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全全都衝了上來,把劉二奎和劉大奎摁在地上一頓暴揍,拳腳像雨點似的落下來,打得那哥倆嗷嗷直叫,抱著腦袋在地上打滾。
陳樂看著那劉老歪在水裡邊來回撲騰,水花四濺。
這傢伙一個狗刨,居然要逃,兩條胳膊在水面上撲稜撲稜地劃,腦袋一沉一浮的,朝著對岸游過去。
只見陳樂衝著李富貴揮了揮手,李富貴會意,抬起了手中的弓箭,搭箭拉弓,弓弦繃得嘎嘎響。
陳樂說了一聲:“給我射準點啊。”那聲音不緊不慢的,像是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
李富貴咧著嘴,滿臉都是得意的笑容,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然後一箭射出,那箭帶著風聲,嗖的一下飛了出去,特別精準,直接幹上劉老歪的屁股上。
噗的一聲,箭頭扎進了肉裡,頓時那水上都冒出血花了,在水面上洇開了一朵暗紅色的花。
劉老歪更是發出了一道慘叫聲,那聲音又尖又長,在山谷裡頭來回迴盪,驚起了遠處林子裡的幾隻鳥。
他當場腿就抽筋了,疼得不行,在水裡頭直撲騰,別說狗刨了,只能在水上仰泳了,兩條腿像灌了鉛似的,根本使不上勁。
然後他朝著對岸游過去,說是遊,其實就是連撲騰帶掙扎,好不容易才到了對岸。而李富貴他們早就已經繞過去了,從水庫邊上繞了大半圈,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
等那個劉老歪剛爬上岸,渾身溼淋淋的,跟個落湯雞似的,屁股上還扎著一根箭,箭桿子露在外頭,一晃一晃的。
他剛要逃跑的時候,就被直接按在了地上,李富貴更是抓了一塊土坷垃塞進了他的嘴裡,噎得他直翻白眼。
“老王八頭,這回我看你還往哪跑?這回該到你倒黴了吧!”李富貴罵了一聲之後,大傢伙全都跑了過來,拿出那大麻繩子,就跟捆野豬似的,三下五除二,直接就把劉老歪給捆了起來,捆得結結實實的,動彈不得。
今天這一晚上算是沒有白折騰。陳樂呀,大手一揮,像是指揮千軍萬馬的將軍,直接帶著人把劉老歪他們爺仨全都五花大綁,像押犯人似的,帶回了村裡的村部。
村部在村子正中間,是三間青磚瓦房,門口掛著一塊牌子,上面寫著“太平村村民委員會”幾個大字。陳樂掏出鑰匙開啟了門,然後把村部的燈開啟,日光燈嗡嗡地響了幾聲,亮了,白晃晃的光把屋子照得通亮。
劉老歪和他的兩個兒子全都被扔到了屋子裡面,蹲在地上,早就已經嚇得尿了褲子。
劉老歪的臉色別提有多難看了,蒼白蒼白的,沒有血色,嘴唇都是青紫色的,屁股上那根箭還沒拔出來,血把褲子都洇溼了一片。至於他那倆兒子,更是沒出息,都已經嚇得大小便失禁,渾身都是一股騷味,燻得人直皺眉頭。
“行了行了,大傢伙該回去眯一會眯一會啊!我今天一個人在這守著,你們都回去吧!”
陳樂揮了揮手,那聲音裡頭帶著幾分疲憊,但更多的是堅定。然後又說了一句:“今天晚上大家辛苦了,明天請大家吃飯啊,都得到啊。”
大傢伙聽到之後,全都點了點頭,然後各回各家。腳步聲漸漸遠去,說話聲也漸漸消失,村部裡頭安靜了下來。
最後只剩下了王建國和王國發哥倆坐在了村部裡頭,畢竟他們兩個是生產隊的隊長,得留下來看著。其他生產隊隊長已經回去了,他們哥倆跟陳樂關係最近,不能走。
“村長,你回去吧,在這塊,我倆看著,我倆都睡差不多了。”王建國笑著說道,那笑容裡頭帶著幾分關切。
“沒事,我也在這陪你倆。我去一趟老張叔家,老張說也往家走呢?我去整點花生米,拎瓶白酒,咱們晚上在這喝點得了!”說到這的時候,陳樂就走出了門。
老張叔家在村部隔壁,開了一個小賣部,賣些菸酒糖茶日用百貨。陳樂敲了敲門,老張叔披著衣服出來了,嘴裡頭嘟囔著:“誰呀?大半夜的。”一看是陳樂,立馬換了副笑臉:“哎呀,是村長啊,啥事啊,這抓了一晚上的賊,你咋還不回去睡呀?”
“張叔,給我整點花生米,再來瓶白酒,今天晚上不睡了,得看著老劉他們爺仨,可別讓他們給跑了。”
陳樂說著,從兜裡掏出五塊錢遞過去。老張叔擺著手說不要,陳樂可不幹,老張叔家日子本來就過得不好,小賣鋪這點貨也都是家底子。
所以可不能拖欠陳樂直接把錢往櫃檯上一拍,拎著東西就走了,而且還多扔了一塊,這相當於照顧老張叔。
斯斯巴巴總算是把錢給扔那了,這才又回到了村部。
回到村部,陳樂把花生米倒進一個搪瓷盆子裡,白酒開啟蓋子,又找了三個搪瓷杯子,一人倒了一杯。
酒是散裝的高粱燒,六十多度,倒出來的時候酒花直冒,酒味兒一下子就在屋子裡頭散開了,辛辣辛辣的。
三個人圍坐在桌子前,一邊吃花生米一邊喝酒。花生米是油炸的,又香又脆,嚼在嘴裡頭嘎嘣嘎嘣響。
酒辣嗓子,一口下去,從嗓子眼一直燒到胃裡頭,渾身都暖烘烘的。
而劉老歪和他兩個兒子一個勁地在那求饒,那聲音又哭又喊的,吵得人耳朵根子都疼。
“陳村長,你把我兩個兒子放了吧,我求求你了
。一人做事一人當,這都是我出的餿主意,跟他們倆沒啥關係啊!他們倆還年輕,還有家庭,我這麼大歲數了,你咋整我都行。”
劉老歪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腦門子磕在水泥地上,咚咚地響。
“這事要是出了,他們倆那日子也不好過,在村裡頭都得被人戳脊梁骨啊!”劉老歪這麼一說,眼淚鼻涕糊了一臉,那模樣看著又可憐又可恨。
劉大奎居然還梗著脖子,那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像幾條蚯蚓趴在面板下面。
“陳樂,你要是個爺們,你就衝我來,把我爸和我老弟放了。這事我一個人擔了,你有啥本事儘管來,我眉頭眨一下子,我跟你姓!”
那話說得硬氣,但是聲音在發抖,底氣明顯不足。
這時候劉二奎一個勁地在那哭,大鼻涕咧歇的,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滿臉,他也顧不上擦,只是一個勁地抽泣,肩膀一聳一聳的。
王建國和王國發一聽這話,全笑了,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放,酒水都濺出來幾滴。陳樂甚至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只是冷冷笑了一聲,那笑聲裡頭全是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