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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往日孽緣,前來領教(二合一章節)

2021-10-01 作者:枚可

林天祿匆忙閃開眼前女子的連環拳頭,連忙道:

“且慢!姑娘,我們難道有何仇怨糾葛?怎得一上來就招呼拳頭——”

“你都對我做了那種事!如今連我姓甚名誰都不記得,難道就不該賞你幾拳?!”

白裙女子怒氣衝衝,雙拳更是掄的呼呼作響,聲勢兇猛。

但林天祿卻聽得更為茫然。

這都甚麼跟甚麼啊?

“姑娘,多有得罪,先請冷靜一下。”

身影交錯間,林天祿倏然騰挪閃至其身後,順手一撈,直接將其右臂強行掰至背後。

“咕唔?!”

白裙女子一陣悶哼,又咬牙切齒的掄起左臂往身後一揮。

然後,就被順勢一起抓住,似擒拿拘押般交疊著雙臂壓下。

林天祿稍稍鬆了口氣,無奈道:“姑娘,如今能安靜下來嗎?”

“你這賊子...”

白裙女子以略顯彆扭的姿勢躬身受拘,下腰挺臀,只得憤懣不平的回首瞪來一眼。

但沉默片刻,她似乎也發洩了幾分怨氣,冷哼一聲:“你還想說甚麼?”

“姑娘,我還記得你。你是慈航莊之人。”

林天祿略作思忖,臉色微妙道:“我們當初在江蓋縣內有緣相遇,但你至始至終都沒有道出真名,我就算有心,哪裡會記得壓根沒聽過的名字?”

“......”

白裙女子神情陡怔。

她雙目有些出神,喃喃道:“好像...我確實還不曾...”

話音驟止,白裙女子的白皙面頰倏然漲紅一片,似羞似惱,連忙扭開螓首羞赧道:“抱歉,是我昏了頭,竟誤以為你早已知曉我的名諱。”

林天祿這才輕鬆一笑,解開束縛:“能解開誤會就好,姑娘往後可不能如此急躁。”

“...你如今這態度,跟過去可是截然不同。”

白裙女子後退兩步,揉了揉皓腕,臉色稍顯複雜:“竟當真鬆了我的手。”

林天祿失笑一聲:“姑娘剛才雖氣勢洶洶,但這拳頭可一下比一下輕柔無力。當真錘在身上,怕是也跟孩童嬉鬧無異,我哪裡還會跟姑娘太過較真?”

“只因你這書生是個怪物而已。”白裙女子瞪來一眼:“你若是個普通的文弱書生,我非得將你錘的吐血不止才行。”

林天祿訕笑著抬起雙手:“就算我當真忘了姑娘的名諱,也不必如此兇狠野蠻吧?

在下當初雖奪了姑娘一絲魂魄,但是姑娘冒犯在先。而且,半魂被奪還不至於給姑娘帶來多少麻煩影響才對。”

“還不是因為你——”

白裙女子一時啞然無聲,臉色卻愈發紅豔,眼波流轉。

林天祿眉頭微挑:“看來,這其中發生了甚麼?”

“明知故問!”白裙女子似有些抓狂,羞憤欲絕道:“你跟你那幾個女人神魂交、交融,露天苟合,當真是將我當做路邊的野花野草嗎!”

“呃?”

林天祿頓時一愣。

連忙將神識沉入心海仙境之中,很快在山內感應到一縷淡淡的神魂波動,小巧靈動的白裙女子身影慢悠悠飄出。

雖無意識,但在瞧見他後,很快含羞帶怯般提裙行禮。

心思急轉間,他很快意識到發生了何事,不禁表情微僵。

當初,他還是剛瞭解到自己的拘魂之能不久,路遇衝突,便隨手將眼前這位姑娘的魂魄拘走一小部分,以作懲戒。

因為與尋常妖鬼不同,此女不曾犯下多少罪孽,所以只是將其魂魄關押起來,並非消磨泯滅。但見其眼下魂魄凝實、與真身之魂無異,極有可能是仙山環境反哺其逐漸成長起來。

而如今——

“不知廉恥!”

白裙女子不輕不重的錘了他胸口一下,冷哼道:“瞧你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私底下竟如此...奢靡兇蠻,當真是看錯了你!”

林天祿也不再閃躲,乾笑道:“是在下多有疏忽,不曾注意到此事。”

白裙女子捏著粉拳,臉色一陣變幻。

但猶豫一會兒,她還是輕哼一聲放下了手:

“下次,可不許你在我眼皮子底下做出這等苟且之事,亂我心神,實在罪孽深重。”

“...姑娘不再生氣?”

