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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取而代之,殺局漸現(二合一章節)

2021-10-01作者:枚可

許久過後。

林天祿落子微頓,面露一絲好奇。

“竟又變了路數?”

瞬息之間,與八長老博弈的棋路已是截然不同,轉敗為守,生路再顯。

“這棋...”

八長老蹙眉沉吟道:“雖無靈智,但棋藝路數似頗為多變。”

要想在尋常棋盤中將其戰而勝之,以天祿的本事,或許不算困難。

可如今這盤中棋格何等浩瀚龐雜,棋路之變數,更是以億萬計數,著實難分難辨。

“這仙宗的棋局,果然有些非同凡響。”

林天祿倒不氣餒,興致勃勃的思考想象,接二連三的再度落子。

而無心無情的棋盤也隨之一一給出回應,你來我往,見招拆招,絲毫不落下風,亦不佔任何上風。

又一次加快節奏的攻防博弈,令八長老一時看得有些心驚。

她的棋藝雖稱不上超絕,但終究有些眼力見識,看得出局中較量可謂非人哉,已是她遠遠不能企及的水準層次。

“天祿的棋藝確實驚人,只是從旁瞧著,便覺攻勢連綿不絕、玄妙非凡,心間都有些澎湃激昂。”

她這一路隨行保護,雖然偶有窺探,但終究對林天祿瞭解不算太深。如今親眼所見,才深刻明白谷內諸多長老為何都對天祿的琴棋書畫之技大加讚賞。

只是——

這浩瀚棋盤,更是古怪,竟有遇強則強之能。

八長老神情愈發凝重。

以她目光,都只能瞧出天祿兩三成的棋招之妙,但這棋盤卻發揮出了遠勝與她博弈時的棋招之妙,不僅能盡數堪破,甚至逐一巧妙應對,將棋局內的攻勢不斷緩和下來,似將硝煙隱匿於無形。

看了一陣,她才逐漸確信,這浩瀚棋局分明就是想拖延時間,將棋局儘可能的拉長。

“是想耗盡天祿的體力,讓他不攻自破?”

心思急轉間,八長老心下浮現幾分擔憂。

目前雖看不出天祿臉上有何疲憊虛弱,但再拖延幾個時辰下去——

“八長老不必擔心。”

但林天祿很快揚起嘴唇,輕鬆道:“我體內靈氣充盈無盡,這點消耗不算麻煩。它既然要打持久戰,我安心奉陪便是。”

見其依舊自信滿滿,八長老輕抿朱唇,頷首道:“天祿切莫太過勉強。若覺吃力,索性讓我趕回廣元縣護住城牆不倒,你儘管將這座天機孤峰破壞,掀了這棋盤。”

“能尋得一位棋局對手,也算不錯。”

林天祿回以溫善淺笑:“長老之前受了傷、雖已癒合,但還是坐下歇息會兒吧,晚輩可以再分些靈氣渡給長老,以作恢復之用。”

“......”

八長老垂眸無言,心下暗歎。

到頭來,反倒是她受了照顧安撫。

...

身處昏暗地窟,彷彿時間流逝都變得模糊不清。

而身旁的八長老已閉眸打坐許久,彷彿沉睡入定。

林天祿屈指連彈,思酌間又落下几子,不知不覺已與浩瀚棋盤搏殺攻防了數千手,在棋盤中都堆積出了一片混雜棋局。

“你若繼續纏鬥不休,怕是得在此地秘境待上幾十年。”

恰至此時,背後驀然響起幽幽低吟。

林天祿好奇回首,就見璇潔面色複雜的抱胸走來,黑絲美腿優雅邁動,華裙如雲,盡顯美豔絕倫之姿。

但雙方目光交匯一瞬,器靈美人腳步驟頓,神情異樣的偏開了視線,緊抿朱唇。

“姑娘怎有興致與我搭話?”

