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二話不說,直接衝了過來,態度蠻橫,語氣兇狠。
“不是讓你們去那邊嗎?你們怎麼還不走呢?故意跟我們作對是吧?”
“得跟你們說幾遍才能聽懂?趕緊的,去那邊,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其中一個朝族人手裡拎著傢伙事呢,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
“趕緊把你們挖的人參放這,之前都跟你們說了,讓你們去那邊,這邊是我們先來的。”
“守不守規矩?在山裡搶地盤,就是壞了規矩,今天這事沒完!”
另外一個朝族人更是冷冷地說道,盯上了陳樂他們手裡的人參。
他們是親眼看到陳樂他們挖到人參的,自己轉悠三四天卻啥也沒有。
那些遼細辛、貝母之類的小藥材,他們看不上,壓根不採。
這也就導致轉悠了三四天,毛都沒撈著,心裡早就不平衡了。
陳樂一聽這話,頓時笑了,笑容裡滿是冷意,眼神也變得凌厲。
李富貴更是擼起了袖子,用手指著對方罵了起來。
“別給臉不要臉啊,你算雞毛啊?也敢在這撒野!”
“還先來後到,你知不知道這半拉子山都屬於我們太平村的!”
“真有意思,趕緊滾犢子啊,別找削!”
陳樂也在此時開口,語氣冰冷,氣場十足。
“我說你們是不是有點給臉不要臉了?剛才我們按你們說的去東邊。”
“你們在西邊啥也挖不著,就盯上我們的人參了?”
“趕緊滾犢子,不然以後封山,讓你們進都進不來!”
陳樂也知道,一到春秋兩季,就有朝族人來半拉子山挖人參。
這都已經有好多年頭的歷史了,只要不惹事,他從來不為難。
可今天這兩個人,實在是過分,在山裡畫地盤,還想明搶。
也不知道誰給他們的勇氣,真以為太平村的人好欺負。
“少廢話,我們說了,這塊地是我們先來的,這也是我們的規矩。”
“你們要是不守規矩,我看到時候最後誰上不了山!”
“真以為我們紅英村的人好欺負啊?”
那個朝族人狠狠說道,居然已經拎著傢伙事衝了過來。
黑乎乎的管子直直對準陳樂,眼神兇狠,氣焰囂張。
陳樂一看,眼神一冷,反應極快,猛地衝上前,一把抓住對方的槍管子。
“你踏馬再把這玩意懟我一個試試?”
陳樂這一句話,還有這一個動作,直接把對方嚇愣住了。
緊接著旁邊的大傻個直接衝了上去,一個手肘子狠狠撞在那人胸口。
當場那個人慘叫一聲,手裡的傢伙事都被陳樂一把奪了過去。
另外一個人走過來,眼巴巴地看著,卻不敢動手。
李富貴手裡的槍管子也對準了他們,氣勢洶洶。
“都雞巴滾犢子!奶奶個哨子的,給你臉了是不是!”
“你們也不打聽打聽,這半拉子山跟你們有啥關係!”
“這是在我們太平村地界,再敢撒野,今天就讓你們躺著下山!”
這一下子也把對方鎮住了,倆人嚇得渾身發抖,再也不敢囂張。
被打的那個朝族人急得嘰裡呱啦亂叫,一句話也聽不明白。
另一個人連忙拽著他的胳膊,頭也不回地倉皇逃跑。
陳樂他們這才冷笑了一聲,沒有理會,繼續在山裡頭轉悠。
眼瞅著天也快黑了,陳樂看了看手上的收穫,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光是靈芝就已經採集到了十幾塊,外加人參,一共有六根。
全都是十年以上的野山參,在這個季節,已經是大豐收。
要麼說,秋天就是山裡人收穫的季節,一點都不假。
“行了,天也快擦黑了,山裡不安全,咱們趕緊回家。”
“明天找三叔,連同我上次採的人參一起賣了,換一筆現錢。”
陳樂咧著嘴笑著說道,心情格外舒暢。
“回家回家!今天真是沒白來!”李富貴也笑呵呵地說道。
三人背起籮筐,沿著山路往下走,腳步輕快,心情格外舒暢。
剛來到山腳下,穿過一片叢林,一抬頭,幾桿槍管子直接懟在腦門上。
陳樂和李富貴臉色一沉,緩緩抬起頭,大傻個站在一旁,渾身緊繃。
好傢伙,眼前站著足有二十多號人,手裡都拎著傢伙事。
有鐮刀,有土槍,一個個面色不善,背後也都揹著籮筐。
看穿著打扮,和剛才那兩個朝族人一模一樣,顯然是一夥的。
這是專門找上門來報仇了,擺明了是以多欺少,不講道理。
這時候,剛開始被他們打的那個朝族人,拽著一個年紀稍大的走了出來。
年齡大的那個朝族人面色沉穩,眼神銳利,一看就是領頭的。
“金村長,就是這三個人,在我們圈的區域搶挖人參!”
“那片人參我們早就標好了,結果被他們硬生生搶走了!”
被打的朝族人惡人先告狀,說得自己比竇娥還冤。
金村長聽完,目光冷冷落在陳樂身上,語氣嚴肅,帶著壓迫感。
“我叫金英俊,是紅英村的村長,你們搶了我村村民的人參,可知罪?”
“我們紅英村在半拉子山採參,已經有近二十年的歷史。”
“春夏秋採參,冬天歸你們打獵,這是老一輩定下的規矩,互不冒犯。”
“近幾年你們獵人也開始採藥,我們一直忍讓,可這次你們太過分。”
“今天,你們必須把挖到的人參全部交出來,不然這事沒完。”
李富貴氣得還要發火,陳樂立刻伸手把他拽到身後。
這個事,陳樂小時候聽老獵人講過,確實有這麼一段老一輩的約定。
朝族人擅長趕山採藥,只挖人參,不碰其他藥材,眼光極高。
也正因如此,紅英村一直非常富裕,在全鄉都能排進前三。
別的村子連大米都吃不上,只能吃苞米麵餑餑,他們頓頓能吃肉。
金英俊說的有板有眼,佔著老規矩,硬來肯定會落人口實。
對方既然願意講道理,陳樂就冷靜下來,打算把事情說清楚。
他迎著金英俊銳利的目光,不慌不忙,語氣沉穩,條理清晰。
“金村長,我也得跟你說一聲公道話,你不能只聽你村村民的一面之詞。”
“我們上山的時候,這片區域一個人都沒有,更沒有任何標記。”
“遇到你村兩個人後,他們讓我們去東邊,我們二話不說就挪了地方。”
“我們在東邊挖到的人參,現在又被說成是他們標定的區域,實在可笑。”
陳樂微微眯起眼睛,氣場絲毫不弱,哪怕對方人多勢眾,也半點不慌。
“我想問你一句,你們會把自己標定好的有人參的區域,讓給陌生人嗎?”
“換做是你,你會這麼做嗎?道理很簡單,一眼就能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