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房門前的動靜,室內三人自然也能聽見。
原本正從身後環抱緊貼的侍女青兒緊抿粉唇,清冷淡漠的秀氣面龐上浮現糾結。
遲疑間,她還是鬆開了懷抱,連忙起身相迎,而剛才還在私下作怪的芬兒也是暗笑著收回了柔夷,並未再胡鬧不休。
林天祿鬆了口氣,教訓般瞪了她一眼,這才連忙回首瞧去,當即與踏入浴房的任吟姍視線對個正著。
“......”
任吟姍似乎也沒料到會發生這等意外,一時僵立原地,怔然片刻後才反應過來,嬌顏不禁泛起絲絲誘人紅霞。藕臂微抬,羞赧淺笑著掩了掩身前春光。只是此舉終究是杯水車薪,婀娜胴體依舊難掩分毫。
“沒想到,先生如今竟也在沐浴呀。”
林天祿一臉尷尬道:“任姑娘,這浴房內略有燈火,還有水霧繚繞,你怎得會...”
“此事,倒是得問問先生身旁的兩位‘好心’姑娘了。”任吟姍也並沒有如純情少女般的激烈反應,臉蛋雖紅潤異常,但仍是笑吟吟道:“剛才瞧見我,還說浴房內有精心準備好的熱水可供洗漱,我見屋內熱氣騰騰,索性便想著進來泡泡身子。”
如此聽來,是這兩位侍女故意為之?
林天祿略顯驚訝地再看向身旁的芬兒。
“誒嘿~”
但芬兒只是頗為調皮的狡黠一笑:”殿下吩咐要好生照料滿足先生,亦是吩咐,讓我們要多加撮合小主子與家中姑娘們,多結善緣才行呀~”
林天祿聽得一陣乾笑:“竟還有此事?”
談娘此舉,難不成還想讓他多討幾房妻妾不成?
“但你們怎得不與任姑娘說明白,豈不是白白害了——”
“先生倒不必責怪兩位姑娘啦。”
恰至此時,任吟姍的溫軟輕笑聲卻是漸漸靠近而來。
林天祿面色微怔,已然瞧見任吟姍在身旁侍女青兒的攙扶下,一同坐進了池水之中。
清冽溫水浸沒過胸襟,似盪開點點漣漪。而一身白紗浴袍更是變得若隱若現,暗香縈繞。
“雖是叫人嚇了一跳,不過與先生也並非初次坦誠相見,妾身還不至於咋咋呼呼的。”
“但姑娘的清白...”
“早已叫先生瞧去了,哪還有何清白可言。”任吟姍臉頰雖是紅潤,但目光卻更顯溫柔,淺笑道:“能與先生多多相處,妾身心中還是頗感溫暖欣喜。”
林天祿尷尬訕笑兩聲,一時也不知該如何回話。
但就是這片刻沉默間,任吟姍背後的侍女青兒已是一臉淡然地幫忙按摩起來。
玉指捏過香肩柔臂、劃過玲瓏妙物,手法可謂巧妙熟練,不過三兩下的功夫就令任吟姍眯起媚眼,發出絲絲舒適愜意的輕吟,這不經意間流露的媚態,更是看的林天祿一陣心頭鼓動,有些口乾舌燥地挪開目光,暗道自己要冷靜鎮定一些。
就是...
芬兒如今正帶著俏麗可愛的軟媚笑意,伏在肩頭,笑眯眯地幫忙捏著他的雙肩,淡雅體香彷彿縈繞鼻間,著實讓人有些難以把持。眼角微瞥見,兩人目光交匯,這小丫頭還會含羞帶喜地甜甜一笑,努了努細嫩紅潤,好似挑逗嬉戲一般。
“先生,不知你何時會離開長嶺,去往故鄉?”
聽任吟姍悄然開口提起話頭,林天祿心下稍定,哂笑道:“待另外一位弟子先到了長嶺吧,總得先接待一二才行。畢竟長嶺與江蓋縣相距不遠,來往還算方便,再等幾日便可。”
“原來如此。”任吟姍媚眼微眯,嫣然巧笑道:“索性幾日後,我也正巧離開長嶺。在此地叨擾許久,修養的也差不多了。”
“姑娘是要...”
