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511章 .漸回正軌,帝后陽謀(二合一章節)

2021-10-01作者:枚可

翌日晨間。

本是清靜的皇城宮門外,如今已陸陸續續圍攏不少百姓。

他們摩肩接踵,紛紛仰頭張望,看著張貼在門前的諭旨,議論不休。

“陛下昨晚竟然駕崩了?!”

“之前都不曾聽聞陛下身體抱恙,怎會一夜之間突然...”

“而且昨晚那天地異象,當真匪夷所思,九龍齊現...這究竟又是甚麼情況?”

百姓們驚疑不定,交談之際回想起昨晚見聞,更難掩敬畏之色。

九龍自蒼穹飛落、盤旋皇城之上,那震撼此世的龍吟長嘯幾乎迴盪在百萬百姓的心間,久久難散。

這天降祥瑞恍若天帝駕臨,不知令多少百姓心生臣服之意,遙遙叩首長拜,敬若神明。

恰至此時,就見守城禁軍列隊從宮門中湧出,神情肅穆的持戟一杵,金鐵悶響讓圍攏來的百姓們紛紛後退數步。

“此旨,昭告天下——”

門前百姓們一見聖旨,連忙跪伏行禮。

一名將領開啟聖旨長卷,環顧四周,朗聲道:“先帝駕崩,新帝昨夜臨危受命、登基執掌豐臣。如今特此告知京城百姓,以暫定民心。”

而聽聞這番內容後,不少人皆面露錯愕驚色,紛紛暗中相覷。

“先帝昨晚駕崩、新帝便已登基掌權?”

“怎會如此之快...”

“按照先祖之禮,如今更應該先行守靈——”

見四周暗議不止,民心浮蕩,中年降臨神情更為嚴肅,驀然大喝道:“皇上諭旨,如今開啟京城之門,重新連通與外界的商道行路,不再封鎖往來。”

“要開城門了?!”

“此、此舉與先帝不容,是否會有些危險...”

“若那些妖魔鬼怪闖入京城,我等又怎能自保?”

“收聲!”

禁軍齊齊一震兵器,令四周百姓噤若寒蟬、絲毫不敢再開口言語,安靜聆聽。

中年將領這才提氣繼續道:“皇上心懷天下,深知如今豐臣上下戰火連綿、混亂無序。更有諸城慘遭屠滅、死傷慘重,不知有多少百姓流離失所、家破人亡。

此前皇上途徑諸多村縣、更親眼目睹諸多人間慘劇,令人扼腕。而今時今日,先帝雖與世長辭,皇上心繫萬民百姓之憂、特此暫免繁瑣儀式,暫掌皇權,為求儘快調動豐臣各軍救援諸城、救濟流民百姓,協朝野群臣共同治國平亂!”

“而今日,豐臣皇族便先為表率,開啟皇城糧倉,救濟京城中受困無糧的百姓,並派遣禁軍前去周遭八縣十七村派發賑災款糧!”

“......”

皇宮門前,一時有些寂靜。

但在場百姓們,很快便滿臉錯愕的抬頭望來,心間漸湧難以言喻的狂喜。

“皇城糧倉竟然——”

“新帝竟...如此愛民?!”

“這、這般行策,當真是善事啊!“

“——將、將軍!”

不遠處一名滿身泥濘的中年漢子踉蹌站起,口齒不清道:“我...我等一家本來自百里外的小村,受困與京城已有半月有餘,錢財用盡、乾糧也所剩無幾...可否施捨一兩個饅頭...嗚嗚...救救我家妻兒——”

見其潸然淚下、哽咽求救,四周百姓們也是心頭觸動,含淚輕嘆。

“——來人!”

為首將領驀然招手一喝:“運糧搭棚,將皇糧逐一派發給受困縣民,不許有哪怕一人餓死在皇城門前!”

“是!”

禁軍們仰頭大喝一聲,迅速行軍動員起來。

看著派糧攤位迅速搭建而起,百姓們皆是驚喜感動。

那滿臉淚痕的中年漢子更激動的連連磕頭叩首,捧著送來的乾糧急忙跑走。

不多時,便有受困百姓陸陸續續趕來,皇城門前愈發熱鬧、人頭攢動。

...