“那丫頭已經睡著了,無事可做,正好來瞧一眼。”

璇潔遊離著視線目光,低聲道:“不必再叫我甚麼‘姑娘’了,叫我璇潔,是那丫頭給我取的名字。”

林天祿啞然笑道:“璇靈還給你取了名?”

“還算好聽,當個名字也無妨。”

璇潔面露幾分糾結,躊躇不定的蹭起足下玉鞋。

見她一副扭扭捏捏的嬌憨模樣,林天祿竟覺得她與自家娘子愈發相似,不禁溫和道:“璇潔姑娘有何話想說,儘管敞開直言便是。”

“我思來想去...覺得還是得正式些。”

“正式?”

林天祿聽得一愣。

但很快,他便露出了錯愕之色。

因為,眼前的嬌豔美人很快輕撫衣裙黑紗,雲袖齊甩,屈膝跪坐在身前,優雅柔媚的俯身行了一番誠懇大禮。

“璇潔之前太過莽撞無禮,還望主人能饒恕璇潔之罪。”

裙紗似盛放黑蓮般蓬鬆散落、烏髮飄散,著實是華美出塵,宛若畫卷般絕美非凡。

“這——”

林天祿連忙將她扶起,失笑道:“我早已原諒你了,你怎得還如此放在心上。”

但話音剛落,他頓時輕咦一聲:“等等,你剛才說的‘主人’是...”

璇潔螓首微抬,露出略帶粉霞羞怯的媚顏,眼神閃爍不定:“那器靈與我說明了來龍去脈,我已知曉主人與您結為恩愛夫妻,所以您也是我的...主人。”

林天祿聽得莞爾道:“哪有這般繼承來的關係。”

他笑意平和,繼續道:“既是一家人了,也不必主人前主人後的,正常相處交流便可。”

“嗯...”

璇潔臉紅紅的輕點螓首,但依舊撫腹跪坐在旁,一副小鳥依人的順從模樣,著實看的人有些哭笑不得。

林天祿不免調侃道:“璇潔姑娘之前瞧著霸氣十足,眼下也不免太過拘謹,強忍著總歸不美。”

“不、不是的。”

璇潔連忙搖了搖頭,紅著臉細聲道:“當時只是一時氣惱上頭,才會行徑粗魯野蠻。如、如今,我會好好學起主人的往日儀態、侍奉照料好主...林先生。”

但開口幾言,似乎意識到自己這般語氣也太過溫柔親暱,頓時略顯尷尬的又側首躲開視線,暗惱自己怎站在林天祿身旁就軟了腿腳、連聲音都變得如此綿軟,媚得這般令人害臊。

林天祿笑了笑:“你能溫柔乖巧些也是好事,待往後離開天機孤峰,還得再學些為人處世的道理和方法,可切莫與旁人稀裡糊塗的再起衝突。”

“明白了。”

璇潔軟綿綿的應了一聲。

但沉默一陣後,她又壯起膽子,滿臉通紅的低聲道:“林先生,以後能不能不要對主人太過粗魯?”

“呃?”

林天祿落子下棋的動作微頓,好奇道:“我對天海之主相敬如賓,怎會粗魯?”

“我不是說林先生對主人打罵責罰,而是...”

璇潔彷彿酒醉般嬌顏紅潤,輕咬銀牙,羞赧萬分道:“不要在床榻間欺負主人了。”

“啊?”

“主人她嬌貴純潔、不染凡塵,哪裡能經得住鞭撻蹂躪,況、況且還是那麼粗暴...主人她會壞掉的。”

林天祿聽得一臉懵,待轉念一想,頓時嘴角一抽。

這都甚麼跟甚麼?

“姑娘,我覺得肯定有些誤會。你怎麼突然說起了這些——”

“是器靈說的。”

璇潔低首小聲道:“她說自己當初就附身在茅夫人體內,瞧得一清二楚。主人她甚至還被你弄的...在半空中拋來拋去、連身子都擺不穩當,手足無措亂甩,整個人都快昏厥暈倒了。”

林天祿抖動著嘴角,乾笑道:“姑娘就別聽她胡言亂語了,沒那麼誇張。”

“但主人終究嬌貴可憐,你往後若要行夫妻之事...”她猶豫糾結了一陣,支吾細語道:“我皮糙肉厚的,讓我來幫主人分擔一些痛苦也無妨。”

“停停停!”

