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祿連忙閃身上前,直接將於璇靈一把抱起。
但在離開地面後,其雙足依舊綻放著奇異流光,山巔平地同樣還閃爍著規整紋路。
“這究竟——”
“老爺,等一下。”
於璇靈輕眨美眸,似逐漸冷靜,腦海中靈光一閃。
“讓靈兒試一試。”
於璇靈從懷抱中掙脫出來,重新踩實了地面。
她深吸一氣,猛地抬腳朝地面一跺。
——嗡!
剎那間,彷彿整座山峰都為之一震,嗡鳴驟響,滿地紋路迸發出無比刺目的耀眼光芒!
“對,就是這樣!”
於璇靈面露驚喜之色:“這座天機孤峰的山頂並非終點,而是‘大門’。只要有我在,大門就能輕鬆打...啊?”
她頓時慌亂踉蹌了兩步。
因為,腳下的平整地磚竟沿著光紋自行分解,如同積木般層層陷落,她整個人也迅速隨之下沉。
林天祿與八長老霎時閃身而來,將其手臂順勢抓住。
“沒想到,竟還有這等奇妙機關。”
林天祿並未匆忙帶人離開,順勢墜落之際,驚疑不定的環顧著四周。
這些地磚層層下沉,直接在山頂上生生張開了一圈大洞。
而在他們三人掉進山洞後,這些地磚又如時光倒流般迅速堆砌了回去,轉眼間就將山頂隧洞徹底封閉,不留一絲縫隙。
“天祿,小心。”
耳畔下墜風聲呼嘯,八長老漸眯鬼瞳,低頭看向下方漆黑無邊的孤峰隧洞,沉聲道:“此地甚是古怪,要警惕可能出現的機關陷阱。”
“明白。”
低語交流間,三人已然落到了地洞底部。
林天祿站穩腳步,皺眉打量周圍,暗提警惕。
只是此地所見之景,唯有一片黯淡漆黑,並沒有——
嗡!
於璇靈腳下地面又迸發耀眼白光,並且迅速擴散,當即將這片空間徹底照亮。
她點了點秀足,哭笑不得道:“靈兒怎成了此地的通關文牒,又是開門、又是點燈的。”
“不過,還是多虧了有璇靈在。”
林天祿摩挲起下巴,驚歎道:“要不然,我們可看不見如此恢弘大氣的畫面。”
“誒?”
於璇靈連忙抬頭瞧去,頓時驚呼一聲。
似有一片燦爛星空,映入了三人眼簾。
數之不盡的大陸與國度在四周密佈盤旋,恍如浩瀚星月,瑰麗絢爛之景可謂此生初見。哪怕是性情冷淡如八長老,此刻環顧著四周也不禁露出一絲震撼。
恍惚間,彷彿身臨其境般置身無盡寰宇、心懷無疆。細瞧之下,甚至還能看見不少仙人身影,騰雲駕霧穿梭萬界之間,好不逍遙自在。
“這是...”於璇靈雙眸出神,茫然自語道:“萬年前的‘道界’。”
林天祿心頭微驚,眼神迅掃。
果不其然,在萬千星辰盤繞的中央處,看見了一座熟悉的浩大門庭。
——‘萬盛仙宗’。
“是萬年前的仙界勢力分佈?”
林天祿目光閃爍不定,暗自沉吟。
這天機孤峰內部,藏有這等玄妙精美的上古圖譜,其中有何深意——
“天祿,快瞧。”
八長老驀然出聲,抬手指向一角。
林天祿順指望去,赫然瞧見一縷黑芒在上古寰宇圖角落中漸漸浮現。
“這是...甚麼東西?”
但不等思索一二,於璇靈又驚叫出聲。
“老爺,快看萬盛仙宗!”
