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黑袍男子卻視而不見,繼續道:
“他和即墨夜辰共享一個身體,他現在被假的即墨夜辰壓制著,一旦現在這個即墨夜辰完全掌控了身體,那個真的立刻就會消散,到那時候,誰都救不了他了。”
“別再問甚麼,我為甚麼要相信你的話。你我都是聰明人,早在冥尊莫名其妙開始保護即墨夜辰的時候,你不就有懷疑了嗎?若即墨夜辰真的是溫雅的孩子,真的是那個從小長在你身邊的孩子,他怎麼可能認識冥尊呢?冥尊又怎麼可能在乎他到那種程度呢?”
“那你們又在其中扮演者甚麼角色?將即墨夜闌帶走的就是你們吧?既然將他帶走了,為甚麼又要將他交給冥尊?”
“先不論辰兒與他的死有沒有關係,你們既然知道那是溫雅僅存的骨肉,若是真的好心,就應該將人交給我,而不是在他死後,才在我面前吐露這些。”
“呵,讓即墨夜辰變成我目前唯一可以拯救的溫雅的孩子,在絕境面前給我唯一的一條道路。說吧,你幕後之人到底是誰?和即墨夜辰有甚麼仇怨?”
白漠只是愛溫雅,連帶著對她的孩子愛屋及烏,但他並不是傻子,還不至於看不出如此簡單的挑撥離間。
然而,黑袍男子也並沒有絲毫遮掩的打算,或者說他們本來就在耍陽謀:
“不錯,我們確實和即墨夜辰有些仇恨,所以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你想要真的即墨夜辰回來,而我們想要這個即墨夜辰消失。”
“我怎麼確定這個即墨夜辰消失後,真的那個能回來?”
“哦,那確實沒有辦法能夠讓你確定,我們給出了承諾,信不信是你的事兒,如何做也是你的事兒。”
黑袍男子語氣略顯遺憾的說道,似乎完全不在乎白漠會拒絕。
“是嗎?你們既然無法證明,那我為甚麼要與你們合作?殺了現在的即墨夜辰勢必會得罪冥尊,到時哪怕真的即墨夜辰回來了,我也未必能保得住他,既如此本將軍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畢竟,現在不管怎麼說,即墨夜辰的身體還是那個身體,他體內流淌的依舊是溫雅的血脈,至於他的靈魂是誰,重要嗎?”
“就算是賭徒也會押注勝率更大的選項,但目前來看,本將軍並不認為押注你們的勝率會比冥尊的高。”
男子黑袍遮蓋下的神色陰沉,似是沒想到白漠會如此選擇。
人類不是最在乎血脈親情了嗎?怎麼能容許一個假貨鳩佔鵲巢?
“白將軍不會以為冥尊還會信任你吧?我們見面的事情是不可能瞞的過冥尊的。在你見我們第一面的時候,在我告訴你這一切的那一刻,你就沒有選擇的餘地了。”
“與我們合作,你還有拯救溫雅血脈的機會,否則便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溫雅的血脈變成冥尊的禁臠。”
“你也很清楚現在的即墨夜辰抵抗不了冥尊吧,若是有一天冥尊將他的身體從裡到外的替換了,那可就和溫雅真的一點關係都沒有了……”
“我給你考慮的時間,等你見到即墨夜辰後再給我答覆也不遲。”
“言盡於此白將軍,我們後會有期。”
話音未落,黑袍男子的身形便漸漸消失了。
見他消失後,白漠才徹底放下了強硬的偽裝,踉蹌的跌倒在身後的座位上,緊攥的雙手依舊在止不住的顫抖,嘴邊不住的呢喃著:
雅兒,你會不會怨我?
你還在乎即墨夜辰嗎?
他到底還和你有沒有關係?
我到底該怎麼做?
“殺了他。”
“甚麼?”
重曦與玄冥對視一眼,不可置信的看向獨孤浮丘。
“殺了白漠。”
獨孤浮丘面無表情的又重複了一遍。
“為甚麼?你讓那人將那件事兒透露給白漠,不就是為了讓他幫你對付即墨夜辰嗎?他的任務還未完成,為甚麼又要除掉他?”
“這個任務他不可能完成了,冥尊已經知道了,他不會再有得手的機會了,既然如此還不如讓他換個死法。”
玄冥隱隱有些猜測:
“怎麼換?”
獨孤浮丘臉上帶走淡笑,眼底卻滿是瘋狂:
“白漠將軍對即墨夜辰關心至極,在他面前為救他而亡。這個情節好不好?”
“這麼做有甚麼意義呢?單純為了讓即墨夜辰難過?”
重曦知道獨孤浮丘的狠毒,但不明白他這麼做的原因。
很顯然,他不會在乎即墨夜辰是否因他人而難過,他只在乎那痛苦是不是冥尊帶來的。
“難過?他當然會難過,但最關鍵的是他會因此懷疑甚至怨恨冥尊啊,寵物噬主的場面最好看了,哈哈哈。”
“即墨夜辰怎麼可能……”
玄冥覺得獨孤浮丘瘋了,但話到一半忽然想起了甚麼,瞳孔驟縮:
“您是不是知道了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