新帝掌權之訊息,隨京城大開不脛而走。

隨著此番驚聞傳播,同時還有大批軍隊奔波離京,開始向四周賑災救濟,引得深陷水火中的流民百姓紛紛叫好。

與此同時,在京城皇宮內,再度恢復了往日的‘繁榮盛景’。

群臣百官們皆跪於殿內,沉默無言,看著一名身著龍袍的俊朗青年緩緩來到高臺,拂袍入座龍椅之上。

“——諸位先請平身吧。”

“多謝陛下。”

百官們紛紛重新站起,再暗中看向坐在龍椅中的男子,眼神閃爍不定。

他們昨晚受龍威震撼、心悅誠服,而如今再見新王之姿,心間油然升起幾分暗暗感嘆。

此人,當真有帝王之相。

這一身華貴龍袍穿上,更襯不怒自威之感,氣宇軒昂,龍顏威嚴萬分。

即便是列代先帝,都不曾有一人能與其媲美。

“先帝屍身,如今已暫且入殮下葬。待日後再辦葬禮。”

林天祿拿起桌前奏摺,粗略一覽,沉聲道:“眼下,最為緊迫之事,乃天下百姓的生計安危。”

“陛下,如您所見,我等昨晚已竭盡所能收集城外情況,皆呈於奏摺之上。只是滯留京城太久,與外界聯絡又早已斷開,實在不知其他省郡——”

“其他省份,只會比京城之地更為嚴峻殘酷。”

群臣噤聲,面露愧色。

林天祿眉頭緊鎖,冷眼掃過群臣,沉吟道:“京城與外界斷聯已久,現在至關重要的,是要儘快與全國各省各郡恢復聯絡傳信,保障傳令不斷,事事在案。

但,雖情況緊急,最為忌諱的莫過於自亂陣腳,我等三省六部人手齊全,便按照此行此令週轉安排,每部再輔以御史臺從旁協助,不可有絲毫延誤。”

說著,林天祿招了招手。

幾名女官從殿側走出,將厚實卷宗一一派發至群臣手中。

他們面露茫然驚異之色,將卷軸小心攤開:“這、這是...”

“這些書卷,乃是朕連夜所撰、再交由翰林院手寫傳抄而成。或許字跡會有些潦草,但應該足以看清朕的旨意。”

林天祿語氣肅穆道:“中書省眾官先仔細瞧瞧,看其中有何不妥之處,儘管說出便是,眾臣同樣皆可暢所欲言,朕現在不在意那些繁瑣禮節,只希望能一切從簡、儘快盡好。”

殿內眾臣仔細瀏覽默讀,眼中很快泛起絲絲驚色。

行文流暢自然、條理清楚有度,單論這卷宗擬撰之才,便絲毫不遜色於數代先帝,讓人難以想象其才剛剛坐上皇位僅一日不到。

而且——

細看卷中內容,不少重臣都紛紛面色陡變,心下暗驚。

這位新帝,當真有治國之智!

其中不少政策初看離經叛道一般,但細細回味思忖,便知其中所蘊之理可謂利民利國,令人心神振奮!

但也有老臣強提勇氣,起身行禮道:“陛下,此策雖妙。但所需花費的銀兩實在...”

“如今我等國庫充盈,此時不用更待何時?”

林天祿神情不怒而威,冷聲道:“天下百姓受苦受難,眼下可不是在意錢財之時。爾等戶部眾官要做的,就是妥善用好這些撥款、不許有分毫浪費、同樣也不許有絲毫貪汙自斂!”

凜然一喝,宛若萬鈞雷霆在殿內震響,更讓朝野群臣心頭陡緊,額間生汗。

見此臣顫抖著重新退回,不再言語,林天祿很快收起氣勢,正色拂袖道:“如今朕剛掌豐臣、權勢不穩,想必在諸位心中還算不得真正的君王、更不願在議事上多做發言,只想獨善其身。

但,朕要告訴諸位,朕要執掌豐臣再立百年基業,同樣需要有勇有謀的忠臣相隨。朝堂之上百官茫茫卻都是先帝舊部,能得朕放心、安心的忠臣...還需精挑細選而來。”

群臣百官眼神微動,心間思緒翻騰。

此言之意,耐人尋味。

“當然——”

林天祿神情驟冷,抬手一拂:“也希望百官之中,不會再有何愚蠢莽夫,自以為能暗動手腳,禍亂皇城!”