回首再望,哪怕是林天祿此地也不禁雙眼大睜,面露愕然。
在仙氣繚繞、金光四射的萬盛仙宗內,竟迸發出一道刺破蒼穹星空的光柱,幾乎將整片上古寰宇圖徹底貫穿分割,光芒威嚴之盛,已然將萬界寰宇都生生壓下。
旋即,在三人震驚目光中,絲絲縷縷的靈氣從諸天萬界各處升騰浮現,並朝著萬盛仙宗迅速瀰漫而去!
片刻後,戰火浮現——
各族各界不知緣由的拼死而戰、血戰不休,連綿無邊的戰火在極短時間內席捲了諸天萬界,幾乎沒有一處能倖免於難。彷彿有陣陣衝破雲霄的廝殺怒吼、也有刺痛心神的慘烈哀嚎與慟哭,原本還仙氣盎然的諸天萬界眨眼便化作血流成河的地獄之景。
硝煙遍佈萬界、鮮血澆築出一片又一片的戰火焦土。
不知多少種族在此役中徹底泯滅、不知多少宗門被徹底毀滅。
有絕世帝王國滅身死、有無上仙人隕落寂滅,哪怕是獨斷萬古的各方界主、仙尊亦逃不過身死道消的下場,彷彿天崩地裂、末日災劫,所有綻放著光彩的文明齊齊失色、化作戰火中盛放的一朵朵悽美血花。
直至,諸天萬界所有的靈氣似盡數熄滅消散,融入至萬盛仙宗內的光柱之中。
咔嚓!
一聲脆響,在三人呆然注視下,這道貫穿諸天萬界的光柱逐漸破碎、崩裂,直至轟然崩塌,寰宇星空化作無邊黑暗。
而黑暗中,似有一聲幽幽嘆息——
‘萬盛盛極、終究業障難除...’
‘融道萬界、落得個滿盤皆輸...’
‘緣起緣滅,此世間再無萬盛仙宗、亦無萬古道界...’
星河破碎、寰宇崩壞,彷彿有無盡流星自天際而落,轟然砸落在蠻荒大地之上。
直至生靈俱滅,硝煙盡散,萬事萬物都歸於黃土塵埃。
“......”
林天祿臉色愈發沉重,低吟道:“這便是...上古仙界的毀滅緣由?”
“萬盛仙宗,選擇將諸天萬界化作器皿熔鍊。”於璇靈面色恍惚,喃喃自語道:“奪萬界靈氣、融萬界天道,意圖凝練出真正的萬界之器。”
“仙界大陸墜落此地,而我在太乙山巔看見的萬盛仙宗廢墟殘垣,便是...”
林天祿摸索向懷裡的斷劍,臉色變幻不定:“融道失敗、最終自蒼天隕落?”
上古時代大名鼎鼎的萬盛仙宗,當初竟意圖做出這般聳人聽聞之事。
這其中究竟——
“天祿,腳下!”
八長老驀然出聲,令林天祿連忙回神,當即將身旁兩女小心抱緊。
旋即,三人腳下的地面倏然崩解下沉,又一次朝著下方墜落而去。
“層層機關不斷,這天機孤峰最底部,究竟藏著甚麼秘密?”
林天祿以靈氣護身,抵擋著迎面拂過的呼嘯風浪。
只是,環肩而抱的八長老很快悶哼一聲,低聲道:“此地設有結界,封印了我體內的陰氣。”
“長老待會兒多加小心。”
林天祿低語叮囑之際,三人已然再度落到底部。
啪嗒。
八長老秀足鞋跟踩實地面,清脆聲響似迴音般在四周迴盪。
“又是一處封閉空間。”
林天祿看向撲在懷裡的於璇靈:“能像剛才一樣照亮此地麼?”
“靈兒是想繼續發光啦。”於璇靈翹了翹右足,嘟噥道:“但好像時靈時不靈的,現在又沒有冒出白光了。”
“我試試看能不能弄出點火把...嗯?”
林天祿神情驟然一凜,連忙將兩女護在身後。
前方突然迸發出一縷異光,似有人影浮現!