“我剛才只是氣你不記得我,僅此而已。”

白裙女子側著目光,冷聲道:“我名為劍憐,此次你牢牢記住便是,可別忘了。”

“在下會牢記在心。”

林天祿略作思酌,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似感應到了目光掃身,劍憐連忙環臂抱胸,俏臉上還帶著未消的紅暈,驚慌道:“你、你這是何意?”

“莫要誤會,我只是好奇,劍憐姑娘身上縈繞血光已淡薄的微不可見,看來這段時日...”

“你當初恫嚇我一番,我哪裡還敢再亂造殺孽。”

劍憐滑落柔夷,臉色複雜地抱臂躲開目光,微抿朱唇。

“按你話說,我已經洗心革面了。”

林天祿不禁莞爾一笑:“姑娘雖瞧著不近人情、森冷兇狠,但仔細相識一番,性情其實還頗為平易近人?”

他還記得,當初相遇之際,這劍憐在一眾慈航莊弟子的簇擁下,可著實目光陰冷如霜、如同滿身尖刺的刺蝟一般,只怕開口搭句話就得遭一頓狠辣反擊。

“你若再開我的玩笑,我可當真要惱。”劍憐橫來一眼,眼含不善。

林天祿悻悻然的笑了笑。

他很快轉開話題道:“許久不見,不知姑娘怎會在廣元縣內?”

隨尷尬氣氛漸散,劍憐暗中輕籲一聲,淡然道:“我等慈航莊與廣元府結盟了。”

“結盟?”

林天祿面露訝然道:“姑娘言下之意...”

“不僅是我,還有我慈航莊六十八名弟子,四位長老一同坐鎮,助廣元玄女護住此地平安無憂。”

劍憐撥弄著鬢角秀髮,不急不緩的解釋道:“雖說各取所需,但我慈航莊也確實是真心實意溝通合作,並無任何反叛之心,你就放心吧,不會在縣內偷偷大開殺戒的。”

“不,在下並沒有懷疑姑娘的意思。”林天祿擺了擺手,好奇道:“我只是驚訝於,慈航莊怎會與玄女搭上了關係。”

劍憐微揚唇角,只覺心底浮現絲絲莫名喜意。

但她很快強壓下一絲喜色,故作冷漠道:“我慈航莊長老們深思熟慮,覺得這廣元玄女大有可為、前途無量,這才押寶賭上一回。

畢竟羅星近些時日隱而不發、又有諸多隱世勢力重新現身,我慈航莊自然不能再繼續單打獨鬥,妄想在亂世之中保得自身無憂實在太過異想天開,尋求合作,亦是自保之法。“

林天祿面露恍然。

這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不僅是我慈航莊,還有觀星蒼府、紫霄峰等等勢力居於此地,再加上諸多閒散的偏門妖鬼,這才構成如今固若金湯的廣元城塞。”

劍憐沉吟道:“至於赤羽之人,本要前來一同尋求合作。但他們似是另有圖謀,玄女便將他們推脫到了其他縣城,如今還不知他們究竟——”

“赤羽之人倒不必擔心。”林天祿笑了笑:“他們如今在遼昌縣內建了據點,驅逐作亂妖鬼、清繳附身者,或許再過段時日就能與廣元再取聯絡,互為盟友。”

劍憐眼神閃爍,意味深長的盯著他看了一陣。

“這,又是你從中乾的‘好事’?”

“只是略施援手。”

林天祿輕笑道:“他們也算知曉審時度勢之人,只要利益得當,便能與你們長久為友。”

“我會將此事告知於玄女,希望你的眼光沒錯。”

劍憐美眸一轉,螓首微揚,輕吟道:“不過,你原本住在西馬長嶺,怎會突然來了此地?”

“我老家故居便在此地。況且,如今還有些私事,需要玄女幫忙指點。”

“是麼?”

劍憐直勾勾的瞧了一會兒,輕嘆道:“罷了,你要做何事與我也無甚關係。但——”

說著,她抿唇委婉道:“有你相助,這廣元縣內的暗流應該能平復不少。”

林天祿眉頭微皺:“不僅田勇義等人包藏禍心,縣內果然還有其他妖鬼勢力意圖不軌?”

“你連此事都...原來如此,怪不得田勇義他們會毫無聲息的被關押下去。”

劍憐聳了聳香肩,隨意道:“實際上,有我慈航莊與觀星蒼府大力相助,廣元縣其實還算穩定。雖有妖鬼仍懷異心,只因相處時日尚短,絲毫不知玄女的厲害,覺得僅憑自己的手段與修為就能在縣內鬧出一番天地。”

“如今最為麻煩的,還是玄興宗與紫霄峰,這兩個隱世勢力底細不詳,但又似千年死敵,明爭暗鬥不斷,每當出現都免不了一陣嗆聲衝突,實在令人頭疼。”

她猶豫一二,繼續道:“還有一點,便在所謂的附身者。”

“廣元縣內還未除盡?”