旋即,就見一名禁軍將領端著一物快步走出,將紅布一掀,血氣瀰漫,頓時令在場百官為之驚撥出聲:

“曹、曹公公?!”

紅布之下,赫然是一顆滿臉恐懼的蒼白頭顱。

“此人在先帝在位期間,便已暗動私念,在宮中攪動風雨。而如今見朕繼位稱帝,此人昨夜便想故技重施,想用諂媚讒言蠱惑於朕,暗掌權勢。”

林天祿並指一旋,一柄由靈氣凝聚而成的長劍倏然插入鎏金長階之上,金鐵脆鳴聲令眾人為之心神一震。

“朕,親手斬下了他的頭——”

“希望在場百官能引以為戒,莫要重蹈覆轍,走上與此人一樣的末路。”

“......”

群臣噤聲無言,暗暗心驚。

聽聞其性情謙和溫柔、如今看來傳聞有誤...明明甚是殺伐果斷,皇威浩蕩,果然不可因其年輕而有絲毫小覷之心!

“好了,將此人屍首拿下去吧。”林天祿揮了揮衣袖,平靜道:“眼下繼續商討要事。

朕,很期待諸位能有何見解提議。”

...

...

臨近午間,早朝已散。

三省六部之人已依照眾臣擬定的章程動身行事,快馬加鞭而行。

皇宮內同樣人來人往,僕役宮女們往來紛紛,聽令整頓收拾宮廷門府、乃至後宮各殿。

畢竟先帝駕崩、與其有關的物件都需整理收集、後宮三千佳麗也需另尋住所,不可在後宮內多做久留,免觸忌諱...上上下下都需要妥善處置,不得有誤。

而與此同時——

林天祿在數名太監的帶領下,獨自回到了暫時定居的寢宮內。

“——前輩!”

華舒雅聽聞動靜,連忙起身趕來,嬌顏上有幾分驚喜自豪、也有些擔憂關切:“今日初次上朝,不知順利與否?”

“還好。”林天祿拉了拉龍袍衣襟,哂笑道:“只是這龍袍穿著果然不太適應,實在緊繃了些。”

“畢竟是宮中備用的龍袍,要想合身,終究還得再等幾日才行。”

談娘噙著淺笑款款而來:“至於這幾日,天祿先暫且再忍耐一二。”

林天祿笑意漸斂,輕聲道:“談娘,不知先帝如今...”

“我剛才為父王上過了香,已收棺入殮,葬入當初修建好的陵墓之中。”談娘神情平靜道:“他跌宕一生、同樣享福無邊,如今也算安然逝去。過段時日我再至皇陵為他守靈幾月,告慰天靈。”

“...談娘有心了。”

林天祿微微頷首。

“師傅。”莫段嫣皺眉走來,低吟道:“如今新政頒佈、各處救災,不知小女有何能幫上忙的地方。”

“段嫣暫且不必擔憂。”

林天祿重新露出笑容,揉了揉她的腦袋:“我雖剛登帝位,但群臣尚在,這三省六部俱全,足有能力重新整頓豐臣。

當然,我已派人前往安牧縣,準備與安王府一脈再行合作,至少這方圓數百里地界內的諸縣應該能在五日內暫且平定幾分,不至於令情況再有惡化。”

“如今還有快馬加鞭,趕往茂環省與幽...玄女她們取得聯絡,雙方里應外合,能加快賑災救濟的腳步。”

莫段嫣眼神閃爍,思忖道:“但如今最為緊迫的,還是那些肆意妄為的妖鬼。師傅雖已重新運轉京城各部,可有這些強敵虎視眈眈,這一路上...怕是危機重重。”

“這段時日,危險難以避免。”

倚靠在寢宮樑柱旁的唐千門低吟出聲:“待綾羅谷與赤羽之軍加入,情況應該會好轉不少。”

“——‘皇帝陛下’難道還不曾與你們說過?”