“——時隔數千年,終於有仙宗之人造訪此地。”
嗒、嗒、嗒——
腳步聲由遠及近,一步步靠近而來,隱約可見一抹玲瓏倩影漸漸現身。
“只可惜,來的竟然是讓人最不想瞧見的。”
“怎麼...”
林天祿漸漸露出震驚之色。
出現在眼前的,赫然是自家娘子茅若雨!
“不對,你到底是誰!”
林天祿面色當即一沉,冷喝道:“為何會是這幅長相容貌!”
“我乃鎮守此地之人。”
滿頭烏髮的鬼魅女子邁動著修長美腿,一襲宛若黯淡夜空般的流蘇長裙飄蕩如雲,執手腹前,端莊典雅之下,卻展露著殘忍冰冷的笑意:
“至於我為何是這幅長相,自然因為我...同樣是四荒魔星之主,於璇靈。”
“——不對。”
於璇靈臉上不見往日的嬉笑輕佻,俏臉肅穆凝重:“你並非於璇靈的三魂之一,怎敢如此自稱!”
“嗯?”鬼魅女子柳眉微挑,饒有興致的側眸瞥來。
思酌片刻,她很快恍然冷笑道:“原來是心海冥靈墜,沒想到過了萬載歲月,竟當真又孕育出了嶄新器靈,甚至還得了靈胎肉軀,著實機緣不淺啊。”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於璇靈目光愈冷:“你是何人,為何要假扮成這幅模樣。”
“開口閉口就是偽裝,當真是個惱人的臭丫頭。”
鬼魅女子眯起狹長媚眼,似笑非笑道:“於璇靈身死萬年,而我身為其本命法器之器靈,蘊其識魂碎片,如何稱不上‘於璇靈’三字?”
“我,便是於璇靈的在世重生之人!”
桂美女子邪笑著抬手指來:“而你,罪該萬死者,便老老實實的跪地求饒,由我於璇靈賜你一個解脫。”
林天祿眼神閃爍一陣,沉吟道:“姑娘,你既然跟於璇靈有千絲萬縷的聯絡,我們之間或許能冷靜一談,沒必要如此劍拔弩張——”
“你覺得,我們雙方有何好談的?”
鬼魅女子嘴角一扯,彷彿譏諷道:“我等恩怨仇恨、因果業障已纏至萬載,而你更是身負億萬血債、你當真以為靠著萬盛仙宗那些腐朽手段,就能再敵得過我?”
林天祿聽得眼角微抖。
眼下瞧著,怎麼有種微妙的既視感。
雖然有著與於璇靈和自家娘子一樣的容貌長相,但其語氣與態度,倒更像自家娘子的分魂性子,邪魅詭譎,甚至還更加的...孩子氣一些?
“姑娘,在下不知我們雙方有何仇怨,還是先——”
“我們,無話可說。”
倏然間,耳畔響起了一絲不屑冷笑。
林天祿瞳孔驟縮,愕然低頭看向身前,就見這鬼魅女子不知何時閃來,彷彿依偎相擁般抬起了右手。
直至,並指朝胸口猛然刺出!
“嘖!”
林天祿強壓驚訝,當即抬手擋下其出其不意的攻勢。
但在雙手觸碰的剎那,鬼魅女子卻揚起癲狂笑容,尖笑道:“你中招了啊!”
“什——”
林天祿神情微怔,連忙將其強行震退,還沒反應過來,突然感覺一股詭異無比的虛弱感在心頭浮現。
他倍感錯愕的連連後退,臉色陡變,直至踉蹌著盤膝坐下,滿臉冷汗的閉上了眼睛。
“天祿!”
