一種來自高空的能量壓迫——旗艦“征服者之顎”的主炮正在充能,相位能量跨越數千米高空,將無形的波動注入這座千年殿堂。

殿內的每一個人都能感受到那種異樣的沉重。

胸腔像被溫水慢慢灌滿,呼吸變得費力,耳邊隱約有低頻的嗡鳴,彷彿大地深處的巨獸在翻身。

禁衛軍的長戟微微顫動,金屬戟尖與大理石地面碰撞出幾乎不可聞的“叮”聲,那是高頻共振在物體間的迴響。

亞力特利·金耀站在王座基座前,膝蓋微不可察地發僵。

他一生經歷過無數危機——邊境叛亂、魔潮侵襲、饑荒與瘟疫。

但從未有一種威脅像此刻這樣,讓他感到個體的渺小與無力。

這不是人力能抵擋的力量,它超越了魔法、武技與信仰,是一種純粹的、不帶感情的“系統意志”。

艾麗希婭的智腦透過蟲族的內部頻道,將充能進度同步到蘇陽的意識中:

【超級相位炮充能:73%…81%…89%…】

每一組數字跳動,都像倒計時般敲擊在所有人的神經上。

當充能達到95%時,正殿的空氣開始出現可視的漣漪。

那些從穹頂琉璃透下的虹光像被攪動的湖水,光線彎曲成奇異的弧線,在半空交織成網狀圖案。

星紋水晶的銀輝不再柔和,而是聚整合束,在殿內形成一道道冷白的光柱,彼此交錯卻不觸碰,彷彿在迴避某種禁忌。

禁衛軍中有老兵察覺到異常,低聲對同伴道:“這是……高階魔導失控的景象?”

但立刻被另一人否定——高階魔導失控會伴隨高熱與爆炸,而此刻的殿堂除了壓迫感,竟異常冰冷,連呼吸的白霧都不易凝結。

奧古斯都男爵的額頭滲出冷汗,他下意識後退半步,卻撞到身後的同僚。

兩人目光相撞,都看到了對方眼底無法掩飾的恐懼——這不是他們熟悉的任何一種魔法現象,它更像另一種法則的顯現,冰冷、精確、無情。

【99%…100%】

充能完成的剎那,殿內的低頻嗡鳴驟然拔高,卻又在最高點戛然而止——不是消失,而是超出了人類聽覺的捕捉範圍。

一道幽藍的光束從殿外高空直射而入,它不是從某一方向“射”進,而是像空間本身被撕開一道裂縫,光束從裂縫中湧現。

光束的邊緣並非銳利線條,而是模糊的漸變,彷彿它並不是由光子構成,而是由某種更高維度的能量編織而成。

光束精準鎖定王座基座——那座由整塊黑曜岩雕琢的永恆王座。

分子解離的過程十分迅速,卻又清晰可見、

第一階段的裂紋如網,在黑曜岩表面先浮現出細密的銀色裂紋,如同瓷器在極寒中受力的紋路。

但與冷熱無關,這是分子鍵被相位能量干涉後,結構失穩的表現。

第二階段進入消解無火的狀態。

裂紋迅速蔓延至整個座體,黑曜岩的顏色由深邃的黑轉為半透明的灰,像被抽走了“實體感”。

沒有火焰,沒有爆炸,沒有轟鳴,只有一種詭異的“消退”。

座體像冰雪在烈日下融化,卻無聲無息。

第三階段也是最後的階段化為粒子。

座體徹底失去形狀,化作一縷青煙般的粒子流,在光束中盤旋、消散,最後無影無蹤。

原地只留下基座的大理石輪廓,光滑得彷彿從未有過王座。

王座背後的“光明神授”壁畫,同樣未能倖免。

當相位能量掃過壁畫,神只的面容先出現細微的扭曲,接著色彩像被水洗過般褪去,金色的權杖化作灰白線條,最終與背景的星空一同消解。

整個過程不超過五秒,卻讓殿內所有人產生了一種時空錯位感。

彷彿那幅畫代表的千年信仰,從未存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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