任吟姍掩唇狹促道:“先生可要讓妾身同行去往故鄉?”
見林天祿倒是認真思索起來,她不禁撲哧一笑:“妾身只是隨口一言,並非當真要厚顏跟隨。況且家中還有姑娘丫頭們需要照顧,她們如今想來也是等的焦心,可由不得我在外繼續轉悠。”
“此行,可是要在下幫忙護送一番?”
“妾身還沒那麼嬌貴。”
任吟姍溫柔細語道:“雖是讓鬼冥宗鎮壓了一回,但西馬郡內,除去鬼冥宗之外也無甚妖鬼能對我出手。先生放心便是。”
林天祿撓著側臉訕笑兩聲。
轉念一想,確實是太過操心了些。
“不過——”任吟姍幽幽嘆息一聲:“著實有些可惜。”
“姑娘有何煩心之事?”
“難得再與先生相見重逢,但這幾日卻幾乎在屋內養傷歇息,昨日才打起了精神能隨意活動。”
任吟姍眼簾微垂,輕聲感嘆道:“本還想與先生交談分享些琴藝心得,如今看來,實在是無甚機會了。”
“琴藝?”
林天祿眉頭微挑,咧嘴笑道:“此事倒是無妨,任姑娘若喜歡就來聊聊便是。近幾個月,在下也瞧了不少樂理古籍,添了諸多見識,一同品鑑交流一番亦是恰到正好...不妨,待會兒便在前院亭內?”
任吟姍美眸微亮,笑意更顯:“既是如此,妾身就卻之不恭了。”
“好,在下先去準備些溫茶,再將古琴搬來。”林天祿笑了笑,正欲起身離開。
但剛一動身,這才意識到自己身上還貼著一具成熟豐腴的柔體,側首微瞧,芬兒反而露出一副依依不捨的可憐模樣,嘟著小嘴,耳語細聲道:
“小主子,眼下明明是好機會呀——”
“芬兒姑娘也早些歇息吧。”林天祿失笑一聲,輕柔撫了撫她的腦袋:“雖有談娘吩咐,但你們也不必太過勉強。這萬事萬物若是強迫而為,反倒不美,順其自然才是水到渠成。”
說完,他便圍好浴袍從池水中起身離開。
“......”
芬兒也並未出聲糾纏,只是默默瞧著其背影離開,眼簾漸垂,溼漉漉的劉海散落,讓人瞧不清她此時的神情模樣。
“小丫頭,怎得這般失落?”
任吟姍划水悄然而來,面露溫婉淺笑:“莫不是在傷心,林先生絲毫不著你的引誘,反而能這般痛快離開?”
見其香肩微微聳動,她嘴角笑意更為柔和幾分,輕撫其粉背,安撫道:“我瞧得出你們幾個丫頭,似都對林先生有幾分欽慕之情,哪怕是那冰冷冷的青兒亦是如此。”
任吟姍回首微瞧,正跟隨靠近來的侍女青兒也是頗感羞臊地閃躲開目光。
“只不過,林先生家中雖有妻妾,但還不至於太過隨意,你們這越是主動,有時候反而會適得其反。”
“呼——”
但,芬兒卻很快悠悠撥出一口濁氣。
任吟姍輕咦一聲,就見其突然滿臉緋紅地回首望來:“任姑娘,主子他當真風采照人!”
“...你這丫頭,便是這般想法?”
她不禁無奈失笑。
本以為這姑娘會失落不安,但現在看來——
還挺興奮開心的?
“芬兒剛才細細一瞧,主子他的面龐輪廓當真俊朗奪目,稜角分明,似乎比當初還要更帥氣了幾分!”芬兒環臂抱胸,一臉沉醉迷情的恍惚模樣,嘿嘿笑道:“而且芬兒都用盡了挑逗的手段啦,但主子他還能鎮定自若,而且還有任姑娘這等絕世美人在前,依舊面不改色...不愧是這長嶺縣內外人人稱頌的林夫子!”
