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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溫存難分,幸福之擾(二合一章節)

2021-10-01 作者:枚可

五更時辰,天色未亮。

林天祿睜眼甦醒,轉頭一瞧,才發現躺在身旁的任吟姍幾乎同時醒來。

“......”

隨著綢被滑落,二人坦誠相見、相顧無言,似有幾分尷尬。而初逢雨露的嬌豔美人也是含羞垂眸,面露溫婉柔情。

片刻後,林天祿訕笑著正欲開口,倒是任吟姍率先低吟道:

“昨晚,妾身果然是有些昏了頭。”

“任姑娘...”

“並非推脫之言。”

任吟姍很快抬眸望來,含笑輕聲道:“身子剛愈、陰元潤體,碰見先生這等陽氣澎湃之人,免不得心尖盪漾,便是與服下了媚藥無異,叫人渾身燥熱難當、渾渾噩噩的上了賊船啦。”

在今早醒來後,她就意識到了這一點。

以自己的性子,哪怕心中有情,但又怎會稀裡糊塗地這般放縱無度。

直至如今體內陽氣充盈、陰元大漲,一陰一陽兩股氣息交融互生,幾乎燒了整晚的無名熱意才逐漸消退,頭腦漸隨之恢復清明。

林天祿撓了撓側臉,訕訕然道:“怪不得任姑娘昨晚竟突然如此主動。”

“若非主動,妾身或許還不會那麼...”

任吟姍朱唇微抿,轉而失笑道:“先生無憂,妾身此言只是與你坦言真相,並非後悔。哪怕再有一晚,妾身也不會臨陣退縮。”

雖是含笑而言,但話中的真摯之情令林天祿有些心思沉重。

如此一來,他該如何回應——

“我知曉先生心中在想些甚麼。”

任吟姍抿起溫婉柔情的笑意,不著絲縷的光潔嬌軀前傾探來,伸出玉指輕抵下唇:“此事說來,倒是妾身對不起茅夫人她們,先生也無需自責憂心,更不必再說那些海誓山盟之言,不過是徒增煩惱罷了。”

“但對任姑娘來說,豈非太過委屈?”

“還有何委屈可言。”

任吟姍螓首微斜,流蘇般盪漾的秀髮劉海下,一雙勾人媚眼彷彿流轉著溫情水色:“若非遇見了林先生,我依舊渾渾噩噩,雖是照顧著樓內幾十位姑娘,但我至始至終還是孤身一人,也不準備再尋新君續上姻緣。

而如今,先生不僅救我性命,還實現了妾身心中的一絲希冀,美夢成真,這本就是天降恩惠,又如何能要求更多?”

林天祿聽得一陣啞然。

如此說來,反倒是他吃了虧似的...

“好了,我們再以往常相處便可。”

任吟姍縮回身子,輕柔一笑:“只要先生喜歡,妾身便會安心相隨。若擔心茅夫人她們埋怨,妾身便會避一二,免得先生遭受責備。”

林天祿拾起床邊的輕紗襦裙,苦笑著遞給她:“任姑娘,此事便交給我吧。讓你如此遷就,我自己心中也不好受。”

“聽先生吩咐。”

任吟姍執裙貼身,紅光滿面的嬌顏更是笑意盎然。

只是,她剛想起身離床,腿根卻是倏然一麻,眼波流轉間扶腰夾腿,顫肩嬌吟出聲:“這可真是...痠麻難當。”

“任姑娘可要再歇息會兒?”

“無妨,妾身忍忍便是。”任吟姍面頰酡紅,彷彿豪飲烈酒般紅霞遍佈,嬌嗔般輕輕一撫林天祿的肩膀:“先生快些去照顧華姑娘她們吧,讓妾身在屋內獨自待一會兒。”

...

...

直至林天祿三步兩回頭地遲疑著離開,房門重新關上,側坐在床間的任吟姍眼睫輕顫,露出一抹略顯羞澀的笑意:

“在外頭偷瞧了許久,還是出來見見吧。”

“...任姑娘是怎麼發現的?”