林天祿連忙伸手製止,哂笑道:“這些事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明白的,但姑娘那些擔心大可不必。待你親自回了長嶺,見到了天海之主後便能知曉。”

“...嗯。”

見她勉強冷靜,林天祿鬆了口氣,回首看了眼後方席地而睡的於璇靈,無奈失笑一聲。

這丫頭,雖是為緩和雙方關係才會嘀咕一陣,但交談的內容可著實讓人頭疼。

該不會是把平日看的小說內容說了出去吧?

“咳咳!”

而璇潔似乎也很是尷尬,故作鎮定的輕咳一聲,主動扯開了話題:“你之前說自己不是萬盛仙宗的宗主,但身上總該與萬盛仙宗有著不小聯絡?”

“不知姑娘有何見解?”

“我這些年閒來無事,偶有跑來下下棋,琢磨一番。”

璇潔輕撫胸前峰巒,平復忐忑心情,輕籲道:“思來想去之下,覺得這浩瀚棋盤興許與萬盛仙宗的一件仙器有莫大關聯。”

“仙器?”林天祿雙眼微亮:“姑娘快些說說。”

“我只是藉著主人的殘缺記憶才隱約知曉。”

璇潔已然恢復矜持淡然,輕吟道:“那萬盛仙宗海納百川、乃諸天萬界的第一仙宗,藏仙器萬千,不知有多少足以開天闢地的玄妙法寶。

而在這些琳琅滿目的仙器珍品之中,有一件仙器知曉之人甚少,但卻威能不凡,唯有仙宗長老等次的人物才能駕馭,平日似仙宗宗主獨自使用之物。”

她微抬皓腕玉手,在掌心上由靈氣構築出了一副棋盤輪廓。

“此器,名為‘天機眾生’。”

“這是——”

林天祿瞪大雙眼,驚訝道:“這當真是仙宗的仙器?”

“你果然知曉?”璇潔柳眉微挑。

“此物攜帶不便,如今存放在長嶺縣內。”林天祿從懷裡取出了玉笛和斷劍:“至於這兩件小巧輕便,我一直都隨身帶著。”

“玉龍創生笛?”

璇潔輕眨美眸,似有驚異閃過:“只是這劍...我沒甚麼印象。”

林天祿暫且將玉笛收起,好奇道:“姑娘剛才說,那名為天機眾生的棋盤為仙宗仙器,與眼前這浩瀚棋盤又有何關聯?”

“乃是相生之物。”

璇潔稍定心神,重新看向面前的浩瀚棋盤:“傳聞那仙宗宗主就是藉著天機眾生之棋理,創造出不少玄妙陣法機關,眼前此陣,或許便是從天機眾生棋中演化創造出來的。

你如果與我一樣,以純粹的棋力棋招破局,到頭來便是拉成鏖戰,得花費數月、數年的歲月才能有機會將浩瀚棋盤擊敗。但若想迅速破局,或許能從天機眾生棋中想些規律感悟。”

林天祿摩挲著下巴,沉吟思酌。

再看向眼前這密密麻麻的棋局,琢磨片刻,隨手一揮,很快讓這盤棋局徹底化為青煙散去。

璇潔見狀面色一驚:“你已想到了破局之法?”

“多謝姑娘一番提醒,我確實有了些想法。”

林天祿露出欣喜昂揚的笑容,抬手落子,再度開啟一場棋局。

既然這浩瀚棋盤變化萬千、而仙器又以‘天機眾生’為名,索性便試著換種思路,以心念為子,以蒼生為勢,向這浩瀚棋盤好好表達一番心境,以意勢破局。

...

...

