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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折中兩全,後山暗客(二合一章節)

2021-10-01作者:枚可

翌日。

這座往日安寧寂靜的山莊,如今已開始內外裝點,紅紗燈籠、對聯乃至剪花被一一擺放貼好。

不過短短一日,山莊內便有了幾分喜慶之色。

林天祿剛梳洗完畢走出臥房,就見幾位侍女正匆忙而過。

而在瞧見他之際,紛紛駐足欠身行禮,臉上洋溢著嬌俏可愛的笑容。

“天祿昨晚休息的可是舒服愜意呀?”

彷彿調笑般的嬌媚嗓音很快悠然響起。

林天祿將房門關好,哭笑不得的看向一旁走廊。

赤靈淵正斜靠承柱,環抱雙臂,嬌顏上的笑意略顯曖昧揶揄。

“天色蒙亮之際,那位風韻猶存的談娘可是在侍女攙扶下從屋子裡出來的,面若桃紅璨花、眉間含春,可是分外嬌豔奪目呢。”

林天祿愣了一下:”赤姑娘此言何意?”

難道昨晚自己入睡之際,屋內發生了甚麼事?

“哦?”

赤靈淵頓時睫眉微挑,訝然道:“看來昨晚你與談娘沒做何事?”

“談娘昨晚為我按摩了一番。”

林天祿捏了捏眉心,哂笑道:“今早起床確實是神清氣爽、精神煥發。但除此之外我們皆是和衣而睡、並未有任何僭越之舉。”

赤靈淵聞言聳了聳香肩:“倒是無趣了些。”

這鳳凰女,怎得也開始胡思亂想了?

林天祿略感好笑,扯開話題道:“赤姑娘昨晚在山莊內可是休息的安穩?”

“此地確實山清水秀、風景奪目。往後若能住上一段時日也的確愜意。”

“那自然再好不過。但赤姑娘你今日——”

他目光微妙地打量了兩眼:“怎得又穿回了這身衣袍?”

赤發美人並未再穿前兩日的絢爛霓裳、而是一襲略顯嬌豔撩人的開叉窄裙,袒露著大片白皙的玉肌雪膚,豐滿修長的美腿盡顯無疑,束腰纏胸,赤膀露背,那飽滿碩大的峰巒幾乎裂衣奔湧。

“當日得為先生你漲漲士氣、自然得端莊些。”

赤靈淵隨意撩撥著胸前髮辮,柔媚輕笑道:“但如今山莊內並無外人,我穿得隨意便可,總歸更為舒服不少。那套衣裳蹩手蹩腳的,實在沒法好好活動身子。”

林天祿摩挲著下巴,遲疑道:“但在下心中積惑已久,不知姑娘腿上這黑色的絲質織物又是從何而來?”

“裹腿襪?”

赤靈淵揚起嫵媚笑容,略微側身,美足豐腿儀態撩人地蜷曲微抬,勾勒出極為曼妙渾圓的性感弧度。

“在上古時代,天地之間靈氣尚且充沛,不少福天洞地內亦有天材地寶。其中便有一物名為‘寒潭冰絲’,取自地窟深處,冰涼如玉、卻又極為堅韌滑彈。便有修士將其製成此物以護雙腿。

往後數百數千年間,此物被替換成各種各樣的素材仿而造之,甚至能以靈氣煉而化之。這世間女子不少都會穿著,無論女性修士、還是凡間女子都是如此。”

她笑吟吟地晃了晃美足:“對我來說,至少很適合運功練武。而且此物融匯於術法之中,能融陰氣靈氣,穿戴褪下同樣方便,與仙衣仙裙無異。”

“原來如此——”

林天祿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如今回頭一想,當初璇靈在附身若雨和舒雅之際,以陰氣纏身後都是那番撩人嫵媚的打扮、連同千年前就被封印在幽冥界的雲亦是如此,便有這份緣由在其中?

不過,得給當初那位極富發明創造力的修士點個贊才行。

當真是...好品味!