剛關上的房門被悄然開啟,蓮步輕移,倩影隨之走進屋內。

而瞧其面容,赫然便是在談孃家中過夜的茅若雨。

“窗邊隱約能看見一絲影子。”任吟姍略顯疲倦地將輕紗披身,輕籲道:“而這等傲人之物,家中也唯有茅夫人這般豐碩,一瞧便知。”

茅若雨聞言露出一絲無奈笑意:“倒是沒藏好身子,叫姑娘給找到了。”

說話間,她緩緩來到床邊,低頭瞧著蜷曲雙腿而坐的烏髮美人,其眉間還瀰漫著絲絲未散媚意,吐氣如蘭,似仍有韻味在體內迴盪,令其眸光嫵媚非常。

“......”

兩女默然相視,氣氛沉靜片刻。

若叫旁人瞧見此景,怕已是窒息難言,只覺有股風雨欲來之勢,似下一刻就會爭執衝突一般。

“...哎!”

旋即,茅若雨幽幽嘆息,故作嚴肅地拉長聲音道:“沒想到,任姑娘竟然做出了這等事情。”

自沉默打破,任吟姍美眸閃爍不定,垂首低吟道:“茅夫人,我——”

“奴家就猜到了,任姑娘遲早會忍不住的。”

茅若雨驀然打斷了她的話,竟反而揚起一絲狹促笑意:“前幾日奴家提議之際,任姑娘還是一副‘誓死不從’的模樣,但今日還是按耐不住寂寞水到渠成,實在可喜可賀。”

任吟姍聽得面色頗為複雜,亦是尷尬。

正如茅若雨所言,其實昨晚這荒唐之事,雙方早已心有靈犀般挑明說清,相互知曉。那晚閨房密談,兩人更是在枕蓆間暢聊一整晚,道盡不少心底想法,可謂互訴衷腸,交心而談。

只是如今假戲真做,當真有了實質之舉,她心中反倒...

“這...任姑娘難道當真心生愧疚了?”

茅若雨輕呼一聲,俯身關切道:“奴家剛才那副嚴肅模樣只是開開玩笑而已,若當真心中氣惱,奴家早就氣呼呼地衝進屋裡,當面質問相公與姑娘咯,哪裡還會站在外頭等你們二人溫存一番。

況且奴家昨晚將此事與談娘訴說一番,她同樣早已頷首同意,如今都在幫忙挑選著新兒媳的見面禮呢。”

兩女美眸輕眨,不多時便相視而笑。

“——是我敗給夫人啦。”

任吟姍語氣溫潤,無奈笑道:“夫人將我心思瞧的一清二楚,還這般寬宏大量,實在是讓人甘拜下風。”

“這哪有何勝負之分。”茅若雨笑吟吟地晃了晃纖指:“頂多,算奴家有成人之美?”

任吟姍眼波流轉,再看向屋外方向,擔憂道:“不過,先生他又該怎麼辦?他還不知我們之間早有溝通約定,想來如今還在天人交戰,不知該如何面對幾位夫人。”

“啊...此事奴家去解釋就好。”

茅若雨笑意漸柔:“相公他性情溫和體貼,總歸是能坦然接受的。

不過,任姑娘往後可要與我們一同住在長嶺縣內?若要定居,奴家先去為你再準備些衣物、再騰出間空房——”

“夫人不必大動干戈了。”任吟姍笑了笑:“雖得夫人接納,但我身份低賤卑微,終究不好談何情誼婚事。將來若有空閒,再回來再與諸位聚一聚便已足夠。至於與先生這一晚露水情緣...緣分既在,往後自然有再見之機。”

茅若雨聞言面色稍肅,低吟道:“任姑娘當真無妨?”

“我已不再年輕啦。”

任吟姍失笑一聲:“住在何處、所謂名分,於我而言只是浮雲,只要能與諸位聊上幾句、吃上些團圓飯,便已心滿意足。”

茅若雨垂首感慨嘆息:“任姑娘這隨遇而安的性子,果真是與相公一模一樣,也無怪乎你們二人能一晚便看對了眼,幾番交流便有不俗情誼默契。”

或許算不得心心相印,但二人這番對人對事的態度確實相似,彷彿早已同居生活了數十年的老夫老妻似的。

任吟姍笑而不語,眸光似水。

——正因雙方心有靈犀,她才會對這個男人如此在意。

既受其點撥開導、又承救命之恩,她也唯有這一介蒲柳之姿能作侍奉回報。

“不過,雖未瞧見昨晚的旖旎之景,但看任姑娘這身子...”