與此同時,在廣元縣內。

華舒雅神色匆匆的回到了後院寢居內,眉宇間滿是凝重之色。

屋內,談娘輕抿溫茶,眼眸微抬:

“——看來,情況有些不太對勁。”

“縣內百姓還算安穩無憂,但城衛巡邏明顯更為頻繁。”華舒雅將長劍放下,蹙眉低吟道:“而且,能發現縣內的妖鬼和術者們都有些蠢蠢欲動,不知在作何準備,很是古怪。”

“玄女還有些事在瞞著我們。”

談娘神色平靜,略作思忖道:“但對我們、對當地百姓並非是壞事,而是在想辦法準備應敵。”

華舒雅眼神微變:“玄女不是說,縣外虎視眈眈的妖鬼勢力,最早也會在後天才出兵動手,為何現在會——”

“敵情瞬息萬變。”談娘冷眸微瞥,看向寢居之外:“我剛才到議事院後廳坐了會兒,據其他妖鬼所傳,縣外已追查到敵人蹤跡。哪怕今晚不會大舉進攻,亦會派來一批先鋒隊佯攻一二,探探這廣元縣的底細如何。”

“今晚...”

華舒雅皺眉沉吟:“不知前輩何時才會回來。”

“先做好最壞的打算,畢竟不能萬事都依賴天祿相助。”談娘閉上了雙眼,淡然道:“我們如今的任務,便是當好護衛。其他的,總歸會有玄女佈置安排。”

叩叩——

恰至此時,虛掩門扉很快被急促敲響。

“奴婢請見。”

華舒雅回身望去:“進來吧。”

隨著房門開啟,年輕侍女快步走進屋內,躬身道:“兩位夫人,玄女大人有請,希望兩位到議事院內一聚。順道再將隨身兵器帶上,以防意外。”

兵器?

華舒雅心頭一跳,暗中與旁側的談娘對視一眼。

情況果然有變。

“好,我們馬上就到。”

“是。”

待侍女退去,談娘放下茶杯,神色肅然的起身道:“看來情況比我們料想中的還要更為緊急些。”

這‘兵器’二字,便是玄女不久前與她們說好的暗號之一。

言下之意便是——

府內有暗子欲要動手。

...

兩人並肩急行,快步趕到了議事院前。

視線隨意一掃,便能瞧見院內堂前赫然站滿了人影,來自於各個勢力的妖鬼術者,還有一些武林好手,包括負責治理鎮縣的諸多政務官員,人群密集。

談娘目光微凝,心中更有幾分感慨。

這般場面,瞧著幾乎與皇宮朝堂無二。只是不知,如今京城之地又是否做好了與妖鬼抗衡的準備。

“兩位,應該就是林夫子的夫人內室?”

一名年輕俊朗的男子帶著溫和笑容踱步而來,搖扇拂袖風度翩翩,拱手道:“在下李威天,鎮江庭真傳弟子,見過兩位夫人。”

談娘頷首示意,華舒雅也抱拳回了一禮:“聽聞鎮江庭人才輩出,護縣有功,瞧見先生確實不凡。”

“哈哈,不過是些虛名而已。”李威天撫扇輕笑,眼中似有驚豔光彩:“與林夫子相比起來,可著實相差不少。況且,林夫子還有兩位如此美豔絕世的妙人相伴,當真羨煞我等旁人。

在下活過數十載,可是初次瞧見如兩位夫人這般千嬌百媚、嬋娟此豸的絕世美人兒。莫說與那些宮廷皇妃相比,怕是天上的無暇仙女也不及兩位夫人分毫。”

“呵!”

言語間,又有一名壯漢冷笑著走上前來:“李威天,你如今說這些殷勤之言,怕不是太過肉麻噁心了些,難道你想與林夫子交惡不成?”

“王兄,你未免太過多慮。在下可沒有這般想法。”

李威天遊刃有餘的搖扇輕笑道:“在下倒是聽聞,王兄家中金屋藏嬌,美妻成群,而且各個風姿誘人,不知與林夫子這兩位美妻相比,又是孰優孰劣?”

