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194x年冬。廢墟之上,寒風如刀。
李虎站在一棟半塌的公寓樓頂,腳下是支離破碎的柏林城。遠處,蘇軍的崗哨在暮色中若隱若現,而西面,則是英美佔領區模糊的輪廓。他不是來瓜分土地或黃金的,他的目標比這隱秘百倍,也珍貴百倍。
“李先生,您確定要這麼做?”身後,一個穿著破舊大衣的男人聲音顫抖,他是崑崙組在柏林的聯絡員,代號“渡鴉”。
“當然,”李虎的目光如鷹隼般掃過街道,“貝克爾教授的行蹤確認了嗎?”
“確認了。他被蘇聯人軟禁在夏洛滕堡
區的一棟房子裡,明天一早,他們會送他去機場。”
“去機場?”李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們想把人運回西伯利亞?沒那麼容易。”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泛黃的照片,上面是位白髮蒼蒼的老者,眼神銳利如劍。海因裡希·貝克爾,弗勞恩霍夫研究所的材料學權威,他的《高溫合金力學》曾被盟軍列為最高機密。這樣的人,不該在西伯利亞的礦井裡了卻殘生,更不該在美國的軍事基地裡為他人作嫁衣裳。
“通知‘白鯨’,計劃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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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位於柏林市中心的一間奢華公寓內,美國戰略情報局(OSS)的特工約翰·史密斯正悠閒地品著威士忌。他面前的桌子上,攤著一疊厚厚的檔案。
“馮·布勞恩的弟弟,馬格努斯……”史密斯念著檔案上的名字,“他在哪裡?”
“還在哥廷根,先生,”助手回答,“但我們的情報顯示,蘇聯人已經派人去接觸他了。”
史密斯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眼神變得冰冷:“告訴我們在哥廷根的人,不惜一切代價,把他帶回來。我們不能讓蘇聯人得到任何關於V-2火箭的技術。”
“那……美國政府不是說……”
“政府說的是一回事,我們做的是另一回事,”史密斯打斷他,“記住,我們是在為美國的未來競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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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聯內務人民委員部(NKVD)的行動則更為直接。在柏林郊區的一間倉庫裡,幾名身穿黑色皮衣的特工正圍著一個被五花大綁的男人。男人的臉上滿是淤青,嘴角滲著血。
“說!你的同事,克勞斯教授在哪裡?”為首的特工揪住男人的頭髮,惡狠狠地問道。
男人艱難地搖了搖頭:“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特工冷笑一聲,從腰間拔出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那你就沒有價值了。”
匕首高高舉起,眼看就要落下。
“等等!”一個聲音從倉庫門口傳來。
眾人回頭,只見一個身穿灰色風衣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他的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但眼神卻深邃如海。
“門捷列夫同志?”為首的特工有些驚訝。
來人正是蘇聯派來負責科技人才爭奪的負責人,伊萬·門捷列夫。他擺了擺手,示意手下住手。
“何必這麼粗暴呢?”門捷列夫走到被綁的男人面前,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糖,剝開糖紙,塞進男人嘴裡,“甜嗎?”
男人愣愣地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門捷列夫微笑著說,“我們蘇聯人,對待科學家,一向是慷慨的。只要你說出克勞斯教授的下落,我保證,你和你的家人,都能過上國王般的生活。”
男人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最終,他低聲說出了一個地址。
門捷列夫滿意地點了點頭,對身後的特工說:“去,把克勞斯教授‘請’來。記住,要客氣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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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一切,都在李虎的預料之中。
“渡鴉,西線的情報網已經佈置好了嗎?”李虎在昏暗的地下室裡,對著電臺低聲問道。
“已經佈置好了,李先生。美國人在哥本哈根和漢堡都有中轉站,我們的人已經混進去了。”
“很好,”李虎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告訴他們,我們的目標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張網。我們要把美國和蘇聯的觸角,全部剪斷。”
他轉身看向牆上掛著的一幅巨大的歐洲地圖,上面用紅藍兩色的圖釘標記著各方勢力的動向。紅色的是蘇聯,藍色的是美國,而中間,則是一片空白。
“這片空白,將由我們來填滿,”李虎的聲音低沉而堅定,“華夏的崛起,就從這裡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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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柏林的廢墟中,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正悄然拉開序幕。三方勢力,如同三隻飢餓的猛獸,在黑暗中互相窺伺,互相角力。他們爭奪的,不是土地,不是財富,而是那些能改變世界命運的大腦。
李虎站在窗前,望著遠處的星空。他知道,這將是一場漫長而艱險的博弈,但他也堅信,最終的勝利,必將屬於那個看得最遠、下手最狠的人。
而他,李虎,就是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