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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 .王爵不再,鎮壓整頓(二合一章節)

2021-10-01 作者:枚可

轟——!

宅邸大門被驀然撞開,木屑橫飛,引得院內不少人紛紛側目望來,面露驚愕。

直至看見一輛陌生馬車停靠門外後,一些家丁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面露怒容,拎起木杖與兵刃正欲上前。

啪!

但隨著一聲脆響,院內幾十人頃刻間便翻著白眼撲倒在地。

八長老的身影不知何時已出現在院內,拂袖垂手,已在無聲無息間便制服了眾人。

林天祿從駕位上翻身落地,神情嚴肅地踏入王府。

“膽敢闖入本王府上,你們的膽子可當真不小。”

恰至此時,王府深處傳出一聲沙啞冷笑。

王府內院很快跑出不少全副武裝的侍衛,殺氣騰騰,紛紛拔刀相向。

而在眾人擁躉下,一名黑袍老者拄著柺杖緩緩走出,面龐蒼老無比。

“安山王,你可當真老眼昏花。”

談娘跟隨著林天祿一同走來,目光冰冷無比:“想你一世英名,卻被一些蠅營狗苟之輩糟蹋殆盡,成了這當地百姓人人避如蛇蠍的惡徒。”

“哦?”

黑袍老者微抬渾濁雙眼:“原來是你這小丫頭。沒想到過了幾十年,你竟大膽至此,甚至還敢跑到本王府上作亂,難道這公主名號,當真讓你如此肆無忌憚?”

“安山王,你還沒回答我的話。”

談娘握緊劍柄,冷然道:“無論我是公主與否,你身為當朝王爺,不僅對當地百姓毫不相助、坐視不理,甚至還放任膝下子嗣肆意作亂,你還有何顏面當這個安山王?”

“呵——”

安山王沙啞嗤笑了兩聲。

他吊起冷眼,不急不緩道:“皇上可真是生了個好女兒啊,有些膽識魄力。不像本王膝下子嗣,各個歪瓜裂棗、都成了些三教九流之輩。”

“你既然知曉他們都...”

“小輩如何,本王並不在意。”

安山王雙手撐拐,玩味道:“本王如今倒更看重你,談丫頭。”

談娘眼神一凝:“你,甚麼意思?”

“瞧你們氣勢洶洶的闖上門來,應該是遇見了縣內那幾個蠢貨胡鬧,要來興師問罪?”

安山王不急不緩道:“但這些只是小事,你更該分清誰是敵、誰是友。”

談娘語氣冰冷道:“如今看來,至少不是你。”

“呵。”

聽聞此言,安山王卻嗤笑了一聲:“你生母在冷宮中悽慘病死、而你又遭受幾番冷遇迫害,甚至被皇帝拿去送人...這諸多遭遇,都能因為這幾年的款待,便可徹底忘到腦後?”

談娘聞言臉色愈沉,眼中已是殺意浮現。

“錯了。”

安山王笑了笑:“你該恨該惱的人,是皇帝,並非本王。

如今天下大亂、京城封閉,與外界聯絡徹底斷開,便是我們聯手共贏的絕佳時機。難道,你就不想趁此機會繼承遺志,掀起反旗,將那昏庸無能的皇帝徹底推翻,以報你生母慘死之仇?”

“你說...甚麼?”

談娘眼中閃過異芒:“京城封閉?”

“看來,你還不知道京城內發生的異變?”安山王饒有興致的笑了笑:“面對豐臣之亂,他可是將京城徹徹底底的關了門,當了縮頭烏龜,只想多苟活幾日。”

言至此,他的語氣愈發低沉:“談子笙,你該懂得甚麼叫大局為重,現在可不是你胡攪蠻纏之時。

乖乖與你這些同夥束手投降,與我等一同合作反攻京城。本王可當著群臣之面向你保證不多加干涉,而此番戰事之後,本王興許還能維持你公主之身份。”

談娘目光暗掃,很快發現跟隨在安山王身旁的,不僅有諸多護衛將領,同樣還有不少衣冠齊楚的重臣命官,正躲藏在這些侍衛們的身後探頭偷瞄。

雙方目光交匯之際,這些‘眼熟’的官員們還紛紛乾笑閃躲。

原來如此——

這安山王,此刻正與這些朝廷命官們暗中商討反叛之事,眼下她們一行闖入王府,算是撞了個正著。

“老王爺。”

林天祿倏然上前兩步,淡然笑道:“你可知當世之亂、戰火紛至?”