恰至此時,怡然愜意的清冽女聲從門外驀然響起。

眾女心頭一凜,就見大門開啟,身著華美鳳袍的洛妃在婢女攙扶下走進寢宮,儀態雍容的輕拂柔夷:

“本宮麾下皇天閣與紀紅坊,可助你們度過此番難關。至少,足以讓三省六部之人與各地省郡的官員取得聯絡,將聖旨妥善傳達。”

談娘神情陡沉,面露不虞:“你——”

“談娘莫氣,她暫且算是我等一員。”林天祿安撫道:“至少她受昨晚懲戒一番,如今還不至於再折騰胡鬧。”

“子笙,往事種種何必太放在心上。”

洛妃微揚唇角,似笑非笑道:“於本宮而言,你本就是賢妃之女,亦算是本宮的半個女兒。”

“皇后。”

林天祿驀然回首望來,面色肅然沉寂:“眼下,不是你逞口舌之利的場合。”

洛妃秀眉輕蹙,似浮現幾分暗惱不快。

但看著其不言自威的冷麵銳眼,她想起昨夜自己的慘敗,暫且還是放緩了態度,側首輕嘆道:“是本宮的不對。”

“呼——”

談娘沒有再作深究,很快壓下情緒,冷靜道:“你此行前來,還有何事要說?”

“有不少要務。”洛妃語氣淡然道:“昨晚你們回宮暫作休整調息,是本宮與林天祿在殿內連夜商討擬定的聖旨。而如今,還需再詳盡長談一番,多傳授些建議與經驗。”

華舒雅沉默許久,驀然開口道:“但不知,此番變故之後,皇后娘娘又作何打算?”

“打算?”

“先帝的諸多嬪妃侍妾都已搬出後宮,按相公叮囑,住進益心宮與養心宮內,暫作安頓。”她略作遲疑,繼續道:“但皇后娘娘你...之後要一同前去安住,還是——”

“這一年,自然是由本宮繼續擔任皇后之位。”

沒在意談娘驟然瞪來的視線,洛妃悠然笑起,微抬皓腕:“吩咐御膳房,上午膳吧。”

身旁婢女欠身退下,很快殿外便響起了清脆鈴聲。

旋即,就見諸多宮女湧來,乾淨利落的將幾張長桌拼接相靠,紅布一蓋宛若長龍,又有幾位宮女低眉順眼的將數道冷盤逐一端上,玉筷銀勺分位擺好。

見如此陣仗,莫段嫣倒變得有些拘謹起來。

相比起出身非凡的華舒雅與談子笙,又或是修為高深的唐千門,她的確是初次瞧見皇宮內的衣食起居,只覺當真奢侈華麗。

洛妃怡然拂袖道:“丫頭們,先行入座。”

林天祿領著身旁舒雅與段嫣一同坐下。

但談娘仍緊蹙著眉頭,沉吟道:“你剛才說,你還要再當一年的皇后——”

“先帝駕崩,守靈期間本就不許新帝再立皇后,至年後再議無妨。”

洛妃悄然來到了她的身邊,輕笑道:“至於今年,林天祿初登帝位、對宮中諸多規矩與風氣尚且懵懂茫然,本宮便擔起些‘皇后’的責任,相伴一年來慢慢指導教誨,讓其懂得該如何當好一位皇帝。”

談娘冷眸漸眯:“天祿,當真需要你來指指點點?”

“...指點,可不僅是文韜武略、御臣之道。”洛妃朝她略顯曖昧的笑了笑。

說罷,便自顧自地撫裙來到了林天祿身旁坐下。

瞧見一旁幾位丫頭們的古怪視線,她暗覺好笑之際,心中同樣也泛起幾分驚歎感慨。

此子,的確非同凡響——

自昨晚奪下帝業、鎮壓禁軍群臣,直至今日清晨不過幾個時辰。

就是這短暫瞬息,這林天祿便已輕車熟路的學了些帝王心術、瀏覽數十卷堆積的卷宗情報,並且對眼下諸多混亂現狀擬定解決之法,期間展現出的冷靜果斷、才思敏捷,甚至不似書生該有的取捨妥當、長略遠見,都讓她倍感心驚。

彷彿,此子當真是天生的帝皇、統御治理萬城諸國的聖賢明君。

哪怕尚不通諸多繁瑣禮節規矩、仍有些青澀稚嫩,但此子展現出的威嚴氣魄,便足以稱得上...完美無瑕!