“這等狡詐存在,實在是難以根除。”劍憐滿臉不快的咂舌道:“我等前段時日雖沒日沒夜的不斷巡邏探查,但終究沒找到漏網之魚的蹤跡。

玄女雖煉製出‘避魔籤’來分辨是否遭魔源入體,但時至今日不曾有收穫,我們料想極有可能是附身者又有進化,學會了躲避避魔籤檢測之法。而一旦能避開檢查,那些附身者便是禍患無窮。”

她目光陰冷的掃過庭院:“別說是縣城內有沒有危險,就連廣元府內有沒有附身者存在都不得而知。”

似回想起了某些記憶,劍憐臉色愈發陰沉難看,眼中彷彿有怒火燃燒。

林天祿見她反應有異,心思微動,很快笑道:“原來如此,怪不得姑娘剛才重逢相見就要上來揍我幾拳,其實是想試試我真假與否?”

“...你若是假扮的,該有多好。”

劍憐垂首嘆氣一聲。

林天祿好奇詢問道:“看來劍姑娘與附身者之間有些仇怨?”

“你可還記得,當初古界現身之地?”

“自然記得。”

“當時我與眾多弟子和長老們,就在那座縣城之內。”劍憐眼簾微垂,恨聲道:“羅星之人在暗中攪動風雨,更有附身者失控流竄。我慈航莊...死傷不少,這般血仇我當然不會忘記。”

林天祿神情漸沉,肅然無言。

既是血仇,也無怪乎她會如此怒氣衝衝——

“好了,先不提這些傷心事。”

劍憐捏了捏眉心,輕籲道:“你要在縣內待幾天?”

“玄女說三天足矣。”

“希望這三天,你能多出些力氣吧,可別白費了你這一身驚天動地的修為。”

劍憐眼神驀然一閃,拂袖道:“我先行回去覆命,你回去好好安慰那個侍女小丫頭。”

林天祿聽得有些哭笑不得。

這姑娘,怎對一個小丫鬟如此耿耿於懷。

“對了!姑娘,你被收走的部分魂魄,如今還給——”

“不必了。”

劍憐眼神微妙的回首嘟噥道:“我可不稀罕旁人的施捨,況且被困在你身邊那麼久,早就被你玷汙多次,你還是自己留著吧。”

說罷,她便乾脆利落的轉身離去。

只留下林天祿一臉尷尬僵笑的站在原地。

這話聽起來,怎得這般古怪?

...

“哈——”

待來到另一座庭院內,劍憐臉上的冷漠之色頓時散去,連忙捂住迅速漲紅的臉頰,發出宛若悲鳴般的低聲尖叫。

“我到底,都在說些甚麼怪話!”

她又急又氣的連連跺腳,彷彿渾身燥熱紅潤,顯然已是羞臊難當。

“難得再度相見,我竟、竟浪費寶貴機會,嘰嘰歪歪說了這些廢話,我究竟在想甚麼呀!”

劍憐敲了敲額頭,滿臉懊惱沮喪。

再想到自己離開前的那番‘驚人之言’,甚至都有些自我懷疑,自己是不是一見到林天祿就會頭腦減半,變成無知蠢人?

當初在江蓋初遇,就被戲弄的暈頭轉向。如今再見,還是這般暈暈乎乎的。

只是...

“...心情,卻是完全不同。”

劍憐緩緩放下了捂臉雙手,眼簾微垂,眉宇間神色漸柔。

“果然是因為被救過一次,所以才會轉變了想法...嗎?”

“憐兒,你果然偷見了林天祿?”

溫潤低沉之聲驀然響起,引得劍憐面色陡變,連忙抬頭望去,就見一位雍容典雅的中年美婦帶著淺淺笑意迎面走來。

“師、師尊?”

劍憐後退一步,神情不安道:“您怎會...”

“聽聞林天祿來了廣元,我便猜你會忍不住想上門瞧瞧。”中年美婦負手而立,饒有興致的盯著她臉蛋,道:“況且,這偌大廣元縣天驕才子數不勝數,又有何人會讓你滿面春心蕩漾、嬌紅似潮?”