“書生?”安山王譏嘲道:”此事還用得著你來與本王說叨?”

“但不知老王爺面對這番危難戰亂,可有何妙計應對?”

“這裡沒有你說話的——”

沒等其把話說完,林天祿便悠然笑道:“所以,老王爺最後是選擇與妖鬼為伍,修習邪法,自甘墮落。”

而此言一出,安山王目光倏然變得陰冷狠辣,昏沉蒼老的疲態一轉鋒芒畢露,殺機盡顯。

“原來如此,跟談子笙待在一起...你就是那林天祿。”

“沒想到老王爺竟然還知道我。”

林天祿臉上的笑容漸漸隱去,平靜道:“那你也該知道,我們此番衝上王府,到底是為了何事。”

“呵!這些無聊瑣事——”

“暫不提你縱容子嗣在縣內為禍,我更想問問,老王爺你在縣外所犯的惡行究竟還記得幾樁?”

林天祿抬手直指其面龐,淡漠道:“屠村五起,殺人不下上千,甚至還與周邊不少妖鬼勢力勾結,每夜獻祭人命,你以為這些事當真無人可知、查無可查?

我們此行一路走來,種種慘烈觸目驚醒,百姓困苦、橫屍遍野,這一切所作所為,你安山王可是‘居功至偉’。”

“——怎得?”

但面對指責,安山王神情卻巋然不動,冷笑道:“本王乃萬人之上,屠一場,又如何?”

旋即,他抬手一招。

下一刻,自後方庭院中竟突然湧出大量士兵,院外齊聲呼喝,聲勢浩大。

不過轉眼間,整座王府就已被密密麻麻計程車兵給站了個滿當,王府之外更是裡三層外三層的團團圍聚起來。

談娘拔劍寒聲道:“安山王,你是準備死撐到底?”

“既知曉此事、而你們又不肯束手投降,也唯有此策。”

林天祿目光掃過四周:“老王爺手下兵力充沛、兵強馬壯,看來是早有準備。”

“何止呢~”

一絲輕笑悠然響起。

就見唐千門穿著侍女襦裙、髮簪盤束,笑吟吟地從馬車中輕巧躍下。

“瞧這些精兵悍將們各個身纏血光、黑氣四溢,身上皆殘留著陰術痕跡。這老王爺如此肆無忌憚的作惡殺人,可能也並非濫殺胡來,而是藉此達成某種目的。”

“動手。”

安山王右手揮落,森然道:“格殺勿論,談公主也休要放過。”

“喝啊啊啊啊啊啊——!”

四周之軍倏然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怒吼咆哮,人人雙目血絲密佈,肌肉賁張,帶著屍山血海般的兇悍氣勢圍剿衝殺而至!

但,林天祿只是面無表情的踏出了一步。

——咚!

宛若雷鼓悶響、大地劇顫,突如其來的震盪轟鳴如在心頭炸開,頓時令府內府外數百名將士紛紛雙眼大睜,渾身劇顫,沸騰奔湧的鮮血似失控般噴吐而出。

伴隨著手中兵刃叮叮噹噹的掉落滿地,眨眼間就成片成批的吐血跪倒,難以再起。

“這、怎麼會——”

護在安山王四周的幾名將領神情大駭,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他們麾下計程車兵皆受蠱毒淬鍊,力能扛鼎、徒手便能碎金裂石。可此人竟只是一跺腳...

“再衝鋒。”安山王冷漠沉喝:“以人數將他們壓垮。”

院外又響起此起彼伏的怒吼,顯然還有更多計程車兵正欲衝殺而來,各個都似悍不畏死。

但,一抹黑影倏然閃過,八長老在瞬息間將幾名將士輕鬆擊飛,手中寒芒驟起。

安山王面露驚色,但還來不及反應便被貫穿了佝僂身軀,倒飛著撞進後方大堂。引得群臣紛紛驚叫坐倒,嚇得面無人色。

唐千門與隨行的莫段嫣神色冷冽,齊齊揮手一震,強橫勁風當即將最先衝殺而至計程車兵們震退回去。

“安山王,你私下召集如此多計程車兵、甚至還與妖鬼勢力勾結,果然心思不少。”

談娘緩緩踏進大堂,面容上滿是冷漠之色。

“呵、呵呵...成王敗寇、如此簡單的道理還需要本王解釋?”