“當然~以今朝的眼光,確實帶著幾分煽情意味。”

赤靈淵掩唇輕笑兩聲:“今朝女子講究內斂保守,民風理念不同。哪怕纏繞細絲,但袒露雙腿在常人眼中著實有傷風化。全當是上古遺民留下的小陋習罷了。

但在我看來諸如此類飾品更能襯女子優美、大大方方地展現魅力並無不可。非所謂權威、地位之別,而是單純的展現自我。”

林天祿聽得一陣啞然失笑。

如此說來,還是上古時代的風氣反而更開放些?

“那赤姑娘你覺得今朝如何?是認為上古的自由風氣更為——”

“不對。”

但赤靈淵很快笑著搖了搖玉指,俏皮道:“這等風氣哪有何高低貴賤之分,自是時代民風所向罷了。

凡人壽元不過百年、哪怕是上古修士的壽元也不過千載左右,唯有些血脈非凡者才能萬年不朽。這期間發生過多少朝代更迭、族群遷徙,又怎能一言蔽之,泛泛而談?

在我看來,上古時代縱然風氣開放,女子不僅同樣修為通天徹地、能盡情展現自身魅力,皆因天地靈氣充沛、人人修煉,超脫之輩又怎會將繁衍生息之事太過放在心上。但也造就了諸多魔門邪派,所作所為之事更為令人不齒作嘔。”

“而如今受環境所限,修士絕跡、陰術當道,這片土地更是化作妖鬼道界,凡人難以接觸修煉之事、人之一生又極為短暫,自然而然開始遵循起代代傳承下來的禮義廉恥、祖宗規矩。”

赤靈淵眨了眨美眸:“你可還記得你一路上碰見過的諸多女性妖鬼、術者,她們又是否大多穿著開放?”

林天祿略一思酌,很快心下恍然。

“確實如赤姑娘所言,大多都...衣不蔽體。”

“呼~”

赤靈淵不禁撲哧一笑,莞爾道:“叫你這一說,那些妖鬼可當真不知廉恥啦~”

林天祿尷尬輕咳道:“只是順嘴一言,讓赤姑娘見笑了。”

“嗯哼~”

赤靈淵不置可否地嬌哼一聲,笑意曖昧地卷繞起肩側秀髮:“至於我,覺得上古的時代風氣自由自在。但今朝的禮義廉恥亦有些道理,便取了個折中選擇。”

林天祿好奇道:“如何個折中法?”

“出門在外自是衣著妥當端莊、展現女子溫婉賢淑之儀態。”

赤靈淵拂了拂絲滑裙角,輕笑道:“至於私下與‘熟人’相處,自然是放鬆隨意便可,好讓某人瞧的開心些,我心中亦是頗感愜意欣喜。”

“......”

林天祿神色一怔,莫名感到一絲淡淡旖旎,覺得眼前的姑娘眼神頗含深意。

正訕笑著想要開口,赤靈淵卻很快柔夷一擺,酥媚柔聲道:“此話題便到此為止,若再聊下去,先生怕是要胡思亂想啦~

至於婚宴你大可放心,屆時我自會換上妥當得體的霓裳華裙,總歸不會讓你們瞧著刺眼。”

她儀態妖嬈地單手叉腰,笑眯眯地伸手一指:“但白天到下午的這段時辰,你便老老實實地跟著我。”

“嗯?”

“你呀,昨晚身處溫柔鄉睡的太舒服了?”

她帶著溫婉柔和的笑容款款走來,彷彿逗弄般點了點林天祿的胸膛:“舒雅今日由幾位夫人陪伴在屋,幫忙穿衣打扮,沐浴洗漱。談娘則是應付那些聞訊而來的外人,而你這新郎官只需安安心心地等到入夜婚宴召開,穿好婚袍入席便可。”

赤靈淵頗為嬌俏地單眸一眨,嬉笑道:“此事你當初應該經歷過一回,想來無需我再幫忙贅述?”

林天祿略微怔然,很快無奈一笑:

“此次,可與當初截然不同。”

當初在長嶺縣內的婚事,無論招待客人、還是準備婚宴伙食等等,都是由他來幫忙安排調節,一整日下來可謂相當忙碌,唯有在拜堂成親、入席敬酒之際才有了片刻休息。

但眼下有談娘將大多數的瑣事攬下,他反倒顯得...太過清閒。

“所以夫人她們才特意安排我來陪你打發些時辰,免得你焦心等待。”

赤靈淵顧盼輕笑,眸光生媚,邁著婀娜嬌柔的步伐轉身離去,隨手一勾:“至於現在,隨我到山莊四周逛逛吧。”

...