這瞬息間的交鋒著實太快,以至於八長老都遲了一拍,神情驟沉,後知後覺的急忙趕來。
但剛靠近其三丈範圍,一縷漆黑電芒倏然炸響,生生將八長老強行震的連退數步,指尖上都冒起了縷縷青煙。
“——沒用的。”
鬼魅女子的譏諷冷笑聲悠悠飄來:“此人,乃是萬盛仙宗的後人,一身修為和威能盡數來自仙宗。而我存在於此的意義,便是消滅萬盛仙宗之人,修得的所有術法與手段,皆為了與之抗衡。”
八長老目光陰冷的回首瞥來:“這,不可能。”
天祿修為非凡,怎麼可能會被這等陰損招數擊敗。
“此地,設有靈氣隔絕的上古大陣,哪怕真仙在此亦是無法調動分毫天地靈氣。”
鬼魅女子張開雙臂,笑得胸前峰巒跌宕不休:“而我剛才施展的秘法,便是專克萬盛仙宗的‘羅剎滅盡訣’,只需入體,便能強行封印其靈氣,甚至引得他體內靈氣暴亂激盪...直至自爆而死。”
於璇靈緊咬銀牙,恨聲道:“老爺不可能會因這點小伎倆受傷。”
“沒錯,萬盛仙宗的仙體金身確實非同凡響,但我同樣也有破解之法。”
鬼魅女子環臂托腮,舔唇媚笑道:“因為,我就是那‘破解’仙宗萬法的神兵利器,乃是天道所規、大道所示,四荒魔星所持,自太古時代直至星河落幕,萬盛仙宗之人於我而言便是一觸即潰的螻蟻。”
來回看向神情愈發難看的於璇靈和八長老,她嘴角笑意更顯暢快:“當然,對付你們更是信手拈來。”
眼見後方林天祿的氣息愈發萎靡,於璇靈眼神閃爍,心中焦急擔憂萬分,幾度想要調動體內玉墜之力,但是——
“玉墜器靈,可別忘記了,你同樣是萬盛仙宗之物。”
鬼魅女子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她身旁,笑眯眯的撫肩嘲諷道:“我便是你天生的剋星,在我面前,你自然動用不出哪怕一絲的力量。”
“所以,這一切都是...”
於璇靈臉色轉白,顫聲道:“你故意在引誘我們登山上門?”
“若非我暗中‘傳音’,你當真能想到有天機孤峰的存在?”
此女的一番冷笑,頓時令於璇靈心神沉底,嬌軀輕顫。
原來不是她回想起了往事記憶,而是這女人——
叮!
一縷劍芒倏然斬落,卻在即將砍中美人後腦的剎那,斷成了兩截。
鬼魅女子慵懶嫵媚的輕笑一聲,回身側眸,見一縷殘影在眼前閃過。
與此同時,周身各處都浮現出道道模糊殘影,來回交織閃爍,更有各形兵刃翻飛,陰冷殺意如絲般層層纏繞。
“倒是我小看了你,沒想到被封印了體內陰氣,單憑肉身還能有如此超凡脫俗的爆發力與耐力。”
鬼魅女子眼角微瞥,就見身旁的玉墜器靈也被悄無聲息的帶走,送到了十丈開外。
叮!
劍鳴再響,卻見其似笑非笑的抬起玉指,擋下了側面斬來的劍鋒。
“只可惜,這等凡間的無聊手段,根本翻不起絲毫風浪。”
長袖一拂,素手如幻,在八長老驚愕注視下,其手腕已然被一把緊緊抓住!
“你,逃不出去的。”
話音未落,數道掌影赫然印入了胸腹之間。
八長老嬌顏陡變,咳出一縷鮮血,卻咬緊牙關驟然凌空橫掃,修長美腿勢大力沉的連環轟出,炸起陣陣怒濤海浪。
“唔...”
不遠處的於璇靈喘息兩聲,勉強抬頭望去,就見兩道身影纏鬥不休,化作兩股殘影來回交織閃爍,交鋒間炸起陣陣裹挾電芒的翻騰氣浪。
雖然瞧著似是勢均力敵,但——
於璇靈咬牙踉蹌站起。
那女人,分明是在玩弄八長老。
再這樣下去,老爺和八長老都會有性命之危!