“主子他很好。”侍女青兒輕聲嘆息道:“哪怕我們二人胡鬧一番,亦是沒有生氣。還得多謝任姑娘寬宏大量,原諒我們二人私自決定。”
“先生心中不惱,便是知曉你們心懷善意而來,純情少女一番心意如此美好,又有何好生氣的。”
任吟姍莞爾一笑:“不過,你們二人往後可得多加努力才行。既然要當林先生的婢女,更得多加了解先生的點點滴滴才行。”
“感謝任姑娘海涵,這番教誨奴婢銘記於心。”
侍女青兒靠近而來,頗感慚愧地垂首道:“奴婢與芬兒肆意妄為,還讓任姑娘幫忙打圓場,若是要打罵責罰——”
“噓。”任吟姍淺笑著比了個噤聲手勢:“我前幾日在屋內修生養息,你們也前來多有探望照顧,我可不會忘恩負義,因這點小事就惱你們。況且你們這番舉措,在我看來也是小姑娘的嬉戲玩鬧,當不得真。”
對於這等小小鬧劇,她已是‘經歷’過不少次了。
畢竟她這些年來陸陸續續收養照顧了諸多女孩,一個個都會逐漸長大成人、機緣下尋得真心郎君。她都不知多少次為那些春心萌動、情竇初開的少女們出謀劃策、促膝而談。各種各樣的奇妙戀情皆有領略瞧見過。
而如今這兩個丫頭的小心思,於她而言,雖有些令人啼笑皆非,但亦是純粹美好,溫柔照拂相待便可。
“但,任姑娘又怎麼辦呢?”芬兒有些好奇地湊近過來,小聲道:“奴婢這幾日見任姑娘與林主子之間關係親密,相處之際與幾位夫人們亦是相差無幾。在殿下眼中,您似乎也是兒媳的一員啦,甚至還叫我們額外再準備一份好禮相贈。
可現在又將分別,任姑娘您與主子之間...”
“不必多想。”
任吟姍戳了戳她的腦門,嗔怪道:“我與林先生之間可沒甚麼的。”
芬兒輕揉額頭,垂首哦了一聲。
但見其一副不信的模樣,任吟姍也只能搖頭失笑。
她見慣諸多情情愛愛、海誓山盟,又怎得會跟其他青澀少女般茫然無措地墜入情網,不可自拔。
林先生既有妻妾相伴,她哪怕對其再是欣賞有加,也不會擅自橫插一腳,壞了他們一家的幸福和睦。若當真不知廉恥的一意孤行,她這些年來的所見所思豈非虛妄?
...
夜月如泉,星河閃爍。
在清幽寂靜的院亭內,一抹倩影悄然踱步而來,長袖輕撫,蔥白玉指緩緩拂過石桌上的古琴細弦,帶來絲絲冰涼之感。
任吟姍眼簾微垂,嬌顏沉靜如玉,一襲得體霓裳裙紗籠身束腰,好似鮮豔花卉般綻放及地,如薄煙般隨夜風輕輕搖曳,隱約勾勒襯著豐盈曲線。
這般月下美景,便恍若難得一見的風花雪色,寒蓮獨立,美豔的不可方物。
“......”
略微攥緊柔夷,任吟姍美眸漸閉,幽幽嘆息一聲。
——她眼下,竟稍有些緊張。
待沐浴更衣結束後,她便穿戴好衣物獨自來到亭間,本想著與往常一樣坐下暢聊便可。
但腦海之中,卻不由得浮現出那兩位侍女在沐浴之際低聲所談,幾聲惋惜彷彿縈繞耳畔,令她心間漸盪開一絲奇妙漣漪。
而且今晚深夜,唯二人獨處。
“此事,怎還會胡思亂想...”
任吟姍捏了捏眉心,神情複雜。
雖然算不上‘人老成精’,但兩個小丫頭的攛掇起鬨,怎會對她造成這般影響。
又或者說——
實乃此刻氛圍所致?