大堂內。

原本冷清寂靜的山莊內已然多了不少人影。

諸多侍從將金銀財寶成箱端進院內,依次開啟,頗顯珠光寶氣。

幾名衣著華貴的中年男子正坐於大堂兩側,面露無奈之色:

“弟妹,這舒雅的婚事當真...僅在山莊內辦完?”

“此事並無二議。”

而在大堂主位之上,神態華貴清冷的談娘面無表情,冷眼微瞥:“前兩日,我就已將此事與王爺說清,而他也早已同意。但諸位今日還突然上門詢問,這又是何意?”

為首的中年男子面容稍肅,沉聲道:“弟妹,這婚事終究不能這般胡來的。父親他這些年性格愈發古怪,怎得一概全信。況且如今林天祿此子的名聲愈顯、青陽大典還發生這等變故,這場婚事就如此安安靜靜地辦完,實在是...”

“實在可惜?”

談娘冷然低語道:“想借舒雅和天祿的婚宴大擺宴席,好壯一壯華府威風、又或是讓你們跟朝野高官們多通通氣?”

她目光淡漠冷靜地掃過在場眾人:“還有些商場上的大戶貴客,同樣對天祿頗感興趣,想靠你們的口風來套套近乎、探探底細?以天祿當時將你們眾人輕鬆制服的武藝,想來也是價值非凡?”

“弟妹,你未免將我們想的太過勢力。”另一名中年男子拱手苦笑道:“我等終究是一家人,這舒雅的婚事晚宴終究得來些人參加才行。哪怕你看我們眾人不順,那我等的妻妾子嗣前來也無妨的。

此事若再傳出去,豈不是讓外人譏嘲我等華府內部貌合神離,不過一盤散沙。實在太過丟人現眼了些。”

“呵。”

但談娘只是端起瓷杯,輕抿一口溫熱茶水:

“年輕人的婚事,難不成還能影響華家百年基業和名聲?”

“此事——”

“你們離開吧。”談娘打斷了他們的話,沉吟道:“由我與王爺負責,你們若仍心懷不甘,不妨去跟王爺好好說說情,他若能一口同意,我這邊自然不會肆意為難諸位。

但王爺若是不肯,任憑你們說破了嘴皮子,我也不會讓你們再隨意踏進山莊內哪怕半步。“

“諸位老爺,還請離開吧。”

蘭兒悄然從後方走出,不卑不亢地躬身示意:“聽老王爺一言,免得傷了一家人的和氣。”

“你...罷了!”

眾人面色陰沉地起身拱手,齊齊轉身離去。

談娘在身旁侍女攙扶下緩緩起身,神色淡然地目送他們遠去。

另一侍女耳語道:“殿下,外頭還有慶陽商會連同送來的拜帖。”

“那些拜帖便一律回絕了,無甚細看的必要。”

談娘邁步離開了大堂,語氣平淡道:“至於主動上門的,低過三品一概不見。二品以上讓他們在側堂暫作等候,我們先去會一會那幾位重臣和婆婆。”

無人察覺間,她輕撫捻起一縷泛藍的髮絲末梢,眼神閃爍不定。

...

山莊後山內。

此地竹林叢生、濃郁茂密,更帶著清晨時分的淡淡水潤氣息。

林天祿隨手撩開面前的樹枝,遠眺一望,頓時面露訝然:“那是庭院?”