“師尊!”劍憐嬌嗔一聲。

“嗯~憐兒這幅嬌羞模樣,這些年來不曾見過。”

中年美婦樂呵調笑兩聲。

眼見劍憐又漲紅臉蛋,害羞的說不出話來,中年美婦眼神閃爍,不禁感嘆一聲:

“憐兒不必緊張,林天祿確實於我等有恩,我們慈航莊雖敵視男子,但還不至於恩怨不分,怠慢了救命恩人。”

“...嗯。”

劍憐低垂著螓首,輕嗯一聲。

中年美婦看向庭院外,心中滿是感慨。

當初古界一役,慘烈大戰幾乎持續了兩天兩夜,她們慈航莊雖在步步退避,但仍遭受到了窮追猛打,死傷慘烈,甚至有長老在戰火中隕落身亡。

而她與劍憐所在的閣樓,便是遭受了羅星與附身者的聯手伏擊。

對於附身者,她們本是知之甚少,可謂捱了一次出其不意的奇襲,她當時與劍憐都身受重傷,險些被一頭吞噬了不知多少妖鬼而成長的兇猛附身者扯斷頭顱、吞噬神魂,身隕戰場之上。

在這危急時刻,正是劍憐魂魄之中迸發浩然威能,無數翠綠靈鎖交織盤旋,化作林天祿的虛影輪廓,一指點出,直接將那頭附身者重傷擊退,甚至讓她們慈航莊得以安然逃離修羅戰場,逃出生天。

正因如此,她們師徒二人才能苟延殘喘至今,甚至就連原本難以痊癒的悽慘傷勢,也得以迅速恢復。

“如今林天祿恰好來到廣元,亦是因緣際會。今晚有空,不妨讓我與你前去再正式拜訪,致謝一番。”

“師尊...此事,當真無妨?”

“恩情是恩情,情誼倒是兩說。”中年美婦似笑非笑道:“憐兒,我雖能理解,但動了凡心可不好。”

“我怎可能會對那輕浮書生動了凡心!只是——”

“你的魂兒,如今可都在那人手中。”

中年美婦悠然道:“你若當真不甚在意,如今可有機會將失去的魂魄要回來?”

劍憐頓時一陣遲疑:“這...”

“還是說,不捨得與林天祿的一絲聯絡?畢竟每每入夜,都能在夢中瞧見其身影,嬌憨笑聲為師隔著門牆都能聽見。”

眼見自家徒兒唯唯諾諾的尷尬不語,中年美婦搖頭失笑一聲,抬手捂了捂耳朵:“當然,若我徒兒當真有意,今日之事我可以當做甚麼都沒聽到。”

劍憐表情微僵。

旋即,她頓時抬起幽怨目光:“師尊怎得也開始戲弄起徒兒了。”

中年美婦笑了笑。

但她的臉色很快變得嚴肅,沉吟道:“暫不論這些瑣事,據探子訊息,外面又有不少動作。可能他們也有些按耐不住,不想再坐視廣元繼續發展壯大。”

劍憐緊抿朱唇,低聲道:“此地...終究還是免不了一場惡戰?”

“災禍,終究是避之不過的。”

中年美婦抬頭望向上方。

霎時間,數道身影似浮光掠影般飛馳而過。

劍憐見狀面色一驚:“他們是——”

“玄女不再管制,林天祿到來的訊息,自然已傳到鎮縣上上下下。”中年美婦娥眉微蹙,捻頷思忖道:“縣內各方都想著前來一探究竟,怕是免不了衝突...不知玄女是如何安排的,會將林天祿一行接待到‘後院’居住。”

“或許,就是故意的。”

劍憐咂舌一聲:“是想借林天祿之威,好震懾一番縣內尚不聽話的妖鬼與勢力。”

...

嗖嗖嗖——

數道身影剎那間出現在了走廊遠端,將去路完全擋住。

林天祿神情微怔,停下腳步,略顯古怪地指了指前方:“姑娘,他們是何人?”

身旁帶路的侍女臉色不變,淡然道:“是分屬三家勢力的妖鬼大人。”

她執手欠身道:“林夫子,還請出手教訓他們一番。”

“啊?”

林天祿頓時一呆:“他們連話都還沒說,怎得就要讓我...”

侍女螓首微歪,很快恍然一點頭。

旋即,她面無表情的拉長聲音:

“他們非——禮——我——”

林天祿聽得嘴角一陣抖動。

“姑娘,你這演技可當真驚人。”

“你就是傳聞中的林夫子?”

三人穿著華貴、帶著高深莫測的笑容緩緩踱步而來,皆是陰氣森然。

“恕我們見識短淺,還不曾知曉傳說中的林夫子究竟有多少驚天動地的本領,特地前來討教——噗嘎?!”

虛影一閃,中人已然被一巴掌拍倒在地,安安靜靜的沒了聲息,甚至連一絲煙塵都未曾蕩起。

“這招,沒接住嗎?”

“......”

旁側二人雙目圓瞪,皆下意識擺出一副誇張的接招姿勢,扎開馬步、開臂似弓,微瞥一眼躺倒在地彷彿嚥氣似的同伴,再看向林天祿之際,臉色已是發白,默默嚥了口唾沫。

——完、完蛋!

這林天祿是真貨!

而且比傳聞中描述的...還要強出數倍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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