“雖然對那兩個丫頭說了些漂亮話,但實際上...我倒是如此的不堅定。”
任吟姍自嘲般搖了搖頭。
“任姑娘,怎得一直杵在原地不動?”
恰至此時,身後驀然響起了一絲詫異之聲,卻是驚得任吟姍嬌軀微顫。
她連忙回首一瞧,見林天祿正端著茶壺走回亭內,幾縷紅霞不由自主地自臉頰騰起,略感慌亂般支吾道:“只、只是想瞧瞧亭外的月色而已,今晚這天色著實動人。”
“啊...確實如此。”林天祿失笑一聲,拂袖倒上兩杯溫茶:“天清星明,能品鑑欣賞一番,的確很是愜意。”
任吟姍輕抿朱唇,低吟道:“先生,如今天色漸晚,是否要回屋去陪陪華姑娘?”
“她今日難得有一日休息,早已入睡,我再去入屋反倒打擾了她。”
林天祿敲了敲石桌上的古琴,咧嘴笑道:“況且,在下還得陪任姑娘品樂才行。”
任吟姍聞言眸光稍柔,無言撫裙入座,素手輕柔拂過琴絃。
錚——
一縷清冽琴音在院內悠然響起。
但此聲在觸及庭院邊界之際,很快被無形結界阻攔擋下,未曾吵到街邊鄰里乃至屋內的姑娘們。
林天祿自然有所察覺,不禁感嘆道:“任姑娘心細,倒是早有準備。”
“妾身可沒那麼任性。”
任吟姍扶著琴絃,心下漸寬,也重新流露出一絲溫潤笑意:“若吵到旁人,實在是愧疚難安。當初為了能在樓內彈彈樂器,這斂音收聲之法可是琢磨了許久。”
林天祿聽得一笑。
這任姑娘的確是喜歡琴樂的很。
“如今,妾身便再獻醜了。”
任吟姍溫柔笑意不減,柔聲道:“前段時日,為了能讓先生再作品鑑,我可是在家中琢磨了許久,已略有所成。只可惜,被鬼冥宗之人打攪了幾日,可能還有些生疏,先生先請見諒。”
林天祿入座品茶,輕笑道:“任姑娘彈奏便是,我會聆聽細品一番。無論好聽與否,都會說說聽後感想。”
見其雙目灼灼地再看向自己,任吟姍眼睫微顫,抿著略顯羞赧的笑意垂眸撫琴。
旋即,隨著柔夷拂袖一撩,一縷乾淨透徹的琴音悠然響起。
而不同於之前的試彈之聲,悠揚琴聲漸如清泉流水般連綿不絕。婉轉悅耳、又似珠玉落盤般清脆動聽。
林天祿執杯右手微頓,思酌傾聽,漸漸面露驚豔之意。
夜風蕭瑟、月景柔亮,都似被這縷樂聲融匯交織,共現著誘人沉醉的絕妙奇景,恍若仙家奏樂般飄渺神秘。
直至,尾指俏麗一勾,一絲婉轉顫聲似有些俏皮般悠悠響起,此曲亦是戛然而止。
...
“呼——”
任吟姍輕籲一聲,漸睜美眸,笑吟吟地側首望來:“先生,妾身這番拙技,還算入耳?”
林天祿這才將頓在半途的茶杯放下,感慨失笑道:“任姑娘這琴聲之美妙,若以‘入耳’稱之,這世間怕是不知多少樂師得自慚形穢了。”
任吟姍淺淺一笑,輕撫著琴身道:“但與先生相較又欠缺不少,況且茅夫人與程夫人同樣樂理不凡,怎好自誇自賣。”
林天祿略作思酌,很快娓娓道來:“姑娘這琴聲雖委婉柔美,但曲中細品又有歡欣雀躍,似是喜事連連、心情愜意。
而最後這一聲,姑娘倒是難得調皮、也算留了些懸念?”
笑意相談,將琴樂起承轉合依次剖析點評後,他不禁感慨道:“姑娘前些時日確實無憂無慮,怡然自得,看來琴聲同心果然不假。”
任吟姍笑容更為明媚,溫柔道:“自瞧見先生,妾身心情一直以來都頗為不錯。而此曲子初時本就是專門為先生而設,更是恰到好處。”
“我?”林天祿眉頭微挑,很快莞爾道:“有勞姑娘了。
不過,這結尾之聲顯然有些耐人尋味?”