“咳!”
一聲悶咳驟然響起。
於璇靈驚駭抬頭,赫然瞧見衣衫襤褸的八長老已被掐住脖子凌空拎起,同時四周浮現出數道漆黑鎖鏈,將其四肢纏住,完全無法再動彈分毫。
“——玩膩了。”
鬼魅女子臉上笑意漸消,一臉冰冷道:“雖然有些拳腳,但也不過如此。”
她收回右手,看向不遠處盤坐無聲的林天祿,妖媚笑道:“如今,還是先將你這萬盛仙宗之人除掉再說。”
冷笑間,她在掌心中凝聚起一團漆黑流光,踩著優雅步伐,宛若催命的死神般一步步靠近而去。
“讓我瞧瞧...要先砍了你的手腳、還是先剁掉你的腦袋?”
直至腳步站定,鬼魅女子獰笑著抬起了右手,並作刀狀:“不如,從頭頂開始,將你直接一分為二?”
咔嚓!
後方驀然響起金鐵破碎之聲,鬼魅女子輕咦一聲,回首瞧去,就見八長老竟奮力扯斷了纏身鎖鏈,面色冰冷的騰挪逼近。
“既然你找死,那你就先去死吧!”
鬼魅女子怒然一笑,反手將掌中黑芒回身斬出。
剎那間,卻見八長老似行踏玄妙身法,恍若穿梭般險之又險的閃開了黑芒斬擊,極為凌厲果斷的旋腰掃腿,數十道幻影鞭腿好似狂風驟雨般傾瀉而出!
嘭嘭嘭嘭——!
鬼魅女子抬臂擋下迎面踢來的撼山鞭腿,臉色漸沉。
“找...死!”
旋即,她低吼著迸發恐怖威壓,轟然間直接將窮追猛攻的八長老強行震懾在原地,彷彿身軀崩裂般嘎吱作響...旋即,炸作一團血肉。
——嘭!
但,鬼魅女子從身後被一拳擊中,朝前踉蹌了兩步。
她目光陰冷的回首望去,就見八長老已然渾身長出光潔龍鱗、雙翼展翅,龍尾盤繞,宛若人形雌龍般呼吸吐納,周身縈繞著陣陣灼熱之息。
“原來如此...是這一族的血脈遺子啊。”
八長老繃緊俊美嬌顏,凝起似龍似鬼的奇異雙瞳,不顧身上血肉模糊的慘烈傷勢,淡漠冷豔如初的擺開運勁架勢,道道龍鱗彷彿受血脈刺激,似有血色暗芒在全身流轉,源自於荒古的兇猛煞氣透體湧動。
“休想,動天祿一根汗毛。”
“正好。”鬼魅女子扯起邪魅笑容,捏緊右手:“待我將你抽筋拔骨、碎翼斷角,得好好讓你知曉何為絕望——”
“好了,這場鬧劇到此為止吧。”
倏然間,一道渾厚的男子之聲驀然響起,肩頭更是被一把按住。
鬼魅女子嬌顏微僵,連忙側首看向身旁,頓時瞳孔驟縮。
“你、你怎麼會——”
“還是第一次遭受如此有意思的攻擊。”
林天祿髮絲披散,宛若頹廢惡鬼一般,面無表情的與其目光相匯。“現在,該輪到我讓你嚐嚐反擊了,如何?”
鬼魅女子瞪大美眸,不可置信的後退兩步:“你受我術法所噬,怎麼可能還能站得起來、這絕對是幻——噗!”
其曼妙倩影驟然被一巴掌抽的橫飛,轟進了遠處的牆體之中,炸起漫天煙塵。
林天祿隨手脫下外袍,煞氣漸升,目光森冷的步步走來:
“可惜,這顯然不是你的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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