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洛麗亞看到麥錫森馬戲團傳來的訊息，的確很頭大。
從冬禮夜開始，格洛麗亞就再也沒有見到斯科特了，連二人之間的所有通訊頻道都沒有任何訊息。
帶孫子奧斯本雖然和斯科特在一個單位裡工作，但是巨大的職級差讓兩人根本在日常工作中見不到面，最近更是連發訊息都不回了。
冬禮夜的火箭發射成功，形勢也隨之變得越來越複雜。
格洛麗亞大概能猜個七八十。
秘密研究數百年的【天譴】計劃，主要由三個方面組成：
黑夜教會的地面支援系統，即【晦黯燈塔】； 亞伯拉罕的星空漫遊平臺，即【前哨站】； 以及蒸汽教會能夠完全隔斷非凡干擾的武器核心，即【天譴】的武器本體。
特斯拉集團交付機械，黑夜教會完成了自己的任務；亞伯拉罕重新發射空間站，也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現在，壓力來到了蒸汽教會這邊，而斯科特作為這項工作的主持人，一定會被下死命令，投入一切精力，去研發滿足要求的武器。
能夠隔絕一切非凡干擾的武器，聽上去就像是一個天方夜譚。
虛無煙塵的出現，曾經給蒸汽教會帶來巨大的鼓舞，甚至專門成立了泵機火花研究所，去研究如何利用虛無煙塵製作天譴武器。他們在這個方向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卻一無所獲。
整個研究程序被一個技術難題卡住了脖子：
如何有效分離並儲藏虛無煙塵？
虛無煙塵有吞噬的性質，會以一定速率侵蝕任何物質。
但如果沒有餵給它足夠的燃料，它就很快會燃燒殆盡，消散於虛無之中。
這個問題徹底堵塞了泵機火花的研究，甚至一度導致整個【天譴】癱瘓，直接被蒸汽教會等三方勢力擱置。
現在，另外兩方已經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蒸汽教會卻毫無進展，這無疑是把蒸汽教會架在火上烤。
在這種環境下，斯科特一定是被博諾瓦關押在泵機火花研究所裡，領到了死命令，全力進行最後的技術攻關。
這個機械鳥則是最後的資訊傳輸手段：當機械鳥一定時間內沒有接到資訊更新時，會自動啟用前往馬戲團，傳遞最後一次更新時的資訊。
斯科特給格洛麗亞留下的最後一條資訊是：
調查貝克蘭德的日益增高的自殺率。
之前的斯科特為甚麼會對這方面感興趣？
格洛麗亞有些疑惑。
自殺這種事情在這個時代真是太常見了。天台上的人熙熙攘攘如同屋頂植被，跳下來的人密密麻麻如同雨點墜落。
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這個實在是太普通了，初步看來並沒有甚麼疑點。
有趣的是，社會科技發展慢於魯恩王國的羅思德，自殺率低於魯恩，飢餓死亡率更是低得離譜，唯有意外死亡率居高不下。
相比之下，明明擁有強悍國力與高精尖農業生產技術的費內波特，自殺率和飢餓死亡率遠超於魯恩。
好吧，在這個世道，這種東西沒甚麼好比的，無非是一個很爛一個更爛罷了。
格洛麗亞沒有甚麼救世主的能力，平時也不太關心這個方面的新聞。
她不太清楚，為甚麼斯科特會在意這個，但他既然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也許是發現了一些違和的蛛絲馬跡。
又或許是……依然對學生喬納森的死亡耿耿於懷。
天才駭客喬納森·文丘裡，斯科特唯一一個弟子，被黑惡勢力追殺，最後他毀掉了自己的一切研究，被各方組織逼死在自己的研究室裡，吞槍自殺。
是因為……這個嗎？
不清楚。
也有可能是老頭子在這些微小細節裡，發現了摩天神教的影子。
不一定。
格洛麗亞只知道，自己的老頭子總有自己的計劃，她只要負責執行就可以了。
至於如何處理這個案子……
誒，我有一個摸魚又可靠的好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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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就是我們的新任務。”
倫納德坐在安全屋公寓裡，滿面愁容地說道。
“任務本身看上去很正常，但是我們這次的難度在於……”
他看向對面不斷掙扎的女人。
“奧黛麗該怎麼辦？”
此時的奧黛麗被死死綁在椅子上，不停地蛄蛹著。
她穿著一身灰色的拘束服，黑色的束縛帶死死固定著她躁動的手腳，唯一能自由活動的只有嘴，正一開一合地說些奇奇怪怪的話，彷彿正在和某些不存在的人交談。
“哼，奧黛麗是我的女孩，我能照看好她！”
蘇茜斬釘截鐵地說道。
“你能？”
克萊恩皮笑肉不笑。
“你連發病的奧黛麗都拉不住，還想要去看住她？”
這話說得蘇茜啞口無言，她惱怒地瞪了克萊恩一眼，哼了一聲轉過頭去。
這是無法否認的事實。
本來奧黛麗穿著普通的白色拘束服，但一般的凡質材料難以抵擋巨龍強大的物理力量，很快就被她撕裂掙脫。
一番折騰以後，克萊恩廢了很大的勁兒，壓榨自己的灰霧，以及狂薅愛麗絲的頭髮，做了一件特殊的拘束服給奧黛麗，她才被穩穩地固定住了。
最後，三人把束縛住的奧黛麗塞進克萊恩堅不可摧的人偶箱子裡，打包帶走。
這次任務是由格洛麗亞下發給倫納德的，案件內容是調查最近漲幅較大的自殺率背後是否有神秘的推手。
自殺在非正常死亡率高得離譜的十四世紀來說，簡直是和喝水吃飯一般正常。說不定還會有倒黴鬼剛剛出門就被自由落體的人砸中一起奔赴神國。
讓人在意的是，近幾個月極速飆升的自殺案例中，有不少自殺者有孤兒院背景。
這讓倫納德想到了一個十四世紀的新理論——【孤兒院效應】。
所謂孤兒院效應，是心理學本世紀提出來的新概念。這些學者認為，在第六紀十四世紀，從孤兒院裡出身的人，具有更高的自殺機率。
作為倫納德明面上的搭檔，倒黴的流浪魔術師必須跟在警探後面。
但是對克萊恩來說，在和班森交流後，他更期望先找到線索，再直接對他們的窩點進行轟炸，永絕後患。
這代表著兩人需要分頭行動，看護奧黛麗變成了一個難題。
不能把奧黛麗留在大地教會醫院裡，不然她的異常狀態會被教會勢力發現，很容易讓塔羅會引火上身。
最後在班森的建議下，克萊恩還是決定與倫納德一起行動，並帶上奧黛麗與蘇茜，防止兩人給我塔羅會整出更大的亂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