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師傅親筆寫的遺囑,字跡您可以對照,絕對做不了假。上面寫得明明白白,三本醫書贈予陳樂,繼承醫術,治病救人,不許林家兒女爭搶。”
牛副鄉長接過信紙,展開仔細一看,眉頭頓時舒展不開。
字跡確實是老林大夫的,一筆一畫,清清楚楚,落款簽名,日期,一樣不少。
牛副鄉長心裡瞬間就明白了,抬頭看向林家兩兄弟,語氣也冷了下來:
“你們倆看見了?遺囑寫得明明白白,這三本書是老林大夫自願留給陳樂的。更何況,陳樂還幫你們還清了老爺子留下的債務,這筆錢,你們是不是也該還給人家?”
林長松和林長柏一聽“還錢”兩個字,當場就慌了。
讓他們掏錢?那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那筆錢可不是小數目,他們就算把地賣了、房子扒了,也拿不出來。
林長松立刻耍起無賴:“那是他自願還的!我們又沒逼他!是他自己要裝好人!”
林長柏更是直接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撒潑,跟個潑婦一模一樣:
“我們不管!我們就要書!今天鄉里必須給我們做主!這村長太霸道了,搶我們家東西還有理了!不還書,我們就不起來!”
那副醜態,看得牛副鄉長臉色鐵青,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牛大耿在一旁偷偷煽風點火:“就是啊鄉長,那三本書可是無價之寶,陳樂憑啥霸佔著?我看那遺囑說不定都是他偽造的……”
陳樂猛地轉頭,眼神冰冷地瞪著牛大耿,厲聲呵斥:
“**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你算個甚麼東西?當年被師傅逐出師門,丟盡了人,現在還有臉回來挑事?姓牛的,我告訴你,再敢胡說八道,我當場就撕爛你的嘴!”
牛大耿被陳樂一吼,嚇得脖子一縮,再也不敢吱聲。
牛副鄉長也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你一個外人,別跟著摻和。該幹啥幹啥去,秋收這麼忙,家裡沒活啊?”
一句話,直接把牛大耿懟到了牆角。
場面一時僵持不下。
牛副鄉長看著撒潑打滾的林家兄弟,又看了看態度堅決的陳樂,只能再次勸道:
“陳樂,要不你就退一步,把書還給他們吧,這事早點了了,你也好安心忙村裡的秋收。”
陳樂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行,書可以還。但是,我幫師傅還的所有債務,他們倆必須一分不少還給我。錢到位,書立刻交出來。”
牛副鄉長覺得這個辦法公平,當即對著林家兄弟說道:
“聽見沒有?書可以還給你們,但是陳樂替你們還的債,你們必須還給他!”
林長松眼珠子一轉,心裡立刻打起了歪主意。
他知道陳樂現在是萬元戶,有錢有勢,肯定不在乎那點錢,就是故意拿捏他們。
於是他立刻獅子大開口:
“那三本書是我爹一輩子的心血,無價之寶!他才還了幾百塊錢就想換走?沒門!這樣吧,讓他再給我們哥倆一人補二百塊錢,這事就算了了!”
林長柏也立刻從地上爬起來,跟著喊:“對!給錢!這是補償!不然免談!”
這兩兄弟,真是無恥到了極點!
不僅不想還錢,還想反過來訛陳樂一筆!
牛副鄉長都被這倆人的厚臉皮給震驚了,氣得連連搖頭。
就在陳樂準備開口反駁的一瞬間,一道清脆又憤怒的女聲,突然從公社大門外傳來,劃破了整個現場的喧囂:
“大哥!二哥!你們還要不要臉了!”
所有人都猛地一愣,齊刷刷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只見一個女人快步走了過來。
她穿著乾淨利落,打扮得體,一看就不是普通農村婦女,眉眼間帶著幾分林老爺子的模樣,氣質端正,眼神正義。
陳樂一看,先是陌生,隨即猛地反應過來——
這不是林老爺子的三姑娘,林夢茹嗎!
當初林老爺子辦喪事,全家就只有這個閨女跪在靈前真心痛哭,磕頭守孝,比那兩個狼心狗肺的兒子強出百倍千倍!
林夢茹快步走到人群中間,怒視著自己的兩個親哥哥,氣得渾身發抖:
“你們兩個還有點人味嗎?老爹活著的時候,你們一個搶地,一個搶房,把老爹扔在一邊不管不問,讓他孤苦伶仃受苦受累;老爹沒了,你們連喪事都不辦,一分錢不掏,一點力不出;現在倒好,舔著臉來搶老爹留下的醫書,還要訛人家陳村長的錢!”
“你們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我告訴你們,真要分家產,你們分了房、分了地,那三本醫書,就該歸我這個姑娘!我今天把話放在這兒——這書,我就算拿過來,也是送給人家陳村長,還有那個牛大梗,他是啥好人啊?,忽悠你們兩個來當槍使,那不就是因為咱爹活著的時候,他跟咱爹鬧掰了,就他乾的那點破事,別以為除了咱爹沒人知道!”
“張爹為啥把他給踢出去了,後來他自己也沒臉來,還去咱爹那塊鬧了一通,整得好像咱爹對不起他。”
“你們要是不服,行啊,把房子和地交出來,咱們重新分!我不要書,我要房子要地,你們敢嗎?”
一番話,字字誅心,句句在理。
林長松和林長柏當場就傻了眼,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站在原地,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就連牛大耿聽完到這一番話的時候,也是感覺到一陣心虛,趁著沒人注意的時候,自己就偷偷溜了。
牛副鄉長看著挺身而出的林夢茹,又看了看狼狽不堪的林家兄弟,臉上終於露出了釋然的神情。
公道自在人心。
而陳樂站在一旁,望著這位明事理、有良心的林大姐,心裡也湧起一股濃濃的暖意。
他知道,有林夢茹這句話,這三本承載著師父一生心血的醫書,誰也搶不走。
林老爺子的醫術傳承,從今往後,只會在他陳樂手裡,發揚光大,絕對不能落入這兩個沒良心的東西手裡,徹底沒落。
這兩個王八犢子純粹就是想佔點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