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金鬃高原與怒牙平原的陷落,魔獸山脈的其他勢力終於意識到——反抗已經毫無意義。
那些曾經依附於黃金種族的中小型魔獸族群,如鐵背熊族、風牙豹族、毒刺蠍族,紛紛派來使者,向蟲族表示臣服。他們獻上領地地圖、資源分佈圖與族中精銳戰士,只為換取蟲巢的保護——儘管這種“保護”,不過是換一種形式的奴役。
蘇陽站在魔獸山脈的中央山峰上,俯瞰著下方連綿的巢穴群落。黑色的甲殼在陽光下泛著冷光,腐蝕帶與養分管道如血管般遍佈山脈,曾經的巨魔裂谷、斷魂谷、金鬃高原、怒牙平原,都已化作蟲族的疆土。
艾麗希婭的意志在他腦海響起:“魔獸山脈的統一已經完成。這裡的黃金合金、魔礦結晶、龍晶礦,將成為我們征服更廣闊世界的基石。”
蘇陽望著遠方——那裡是人類王國的邊境,是精靈族的森林,是矮人的山脈……蟲潮的腳步,不會止步於此。
在魔獸山脈的最高峰——萬獸之巔,蟲族建立了一座巨大的母巢主塔。
主塔的外形如同一隻蜷縮的黑色巨蟲,塔身刻滿了從黃金種族那裡學到的符文,能吸收山脈的魔力與地脈能量。
塔頂的平臺,是艾麗希婭的“王座”,一個由無數蟲族甲殼拼接而成的圓形平臺,中央鑲嵌著一顆融合了三位九階(含準九階)黃金強者生命精華的暗金色晶核。
蘇陽站在王座旁,感受著晶核中澎湃的能量。
他知道,這股能量不僅能讓蟲族的數量與質量再次飛躍,更能賦予他前所未有的力量。或許有一天,他能親自踏入那些曾經遙不可及的領域,比如人類王國的王都,比如精靈族的永恆森林。
“母皇的意志,將遍及整個世界。”艾麗希婭的聲音在王座上回蕩,“而魔獸山脈,只是起點。”
接下來的計劃可以繼續展開了。
若她沒記錯的話,與魔獸山脈接壤的似乎是冰海平原。
……
魔獸山脈母巢主塔的觀測臺上,艾麗希婭的複眼正掃描著山脈北緣。
那裡是終年被冰雪覆蓋的冰海平原,與山脈以一道陡峭的冰岩斷崖為界,崖下是泛著灰藍光澤的冰海,浪濤拍打著崖壁時,濺起的不是水花,而是細碎的冰稜。
“冰海平原的獸人族,是魔獸山脈之外最龐大的原生族群。”
艾麗希婭的意志帶著冷硬的分析,“他們佔據著冰海沿岸的資源帶——凍海魚群、寒晶礦、冰原獵犬的棲息地,還有傳說中冰海深處的古城遺蹟。如果拿下這裡,蟲族的食物來源與礦物儲備將翻倍。”
蘇陽指尖在全息沙盤上滑動,冰海平原的輪廓逐漸清晰。
廣袤的冰原上沒有樹木,只有稀疏的苔蘚貼著凍土生長,偶爾能看見成群的冰原馴鹿群遷徙,留下蜿蜒的蹄印。
遠處的冰海像一塊巨大的藍寶石,冬季時完全凍結,夏季則漂浮著半透明的浮冰,陽光穿透時會在冰面下映出扭曲的影子。
他抬頭望向北方的天空,那裡的雲層比魔獸山脈更厚,鉛灰色的雲絮裡藏著雪粒子,風從冰原上捲過來,帶著刺骨的寒意,連指揮台的金屬欄杆都結了一層薄霜。
“先派探哨叢集。”蘇陽下達指令,“選耐寒型單位,重點偵察獸人部落的防禦佈局——他們應該知道我們要來了。”
母巢的孵化池裡,十萬只四階裂地潛襲者與三千隻五階冰霧噴射蟲正經歷著“寒域改造”。
裂地潛襲者的甲殼原本是深褐色,此刻正被一層乳白色的生物蠟質覆蓋,那是母巢從冰原苔蘚中提取的防凍酶合成的,蠟質層能隔絕零下五十度的低溫,同時讓它們的節肢在凍土中更容易挖掘。
冰霧噴射蟲的腹部囊袋裡,儲存的不是普通的腐蝕酸液,而是混有冰海浮游生物的冷凍毒霧,這種毒霧噴出去後,會迅速凝結成細小的冰晶,能凍結敵人的關節。
這些單位被編為“冰原探哨第一叢集”,由一隻六階霜甲斥候蟲指揮。
它體型比普通裂地潛襲者大兩倍,甲殼上的蠟質層泛著珍珠白的光,複眼是兩盞淡藍色的光斑,能在昏暗的冰原上看清百米外的物體。
霜甲斥候蟲的腹腔裡裝著母巢的“精神信標”,一旦遇到危險,它能將資訊傳回母巢,同時啟動自爆程式,用體內的震盪核心炸燬附近的冰層,為後續部隊引開敵人。
出發前,蘇陽透過戰巢節點與霜甲斥候蟲進行了最後一次溝通:“記住,你的任務不是戰鬥,是偵察。如果遇到獸人,儘量避開——我們不想打草驚蛇。”
霜甲斥候蟲的複眼閃了閃,發出類似電流的嗡鳴。
這是蟲族表示“理解”的訊號。
它轉身鑽進冰岩斷崖下的冰縫,身後跟著浩浩蕩蕩的探哨叢集,像一串移動的珍珠,消失在北境的風雪裡。
探哨叢集沿著冰岩斷崖的陰影行進,第一天就遇到了冰原的“見面禮”——白毛暴風雪。
風裹著雪粒子刮過來,像無數把小刀子割在蠟質層上,發出細碎的“吱呀”聲。
探哨們不得不放慢速度,每前進百米就要停下來,用節肢扒開積雪檢查路線。霜甲斥候蟲走在最前面,它的複眼能穿透暴風雪,遠遠看見前方的冰原上立著一排“活石”。
那是獸人族的冰棘哨塔,用巨大的冰川巖堆砌而成,頂部留著圓形的瞭望孔,孔裡透出微弱的火光,像冰原上的眼睛。
“前方五公里有哨塔,數量十二座,呈環形分佈。”霜甲斥候蟲透過精神信標向叢集傳遞資訊,“每座哨塔之間有冰原獵犬巡邏,間隔二十分鐘。”
探哨們貼著冰縫隱蔽起來,霜甲斥候蟲的複眼盯著最近的哨塔。
瞭望孔裡的人影動了,一個獸人士兵探出頭來,裹著厚厚的熊皮外套,下巴上掛著冰碴,手裡拿著一面畫著狼頭的旗幟,正對著冰海方向眺望。
他的鼻子動了動,似乎聞到了甚麼陌生的氣味,那是裂地潛襲者蠟質層的味道,帶著苔蘚的清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