安山王正被釘在牆上,捏緊插在腹部的染血匕首,反而抬頭譏笑道:“如今豐臣大亂、民不聊生,那穩坐龍椅的痴傻狂徒,又何曾做過甚麼對得起天下百姓之事?”

談娘眯起雙眼:“你若要反叛,進攻京城便是。但殘害當地百姓,不過徒增殺孽,有何臉面再轉口質問。”

“說的好聽...你也不過就是個錦衣玉食的丫頭,懂得甚麼天下之事。”安山王裂開一抹猙獰笑容,滿臉褶皺似崩裂版融化扭曲,抬手顫抖著指來:“一群天真小輩,還有臉面在此胡攪蠻纏。”

霎時,王府四周陰風倏起,彷彿有妖鬼身影若隱若現。

“瘋子。”

談娘眼中殺意閃爍,當即一劍橫掃,劍光漣漪頃刻間將安山王的頭顱斬落。

但——

周圍竟又浮現出安山王的渾濁氣息,森然冷笑不斷。

安山王,仍是未死。

八長老悄然來到身旁,低聲道:“此人修習過某種玄奧陰術,哪怕泯滅其肉身,但仍能維持神魂不滅,甚至還與這些士兵的魂魄相連。”

“談子笙,你自以為靠林天祿、靠這些女人能隨意破局,便找上本王算賬?”

一名士兵踉蹌著從血泊中站起,扔掉頭盔,猙獰笑道:“但本王也要告訴你,成大事者,可沒有你這等婦人之仁。只有借這些妖鬼之力,才能平定當下之亂!”

談娘連忙回首瞧去,臉色更顯陰沉。

安山王之魂魄,寄宿到了這名士兵體內?

“哈——”

但林天祿這時卻大笑了一聲。

安山王目光冰冷的看了他一眼:“你笑甚麼?”

“老王爺說,成王敗寇,這一點我確實有幾分贊同。”林天祿側身望來,似笑非笑道:“所以,與你也的確無甚可談的,瘋癲邪徒,揮手除去便是。”

安山王心頭微凜,只覺背後寒意上湧。

但心思急轉間,毫無廢話的質樸右拳卻已然印在了他的胸口上。

“——呃?”

安山王神情一呆,滿是錯愕地後退了兩步。

只是察覺此拳勁力淺薄,他很快扯起獰笑,再欲更換肉身,但心神意識在這一刻卻為之一滯。

——身體,動不了?

“稱王稱帝之夢,下輩子再做吧。”

林天祿漠然上前,隨手按住其肩膀,面無表情的朝下一壓。

噗通!

安山王所附身計程車兵滿臉呆滯的跪倒在地,恍惚垂首,頹然失神。

而在其背後,絲絲縷縷的血光異魂逸散冒出,隱約可見安山王嘶啞咆哮之狀。

但隨著清風吹拂,此魂很快露出驚恐駭然,來不及發出任何聲響,就化作齏粉悠悠飄散。

縱橫半生的當朝王爺,便這般徹底死去。

“——殺!!”

院外士兵們已再度飛奔湧來,周身氣血似化作實質,熊熊血焰噴湧燃燒,頃刻間就將王府院牆盡數震碎轟塌。

安山王之死似乎更激起這些士兵們的怒火殺意、一身熱血更是毫無顧忌的徹底爆發,恍若一頭頭攝人噬骨的邪魔惡鬼,凶神惡煞的狂吼怒嚎,以至於唐千門等人都略微色變,且戰且退,不敢輕易正面交鋒。

這般兇猛之威,甚至還要更勝當時廣元眾將法陣加身之勢!

直至,一股威壓如同風暴般自王府席捲而起!

無形漣漪似捲起大氣、撼動天地,剎那將火海般的殺意煞氣盡數熄滅,宛若天地之威,波瀾萬丈,生生將圍殺而至的上千軍士強行震懾原地,手中兵刃幾乎都發出不堪重負的扭曲之聲,如狂風驟雨般轟擊震撼著眾人心頭。

此刻,唯有府內一人身影。

“......”

林天祿冷然四顧,不怒自威,隨其翻手拂袖,驀然大喝:

“醒來!!”

天崩地裂般的驚雷轟鳴在腦海中炸開,千百將士紛紛如遭雷擊,慘叫連連,渾身顫抖著跪倒在地,哀嚎著以頭搶地。

而在他們後背處無一例外‘鑽’出細碎血芒,宛若魂魄殘渣,隨著熄滅的煞氣血焰一同消散無蹤。

——戰況,倏然停止。

待血芒盡散,在場士兵們好似精疲力竭般癱軟在地,汗如雨下。

“發生了甚麼...”