茅若雨輕掩朱唇,有些驚歎般俯身摸了摸她的隆起小腹:“相公與任姑娘你當真是熱情似火,漲的如此驚人。”

任吟姍面頰微紅,但聞言還是不由得好奇道:“夫人昨晚難道不曾瞧見?”

“奴家昨晚一直都待在談娘府上呢,想到你們二人或許...直至晨間才回來瞧瞧。”

“不是夫人?”

任吟姍神情微怔。

見其一副古怪反應,茅若雨也起了幾分困惑:“怎麼了?”

“昨晚院內好像有股奇怪的視線。”任吟姍微抿朱唇,困惑呢喃道:“我本以為是夫人你想到我們二人約定,特意偷偷回來瞧上一瞧。可現在...”

茅若雨臉色微變:“難道是飛賊?”

“若真是飛賊心懷不軌,先生自然能有所察覺。況且聽聞院中的那柄槐劍同樣有非凡異能。”任吟姍搖頭失笑一聲:“罷了,或許是家中的那兩位侍女丫頭起夜瞧見。”

茅若雨柳眉輕蹙,默默頷首。

既有槐劍守護,確實不會是何外來之人,而是院內的某位姑娘。

她很快收起了心思,關切道:“任姑娘如今是否要再歇息會兒?還是要下床活動一番?”

“先去找天祿將此事坦明...唔!”

但任吟姍驀然低吟嬌哼一聲,嬌顏紅潮更盛。

茅若雨見狀心頭微跳,但屈膝俯身檢查一番,不禁調侃笑道:“奴家前幾日與姑娘說過了,相公之勇猛兇悍實在驚人,如今也輪到你嚐嚐苦頭啦。”

“此事...”

任吟姍滿臉羞赧尷尬,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陽氣過剩、陰氣暴漲之苦頭,奴家與憶詩她們可都受過幾次了,如今也算有了幾分經驗。”

茅若雨笑容更顯溫和,起身將一旁的銅盆取來,柔聲道:“任姑娘將雙腿屈起,蹲踩在床沿兩側,讓奴家幫你一把,莫約半柱香時辰便能讓你輕鬆舒服些。”

“...辛苦夫人了,還得這般照料。”任吟姍面頰愈發紅潤,輕咬著輕紗裙角,頗為羞澀地依言曲腿蹲坐,蜂腰體態更是盡顯無疑。

“此事亦有奴家幾分攛掇責任,怎能坐視不管?”

茅若雨屈膝半蹲在其身前,攏發折袖,笑吟吟地伸出右手。

“不過,任姑娘待會兒是準備,悄然離開?”

“嗯、嗯....本想深夜離開的嗯...只、只是有幾分不捨。”

“不妨,要再留下幾日?”

“已是足夠貪心了、再....再留下幾日也無甚意義。天祿還得多陪陪你們....唔嗯~”

“奴家也希望,任姑娘往後能多來長嶺一聚。”

任吟姍面若桃花,螓首愈發後仰,恍惚失神般喃喃道:“我、我會的、嗯哼~”

...

走廊內,半亮未明的天色令宅院內依舊暗淡無光。

但,此刻卻有一道纖細身影,無聲無息地站在花窗旁,一言不發地默默聆聽屋內動靜。

似有婉轉悅耳的淺淺低吟、恍若仙樂鳴奏,伴隨著滑膩水聲,清泉潺潺流淌,彷彿珠玉落盤叮鈴作響,交織匯成一曲奇妙的齊鳴奏樂。

細細聆聽間,好似浪花飛騰之景在腦海中描繪隱現,女子輕吟此起彼伏,又有銀霧飛濺之狀,分外旖旎絢爛。

“......”

無聲身影默然杵立許久,直至聽得屋內輕吟變得恍惚脫力,幾次急促顫聲後,彷彿已是塵埃落定般沒了清泉之聲,只剩下略顯疲憊的淺斷喘息聲。

旋即,無聲身影似鬼魅虛影一般,悄然隱匿離去,沒有蕩起哪怕一絲微弱動靜,風聲俱無。

...

...

半個時辰後。

林天祿捏了捏眉心,看著眼前的美婦嬌娘,有些哭笑不得道:“所以,你們二人其實早有‘謀劃’,倒是我身處事外,絲毫不知?”

經過剛才一番解釋,他已知曉自家娘子對此事早有預料,無非是料想猜測何時何地罷了。

“相公能看穿心思,但自己的心思亦是好猜。”茅若雨面露一絲狡黠之色,柔聲道:“任姑娘姿容不凡、性情溫和善良,又有何男子見之會不動心?”