...

茶餘飯後之際,莫段嫣與唐千門已前去幫忙整頓後宮內務。

略懂政務的談娘與華舒雅則隨行入殿,幫忙查漏檢缺,以防有何疏忽。

而林天祿此刻正與洛妃暫離宮殿,並肩行走於御花園中。

“——你今日上朝之姿,本宮在簾後都已清楚瞧見。如此風貌,的確值得誇獎。”

洛妃步履輕盈,饒有興致的笑了笑:“如今看來,本宮至少沒有選錯了人。”

“皇后娘娘將我帶來此地,便是為了稱讚兩句?”

林天祿微瞥身後逐漸退走消失的宮女們,偌大御花園內如今已只剩下二人身影。

“喏,這點可得小心。”

洛妃調侃般嬉笑一聲:“你如今應該稱自己為‘朕’,即便是平日也不可忘了此稱。要是讓禮部之人聽見,可得參上一本。”

“我...朕會盡量適應。”林天祿搖頭失笑。

話雖如此,但他還不至於每時每刻都將‘朕’掛在嘴邊。

“記得就好。”

洛妃嫣然巧笑,略微抬手一勾。

旋即,就見幾道身影隨之浮現身旁,齊齊跪地行禮:“拜見皇后娘娘、拜見皇上。”

林天祿眼神微動,很快看見了位於其中的‘老熟人’東閣主、瞿湘雯。

“瞿閣主,一段時日未見,別來無恙?”

“奴婢惶恐。”

瞿湘雯撫胸垂首,低聲道:“當初不知皇上尊貴身份,多有莽撞失禮之處,還望皇上開恩寬恕。”

林天祿輕笑道:“不必如此,當初朕可與甚麼皇位搭不上關係。況且,瞿閣主當初也不曾告訴朕,你們紀紅坊與皇后娘娘有如此聯絡。”

“此事...”

“此事倒怪不到她們頭上。”

洛妃微蕩盤簪墨髮,悠然道:“本宮當初有意分離自身,流落在外,本是為收集各地情報,用以制衡羅星。但不料年輕氣盛的‘我’陡升異心、擅自創立了這紀紅坊...甚至還與本宮暗中較量起來。”

“至於如今,本宮尋得機會與‘我’打消往日芥蒂,重新合二為一,紀紅坊眾人自然由本宮來重新管轄。”

“正如皇后娘娘所說。”瞿閣主語氣中隱含無奈:“奴婢之前不知有此辛秘,並非有意欺瞞——”

“無妨。”

林天祿沉穩笑道:“不論紀紅坊是何方勢力,如今能相互合作、互惠共贏便是好事。”

“皇上聖恩。”瞿湘雯面露感激之色:“我等紀紅坊眾人,今後便聽從皇上指揮命令,任憑您隨意差遣。”

“我等皇天閣亦是如此!”其身旁另幾名女子也紛紛附和應聲。

林天祿眉頭輕挑,餘光瞥向洛妃,見其一副含笑模樣,心思微動。

看來,這番俯首稱臣是此女暗中交代。

他對此舉並沒有不快牴觸,畢竟這兩股妖鬼勢力可謂不俗助力,哪怕皇后心思深沉,至少如今確是不可或缺。

但這皇天閣——

“皇上與皇天閣之間,可能有幾分衝突誤會。”洛妃似看出了他心頭思緒,莞爾道:

“既然皇上心有芥蒂,不妨今晚本宮讓皇天閣的幾位女首前去皇上寢宮侍奉,當一回乖巧女奴,讓你好好洩洩火氣。”

“不必如此。”

林天祿面色微肅,擺手道:“只望皇后以後能管束好閣中眾人,莫要再讓她們去做些太過出格之舉,易遭非議。”

幾名黑衣女子神色泛漣,紛紛跪伏再行大禮。

“感謝皇上開恩垂憐。”

“看來,皇上還有幾分心慈仁善在。”

洛妃笑吟吟的拂了拂衣袖:“你們先行下去吧,之後本宮與皇上會再交代你們任務,如今回去做好準備。”

“是!”