他摩挲著下巴,片刻後讚歎道:“這留白之法確實有幾分重要。”
樂曲戛然而止,雖似迷惑,但是——
“這樂曲的‘將來’模糊不清,可知姑娘心中是何想法。”
林天祿話鋒一定,正色道:“便是這展望祈盼之念。”
任吟姍面露心滿意足之色,揚了揚小指,輕笑道:“先生將來成就不可限量,妾身又怎會不自量力地予以概括。思來想去之下,唯有此法才有些氣質。”
林天祿讚歎道:“任姑娘之琴藝當真愈發驚人。”
這琴中的心緒波瀾、寄情所託,可絕非尋常樂師所能辦到。雖說來簡單輕鬆,但實際上要想彈出混情美樂,實在非同凡響。
“不過,尚有幾分缺點。”
林天祿笑了笑:“任姑娘這段時日不曾彈琴,這技術不進則退,有幾處琴聲彈奏還顯得生澀遲鈍,險些漏了拍子。”
說著,他便上前幫襯指點起來。
任吟姍耐心聆聽,不時跟著示範與引導重練,偶有瞧見些奇妙手法,同樣是聽得認真專注,常露驚喜之色。
但——
自二人靠近交談後,任吟姍微瞥身旁的男子,面龐漸漸又泛起旖旎羞紅,似心不在焉般垂首糾結起來。
如今,林宅內唯有早已入睡的華姑娘。而她與林先生之間,可謂無人打擾。
她本以為自己能坦然而言、堅守心神,但直至這時才知曉自身之軟弱,非但沒有穩住心神,反而是愈發被其吸引而去,心神漸迷。
當初所受之恩,又有前幾日的救命大恩都難以償還。甚至於,她的身子其實早已被這個男人瞧了個清清楚楚,所謂一身清白,也早已成了其囊中之物,不過雙方都未曾點破罷了。
——當真,還要忍耐嗎?
嗅著身旁的溫暖氣息、聽著耳畔的溫柔嗓音,任吟姍臉色愈發糾結苦惱,心頭打鼓般砰砰直跳,瀰漫在四周的旖旎氛圍難消,幾乎令她中毒般身心發熱。
就、一次——
就是今晚這一次,唯有這一次的放縱便可。
腦海閃過無人發覺的現狀,任吟姍緊張的幾乎屏住呼吸,不知不覺間,順勢握住了林天祿正在指點比劃的右手。
“呃?”
林天祿愣了一下。
正詫異地想開口之際,一抹倩影突然間站立而起,甚是果斷的貼身靠近,直接踮起足尖一口親吻上來!
突如其來的豔福春色,著實讓林天祿大吃一驚,踉蹌間已被按著靠到了亭柱旁。
“......”
略顯生澀卻又強勢的溼吻,恍若窒息,豐腴軟嫩的身段在懷中扭動,更帶著足以迷醉身心的絕妙之感。
直至雙唇再分,點點銀絲滑落。
“任姑娘你....”
“不許多問。”
任吟姍驀然抬起螓首,面頰似燒灼般紅豔奪目,眸光盪漾,胸口起伏不定,彷彿早已忍耐不住般低聲輕喘:
“今晚,天祿你是我的。哪怕是茅夫人她們亦不能攔住我....即便事後我再去向她們請罪求饒也無妨。”
林天祿怔然片刻,看著懷中女子堅定火熱的眸光,面色複雜,正要主動伸手拒絕之際,卻聽得任吟姍驀然低聲道:
“天祿,今晚你休想逃走。”
說罷,她便再度挺身而來,熱情似火地綻放著自身美豔嫵媚。摩挲間更有春色瀰漫,水流如柱,不多時便是一場天雷地火,雙影交織。
只是,在庭院轉角的陰影之中,仍有一抹死寂無聲的倩影默然而立,凝望著亭內春景,久久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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