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後，冰海平原的冰原上豎起了第一塊蟲族界碑。
界碑用古龍的脊椎骨打造，上面刻著母巢的文字與蟲族的標誌，底座澆築著古龍的幽藍血液，即使在零下八十度的嚴寒中也不會凍結。
蘇陽站在界碑旁，望著前來朝拜的獸人部落首領。
他們穿著獸皮製成的禮服，脖子上掛著冰原獵犬的牙齒項鍊，跪在界碑前，不敢抬頭。
艾麗希婭的意志透過戰巢節點傳來，帶著一絲滿意的慵懶：“冰原資源點已全部標記完畢。冰海古城的寒晶礦儲量足夠母巢擴張三倍，上古遺蹟裡有大量的龍晶碎渣與冰原巨狼的基因樣本。另外，古龍的靈魂碎片已融入母巢核心，現在我能感知到整個冰海平原的動靜，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我的眼睛。”
蘇陽摸了摸界碑上的龍紋，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
他想起古龍死前的咆哮，想起寒晶蟲巢主宰甲殼上的腐蝕痕跡，想起霜甲撕裂者拆解鱗片時發出的歡快嘶鳴。
這場勝利來得太容易，容易得讓他有些不安。
但當他望向遠處正在擴建的蟲族基地——用古龍鱗片搭建的孵化池、用寒晶礦熔鑄的防禦工事、用龍核能量驅動的母巢分體——他又覺得，這種不安不過是勝利者的矜持。
“艾麗希婭，準備下一步計劃。”他說，“冰海平原只是起點。北方的永凍苔原有無數部落，東方的冰風谷藏著黃金巨魔的殘部。等母巢的分體建成，我們就繼續前進。”
“是，我的主人。”艾麗希婭的複眼閃過資料流。
風從冰海吹過來，捲起地上的龍鱗碎片，像一場藍色的雪。
蘇陽轉身走向基地，母巢之劍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他知道，冰原的鐵蹄才剛剛踏上征程，而那些跪在界碑前的獸人，不過是這片土地新的奴隸。
古龍死了，但它的死亡不是結束，是蟲族統治冰原的開始。
遠處的冰原上，霜甲撕裂者們正拖著古龍的尾巴往基地走，冰稜爪在冰面上劃出深深的痕跡。
冰霧主宰者懸浮在半空中，灑下的極寒霧氣在新開墾的領地上凝結成霜花。
寒晶蟲巢主宰站在母巢分體的工地上，甲殼上的銀紋與金芒交織，像一座活的紀念碑。
冰海平原的冰原，從此再無神靈，只有蟲族的鐵蹄聲，日復一日，響徹天地。
……
冰海平原的第一場雪，是在蟲族擊殺古龍的第十天落下的。
雪粒子比以往更密，像無數細碎的冰針，紮在冰原上剛立起的蟲族界碑上。
界碑用古龍的脊椎骨打造，表面刻著母巢的楔形文字，底座澆築的龍血已凝固成深藍色的冰坨，在雪光裡泛著幽冷的光。
蘇陽站在界碑頂端，母巢之劍斜插在身側的冰縫裡，劍鞘上的冰海地圖已被新的銘文覆蓋——“冰海疆界，永屬蟲族”。
艾麗希婭的意志透過戰巢節點傳來，帶著資料流的冷意：“古龍龍核的能量已完全融入母巢主腦。現有蟲族單位的戰鬥力提升五倍，繁殖速度加快三倍。冰海古城的寒晶礦已開採完畢，首批三百噸礦石正運往母巢分體基地。”
蘇陽望著遠處連綿的冰原，霜甲撕裂者們正用冰稜爪拆解古龍的鱗片，蠟質層上的陽火爐映著鱗片上的龍紋，像一群忙碌的工匠。
冰霧主宰者懸浮在半空，灑下的極寒霧氣在新開墾的領地上凝結成霜花，將獸人部落的帳篷與武器都凍成了冰雕。寒晶蟲巢主宰站在母巢分體的工地上，甲殼上的銀紋與金芒交織，像一座活的紀念碑。
“烏爾扎的部落安置好了嗎？”他問。
“已遷至霜牙堡舊址以北五十里的冰谷。”艾麗希婭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嘲諷，“他們拆了自己的神廟，用古龍的鱗片重建了祭壇，供奉母巢的標誌。薩滿們說，古龍是被‘更強大的冰原之神’收服了。”
蘇陽輕笑一聲。
他想起烏爾扎跪在界碑前的樣子，想起他脖子上掛著的冰原獵犬牙齒項鍊，想起他說“臣服”時顫抖的聲音。
獸人族的信仰總是這麼可笑，舊的神靈剛死，新的神靈就來了。
而他們不知道，所謂的“冰原之神”，不過是一群來自南方的蟲子。
霜牙堡舊址的冰谷裡，獸人部落正舉行著“歸順儀式”。
三百名獸人跪在冰谷中央的祭壇前，祭壇用古龍的胸骨搭建，上面擺著冰原獵犬的頭骨、寒晶礦的碎塊，還有從古龍屍體上割下來的鱗片。
烏爾扎站在祭壇頂端，身上的熊皮外套換成了蟲族賞賜的蠟質披風，披風上繡著母巢的標誌。他的臉上沒了往日的蠻橫，只有小心翼翼的虔誠。
“偉大的蟲族主宰。”烏爾扎的聲音在冰谷裡迴盪，“我們獸人族願世代供奉您，獻上冰原獵犬、寒晶礦與食物。求您庇佑我們的部落，不受其他部落的欺凌。”
祭壇下方的獸人齊聲應和，聲音裡帶著恐懼與諂媚。
黑袍薩滿跪在最前面，手裡捧著一塊古龍的鱗片，鱗片上的龍紋已被蟲族的符號覆蓋。
他念誦著新編的禱文，禱文裡沒有古龍的名字，只有“母巢之主”“冰原守護者”之類的詞彙。
蘇陽站在祭壇對面的冰岩上，母巢之劍的劍尖指著烏爾扎的咽喉。
他看著獸人們卑微的樣子，忽然想起魔獸山脈的黃金巨獅族，想起他們在雷歐尼德隕落時的絕望。
原來無論哪個種族，在絕對的武力面前，都只能選擇屈服。
“很好。”
蘇陽點點頭說道，“從今天起，你們部落的名稱改為‘霜牙蟲僕’。每月進貢一百隻冰原獵犬、五十斤寒晶礦，違者……”他頓了頓，劍尖劃破烏爾扎頸側的面板，滲出一滴血，瞬間凍成冰珠，“古龍的下場就是榜樣。”
烏爾扎的身體抖了一下，連忙磕頭：“是，主宰。我們一定按時進貢，絕不敢違抗。”
儀式結束後，蘇陽轉身離去。
艾麗希婭的精神探針跟著他，傳來的畫面裡，烏爾扎正指揮獸人拆除古龍神廟的殘骸，將瓦礫運到冰谷外，給蟲族建圍牆。
霜牙衛們放下冰牙戰斧，拿起石錘，笨拙地模仿著蟲族的建造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