林天祿尷尬哂笑:“這倒是無法反駁。”

“但,相公也不必惴惴不安。當初成婚之際,奴家與憶詩剛瞧見任姑娘,就對她有所‘提防’了,如今見你們二人成了事,反倒是心中一定?”

茅若雨將早膳湯粥端至桌前,輕笑道:“只不過,任姑娘她性子內斂樸實,不願留於此地,還得回甘昌村繼續生活。”

見自家娘子有意轉移話題、幫忙化解尷尬,林天祿略作沉默,低聲道:“我若不作挽留,娘子會作何感想?”

“奴家自然是依相公的。”

茅若雨整好桌上的碗筷,溫柔細語道:“任姑娘因過往經歷而心懷自卑、自恃甚低,別說是討要個妾室名分,她怕是不敢有任何請求。

這般想來,讓任姑娘回甘昌村也是合適之舉。雙方雖遠隔數村數縣,但有書信往來亦是維繫之良策。”

林天祿聽得沉吟思索,暗暗頷首。

若雨所言,簡而言之便是‘距離產生美’的道理。

有時雙方相隔兩地,亦非壞事。能相互欣賞、心懷憧憬念想,同樣稱得上緣分不斷。

更何況以他的腳程,來回兩地亦算不得麻煩,當真要聚,哪怕是乘坐馬車也廢不了兩三日功夫。

“既然如此,我這幾日就——”

“相公不必操心。”

茅若雨驀然輕笑道:“任姑娘已是離開了。”

林天祿神情驟怔,錯愕道:“她走了?”

這才半個時辰,分明剛才還在屋內休息,怎麼突然間說走就走?

茅若雨拂裙入座,溫婉道:“其中緣由,相公其實想想便知。”

“......”

林天祿撫額嘆息一聲。

“任姑娘她其實早有離開之意,只是心中掛念擔憂,這才有意再逗留一會兒?”

“是啊。”

茅若雨目光柔和的望來:“任姑娘再年長成熟,但終究還是位婦道人家。哪怕羞臊欲離,但還是想著與相公再溫存一番。

而如今了無牽掛,自然安安靜靜地獨自離開,免得相公再多生尷尬。”

言至此,美婦驀然莞爾道:“不過,若當真要細究緣由,想來還是任姑娘害臊了,不敢再多做久留啦。”

“這是....”

“相公床榻間勇猛非常,可著實讓任姑娘好一陣羞澀難言,哪裡還敢再留下幾日,再情不自禁地親密一番,怕是當真得爬不下床來咯。”

林天祿同樣入座,搖頭失笑一聲。

這場突如其來的曖昧情緣,實在是令人‘始料未及’,直至現在還有些暈頭轉向的。

但沒想到——

女主人公已經跑沒了影子。

若非昨晚記憶深刻,他都要以為自己做了場古怪的美夢。

“相公,收好此物吧。”

茅若雨自懷中取出一封信,笑吟吟地將之遞來:“臨行前任姑娘動筆寫成的,想來是寫了些柔情私語之言,記得多瞧瞧。”

林天祿鄭重接過信紙,粗略一瞧紙上內容,倒並非咬文嚼字的情詩愛歌,而是些關切照料的叮囑、亦有些感激之言。

“呼——”

“好啦~任姑娘雖是離開,相公也得多打起些精神。”茅若雨柔聲關切道:“待下次見面,相公再與姑娘寒暄一番便是。”

林天祿收好信紙,失笑道:“多謝娘子如此操心勞累了,還為了我這不稱職的相公來回奔波,著實幸苦。”

“可沒相公說的那麼...對了~”

茅若雨美眸一轉,托腮柔笑,嫵媚道:“談娘吩咐派來的兩位侍女,相公覺得如何?”

“咳!”

林天祿聽聞此言連忙擺手:“任姑娘也就罷了,但兩位侍女姑娘可不行,不能這般草率魯莽。”

“噗——”

似是強忍笑意,難耐悶笑在大堂內驀然響起。

林天祿側首望去,就見赤靈淵不知何時已坐至椅內,疊腿拂裙,酥柔媚笑道:“美人接踵而至,桃運連連不斷,天祿這幾日可當真是痛並快樂著,亦稱得上....幸福的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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