“全身都、動不了...”

“我怎會...在王府之中?”

一些士兵尚有餘力,臉色慘白地低語呢喃。

“——我乃當朝公主,談子笙!”

談娘執劍走出,冷然清喝道:“安山王已被我兒林天祿斬殺伏誅、爾等敗軍之將,如今速速丟掉手中兵刃,還不快束手投降!”

士兵們紛紛吃力抬頭望來:“公、公主殿下?”

“當真是公主...”

“王爺他怎麼會被——”

“安山王與妖鬼勾結、修習邪法陰術,殘害當地百姓不下千人,死罪難逃。”唐千門嫣然巧笑,不急不緩地朗聲道:“又施展邪法操控軍隊、蠱惑人心,可謂罪加一等,死有餘辜。在場諸位還有何不服困惑?”

“老、老王爺他...”

士兵們欲言又止,臉色難看地垂首不語。

甚至又不少人更是捂住額頭,雙眼血絲迸現,連日以來被愚弄操控的記憶在一股腦浮現而出,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等人竟在糊里糊塗中被下了蠱術,任其隨意擺佈操控。

但也有人不可置信的怒吼出聲:“不可能的!老王爺他英明神武,怎會將我們這些——”

“冷靜。”

一聲沉喝驀然響起,令愈起雜亂的軍隊倏然一靜。

士兵們皆驚駭交加的看向了林天祿,只覺心頭愈慌不安,惶恐畏懼,哆嗦間竟當真勉強冷靜了下來。

“前輩。”華舒雅收起長劍,來到身側低語道:“眼下的場面,需要暫作安撫整頓一番。”

“我明白。”

林天祿側首看向一旁。

那幾名衣冠楚楚的朝廷重臣們紛紛渾身一抖,扯起無比僵硬的笑容:“我、我們與那安山王並非是一夥的,也也沒有害過甚麼百姓,還請饒命。”

“你們做過何事,心裡應該清楚。”

林天祿目光睥睨,漠然道:“如今你們五人,將這王府亂局收拾一二,莫要再去想些歪念頭,我們都看的一清二楚。”

“是、是!”

他們連滾帶爬的從地上站起,來不及擦拭滿臉冷汗,便開始招呼起府內紛至而出的家丁下僕。

林天祿再看向一旁的八長老:“有何發現?”

“我去去就回。”

柴碧影雙眸銳利如鋒,冷冷撂下一句,當即化作一抹黑光騰挪遠去。

莫段嫣驚奇道:“這是要——”

“在東江縣內暗中攪動風雨的幕後黑手,她足以應付。”

林天祿心思微動,回首看向堂內的屍骸:

“至於如今,我們先在王府內駐足歇息片刻,興許能得到些有關京城的現況情報。”

...

...

天色暗淡,王府之中卻是燈火通明。

至於今日在王府發生的戰況衝突,雖有派人收拾整理,但仍有當地百姓依稀瞧見。

不多時,那安山王伏誅受死的訊息不脛而走,引來縣內百姓們紛紛交口稱讚、大呼爽快,似是連日來的陰霾都散去幾分。

而在得知出手滅惡之人,乃傳聞中的玄生林天祿後,安牧縣內更是群情振奮,只覺天賜良機,甚至有不少人難忍一腔熱血與感激,連夜趕至王府欲求拜訪。

當然,如今王府廢墟之外有不少侍衛鎮守,暫作安撫,沒有再擴大態勢。

而華舒雅等人亦在有條不紊的妥善安排,重新運轉起崩潰陷落的安王府。

...

王府書房內。

林天祿正迅速翻看著滿桌卷宗秘錄,面色凝重,眼神閃爍不定。

這些唯有安王爺及其親信才能瀏覽的卷冊內,記載了這些年來的諸多稅收名列、各項開銷,同樣有諸多的傳信秘聞。

與各個官員的私下密談、有些重臣的貪汙證據、甚至還有茫茫多令人驚異的安排計策,大局之論。

但越是細看,林天祿心中才越是驚疑不解。

“如此細心謹慎、又深思熟慮,這些卷中記纂甚至還有一腔赤誠之心,這安山王又怎會犯下這等....”