幾女身影倏然消失離開。

“......”

洛妃這才意味深長道:“林天祿,不得不說你的確頗有魅力,不過三言兩語,就讓本宮手下的人沒了牴觸,反而心生感激之意。”

“只是坦白直言而已。”

林天祿側身與其當面對視,鎮定道:“皇后此番的真正目的,看來並非紀紅坊與皇天閣。”

“——是啊。”

洛妃輕拂朱唇,眼波生輝,尚維持著成熟豐腴之姿的容顏上,正流露著曖昧嫵媚的多情笑意,輕踩高跟,婀娜典雅的靠近而來。

“本宮的目的,便是皇上你。”

說著,她驀然伸出玉手藕臂,隨著紅紗長袖滑落肩頭,光潔玉潤的賽雪肌膚盡露無疑,甚是妖嬈撩人的勾肩環頸。

林天祿雙眼漸凝,巋然不動道:“你這是何意?”

“昨晚那一戰,本宮著實慘敗而歸,至今還渾身痠疼難當,深刻體會了一番挫敗之感。”

洛妃抿唇媚笑,狹長鳳眸似有暗芒流轉:“但,此戰亦讓本宮確信,這選擇正確無錯,你不僅是豐臣所等候的明君,同樣也是本宮、乃至我等妖族的命定之人。”

說著,她悄然貼身湊近,玲瓏勻稱的嬌軀入懷,更帶來一絲恍若夢境般的旖旎暗香。

“能讓本宮體內妖脈這般灼熱、如此渴求,你是第一個、也會是最後一個——”

如親密情人般環頸緊擁,彷彿要將自己的身子揉進其體內一般,鳳袍裙下修長美腿一陣摩挲輕夾,暗繞媚意。

直至——

“啊嗚~”

香嫩朱唇輕輕印在了脖頸間,帶來一絲水潤溫暖。

林天祿神情微怔,隱覺一副小巧尖牙正啃咬著他的皮肉,力道不輕不重、酥酥麻麻的,更似情人間的挑逗嬉鬧似的。

只是,磨了半天的牙,依舊沒有‘更進一步’。

“...皇后?”

“欺負了本宮兩次,本宮昨晚還強忍疼痛為你撐腰站臺,總該....給些好處吧?”

慵懶撩人的踮足掛在懷中,美人臉頰微紅,似惱似愁的嗚咽低吟:“本宮、想嚐嚐你體內的血。”

林天祿心思微動,無奈失笑:“皇后娘娘咬不開?”

“若能咬開你的皮肉、本宮何須....與你再嘀嘀咕咕的。”

洛妃當即橫來一眼,羞惱道:“莫要攏煨!

“不過,這算是皇后求人的態度?”

“....好、好皇上,讓本宮嚐嚐。”

“皇后娘娘此言可當真平淡如水。”林天祿輕笑兩聲,但還是主動伸手在脖頸旁戳了兩下,血絲微滲。

洛妃美眸微亮,顧不得再開口多言,很快閉上雙眸,輕柔吮吸起絲絲淺血。

但不到片刻,林天祿當即感覺到懷中嬌軀似化作一灘春水般軟沒了骨頭,溫熱漸升,更有體香熱燻縈繞。

“嗚嗯....”

軟語酥吟在肩頭幽幽響起,似含萬般柔情蜜意。就連吸血的動作都變得愈發溫柔細膩,彷彿體貼愛護一般,每一口都小心翼翼、生怕會咬疼了似的。

林天祿面色古怪,扶著懷中美人的豐盈軟腰,步步後退至花園石桌旁坐下。

而沉醉其中的洛妃皇后也媚態朦朧的相依緊隨,跨坐緊擁不肯分開哪怕一刻,如黏人貓兒般蜷縮入懷,輕舔淺吻。

只是——

林天祿如今的臉色,愈發尷尬。

因為,八長老正默然無言的站在花壇不遠處,裙發飛揚,掌中似浮現凝聚出刀劍虛影,煞氣騰騰!

.

.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