“哼!你可莫要出言挑撥。”壯漢冷哼一聲。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相互嗆聲,一旁更有不少男子匯聚而來,似有意插入話局之中。

華舒雅秀眉微蹙,隱覺不少目光不善,暗含邪念歹意。

而談娘更是早有察覺,冰眸一掃,冷笑著拉住華舒雅要一起先行退開。

她雖接觸妖鬼勢力不久,但身處權貴朝政之中也有幾十年,何種汙言穢語沒有聽過、何等不善目光沒有見過。眼下這些人的心思念頭,即便是妖鬼術者,她只掃過一眼便知曉的七七八八。

哪怕她們二人是林夫子的家屬,但落入這些人眼中,卻依舊與侍女奴婢無異,輕賤可欺。

不如說,正因為在場這些人都擁有非凡之力,才能將世俗禮法踩在腳下,毫無顧忌的宣洩著慾望貪念。

當然,如今這群妖鬼在廣元縣內還算有頭有臉,不至於當真做出何出格之舉。而此舉真意,更像是在試探,想探一探天祿是否對此介意,又是否...

尚在縣內。

“兩位夫人,今晚不妨與在下一同——“

“滾!”

但在此時,一聲冰冷如霜的輕喝驀然響起。

在場眾多妖鬼神情微怔,很快臉色難看的側目望去。

旋即,就見一襲白衣白裙的劍憐持劍而來,俏臉肅穆含煞,目光如刀似劍,惡狠狠的掃視一圈,這些妖鬼也隨之訕笑著後退了兩步。

“不知劍姑娘怎得來了?”

“若再讓我慈航莊瞧見你們說些汙言穢語,定逐一斬了你們的命根!”

“嘶!”

如此直白的話語當即讓眾人倒吸涼氣,打著哈哈急忙退走。

轉眼間,原本還熱鬧喧譁的人群頓時散了個乾淨,彷彿一切無事發生,回到了院堂各處。

“——談夫人、華夫人,往後可記得先通知我們一聲。”

劍憐收回威嚇模樣,輕柔一笑,上前牽起了她們的手:“由我帶著,免得再碰上那些心懷叵測的惡徒騷擾,諒他們也沒有膽子在慈航莊眼皮底下胡作非為。“

華舒雅溫潤淺笑道:“多謝劍姑娘幫忙解圍。”

談娘微微頷首,輕吟道:“天祿當初待姑娘有些粗魯,如今姑娘反而以禮相待,我得代天祿行一番歉意——”

“萬萬不可。”劍憐連忙伸手扶住,臉頰微紅道:“權當是不打不相識了。若非如此,我也不會與林先生再見,更遑論我與我的師傅還受了林夫子恩惠。”

似覺眼前兩位美人目光有異,她不禁輕咳一聲,扯開話題道:“這些私事待會兒再說,兩位夫人先隨我到慈航莊的隊伍旁,玄女應該很快就要現身。”

華舒雅心思一動,附耳低聲道:“堂內那麼多人,全都是玄女大人臨時召集而來?”

“沒錯。”

劍憐神色漸肅,頷首沉聲道:“似有緊急之事將要宣佈。”

“——玄女大人到。”

隨著侍女的輕喝響起,眾人齊齊側目望向紗簾密佈的高堂之上,隱約可見玄女身影浮現。

“諸位。”

玄女空靈喃喃道:“今晚戰事將啟。”

簡短一言,便令在場眾人臉色微變。

雖然早有預料,但如今聽玄女親口所言,心間不免還是泛起一絲忐忑沉重。

“排兵佈陣,我另有安排。但在此之前,還有一件事需要妥善解決。”

“不知玄女大人有何事——”

“我今日抓住了一位奸細,先讓大家過目一番,是否知曉其身份來歷。”

旋即,就見兩名侍女從紗簾後走出,一把將架著的人影扔進了議事院中央。

玄女悠然愜意道:“還有此人餘下的另一位同夥,如今可是你最後的出手機會,取我性命,便在這一息之間。”

此言出,議事院內一時陷入無聲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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