“天祿。”

八長老驀然出現在書房內:“那妖鬼已被我斬殺。”

林天祿連忙抬頭一瞧,見其並未受傷,這才問道:“可有問出點甚麼?”

“那妖鬼來自安山,自成勢力,及擅蠱毒邪法。”柴碧影冷聲道:“她與安山王之間,算是相互利用。”

“詳細說說。”

“妖鬼意圖借天下大亂之機,早些將安牧縣佔為己有、站穩腳步。而安山王,其深知自己壽命將至,已處彌留之際,膝下也沒有哪怕一名子嗣能擔當責任,便順勢與其結為盟友。”

柴碧影從懷中取出一副黑盒,放於書桌上:“他是自願受蠱,藉此邪法來延長油盡燈枯的壽命。”

林天祿將黑盒開啟,可見盒中有一隻血紅長蟲正在扭動。

心思急轉間,他已是漸漸知曉了此事真正的來龍去脈。

正如八長老所說,雙方之間的確在相互利用。

但,對安山王而言也是一場無法回頭的豪賭、一場必須要出面的賭局。

其就在賭,自己能否在失去理智、徹底腐朽之前,召集軍勢再起鋒芒,想辦法為豐臣國帶來些轉變之機。

....或許,也有為王家後人鋪路之想法。

只可惜,又像談娘所說,這安山王的一世威名在如今已徹底成了笑柄,大業未成反倒淪落至此,著實可嘆。

“在他相信來歷不明的妖鬼那一刻起,安山王就已經踏錯了第一步。”

林天祿搖了搖頭,將黑盒重新蓋上。

柴碧影低吟道:“我再出門巡邏一番,將一些餘孽除盡。”

“辛苦碧影長老了。”

“報!”

書房大門被驀然敲響,隱約傳來聲響:“微、微臣楊評求見。”

“進來。”

隨著房門開啟,一老者哂笑著走入書房,乾脆利落的拂袖行禮:“林城主,如今王府內外風波皆已大致平息,也多虧了幾位夫人從旁相助,才能如此順利。”

林天祿眉頭微皺。

雖聽著‘城主’的稱呼還不太適應,但想到談孃的叮囑,他還是很快淡然道:“楊刺史乾的不錯,能有如此官位也的確不是庸人。”

“林城主謬讚了。”

“去與當地縣令合計一二,儘快再穩住縣內動盪的民心,統計縣外二十一村的死傷,不可有誤。”

“微臣遵....遵命。”

楊評深深鞠躬。

但他很快再扯起笑容,討好般笑道:“微臣還有一事想要稟報。”

林天祿再取來卷宗翻開:“說吧。”

“這安王府內共有家眷三百二十一人,其中親族九十四人,都已從縣內各地請回,彙集府上。”

楊評笑呵呵道:“如今,那安家的次女與三女,似要求見林城主。”

林天祿眉關微鎖,沉聲道:“讓她們過來吧。”

“微臣得令。”楊評很快躬身退下。

待其離開書房後,柴碧影才重新從簾後走出,平淡道:“談夫人說的不錯,天祿你如今的確有了些威嚴派頭。”

林天祿失笑一聲:“只是板著臉說幾句話而已。”

“安家後人,請見林城主!”

門外很快響起了一道溫潤女聲。

“進來。”

旋即,就見兩名衣著雍容華貴的豐腴女子走入書房,儀態典雅細膩,邁步間更似風姿綽約,頗有幾分媚色。

她們眼眶上似有幾分紅潤溼痕,一副楚楚可憐之色,隱含幽怨悲苦、複雜萬分。雙方目光剛觸,便連忙垂首不語,氣氛更顯沉悶陰鬱。

林天祿捏了捏眉心,心中也有些尷尬。

畢竟他才剛剛出手懲治了安王爺,再見其子嗣後人,實在是——

但他還是很快定了定心神:“兩位夫人可有....嗯!?”

但話音未落,他便瞪大了雙眼,面露愕然

因為眼前這雙姝熟婦,竟突然間一拂雙肩,華貴襦裙似凋零花朵般散落在地,豐盈胴體在燈燭下若隱若現,春色盎然。

呆愣剎那,林天祿心頭微抖,連忙看向順勢藏身於簾帳後的八長老。

“......”

果不其然,柴碧影如今正直勾勾的盯著他,那雙化龍而成的異色龍眸,如今正閃爍著詭異寒芒。

林天祿的表情有些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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