“這座山莊之規模確實不小。”

赤靈淵隨行在旁,笑吟吟地攤手解釋道:“至於這後山亦有些屋亭建造,聽那些侍女說起,談子笙偶爾會獨自一人到這林中小亭坐一會兒,臨至深夜,抬頭便能瞧見明亮星月,天色具全。”

映入眼簾的正是一座孤零零的乘風涼亭。

裝飾古樸簡約,唯有亭臺上掛著一幅牌匾,篆刻著‘明月當空’四字。

“談子笙此女確實有些不凡的武學天份呀。”

赤靈淵輕捻下頷,饒有興致地細品著牌匾上的四字痕跡。

顯然並非匠人篆刻繪製,而是以利劍兵器在牌匾上揮砍出的字跡。

“劍痕乾淨利落、無絲毫偏鋒蜿蜒,不僅證其修為尚可,那蘊含在劍鋒之中的劍意同樣有幾分獨到韻味。”

林天祿負手上前,打量感慨道:“談娘一生離奇坎坷,其性情亦是冷淡,這劍...自然冷清蕭瑟。”

赤靈淵聞言雙眸微亮,輕笑著點了點頭:

“正是此意!”

她踩著妖嬈步伐,身姿婀娜地走進亭內,抱胸瞥見石臺上正擺放著略覆灰塵的文房四寶。

她四下環顧了兩圈,還能瞧見幾幅墨跡早已乾涸、被雨水打溼後糊成一團的字帖畫卷。

“可惜,此女雖有些許文采,但終究意不在文,不過是排解無趣孤寂的隨性之舉。”

若當真是愛詩愛畫之人,又怎會將自己的作品隨手擺放,甚至被風吹雨淋都不曾留意過,隨隨便便地丟在荒郊野嶺之中。

林天祿一同走進涼亭,隨手捻起一根毛筆,隱約還能瞧見上面結了層細霜,筆尖更是早已凍成了塊狀。

“赤姑娘對詩書作畫感興趣?”

“我不過是一介武夫,可攬不下這等精細活。唯二的興趣便是下下棋、吹奏些樂器。”

赤靈淵回眸好奇道:“但聽聞先生你文采出眾,若有機會,我倒是想親眼欣賞一番。”

“姑娘謬讚了。”林天祿將毛筆放回臺前,失笑道:“我那些所謂文采,與尋常書生並無多少區別。無非就是背幾句詩書典籍上的經典。”

“這可說不準。”

赤靈淵眼露幾分狹促之意。

林天祿拍掉指間灰塵,掃視四周,好奇道:“不過姑娘特意帶我來此地,難道是想與我坐在亭內賞賞風景、品茶暢談一番?”

單論此地景色確實不錯,若坐於此修養精神亦是無妨。

但赤靈淵卻驀然笑了笑:“確實是處養神的好地方,但難得有獨處之機,我可不想如此悠閒慵懶。”

說著,她側身俏立,神色嬌媚地抬起藕臂,擺出一副瀟灑自然的迎戰架勢:“當初與先生在異境之中略作切磋,實在回味無窮。可惜前段時日需修養傷勢,無法現身,如今自然得趁機與先生再切磋一番武藝心得才行。”

林天祿聞言心下也頗有興致,笑呵呵道:“切磋倒是無妨,但我們就在這亭內?”

“夫人她們在山莊內正忙活呢,我們這邊自然不能鬧出太大的動靜。”

赤靈淵眸光狡黠,彷彿挑逗般媚聲道:“我已知曉先生武藝非凡、修為更強,但不知這細緻入微的精巧活兒夠不夠底氣!”

“姑娘可以試試。”

林天祿笑著撩起衣袖,隨意做了一番熱身。

沉默間,亭內彷彿陷入一片寂靜,唯有四周枯葉沙沙聲響。

旋即,赤靈淵驀然凝起燦金雙眸,豐腴修長的美腿宛若殘影般模糊消失,幾乎瞬間踢中了林天祿。

但——

隨著一陣清風盪開,林天祿微抬右手將這一擊已然擋下。

“唔?”

赤靈淵神色微怔,低頭看向抵在脖頸間的手掌。

她剛才雖勉強看清了些許,但終究沒有反應過來。

“——先生這一招,當真快到匪夷所思。”

無風無浪、無聲無息,彷彿其手掌至始至終就停留在自己面前。

林天祿收回手掌哂笑一聲:“只是順勢並指一刺。姑娘若動作再快些,應該便能躲得開。”

“哼~如此說來,倒是我的身體底子跟不上先生了。”

赤靈淵邪魅一笑,驀然並指一點眉心:“得叫先生瞧瞧我其他招式才行。”

話音剛落,其眉心間彷彿燃起了一簇金色烈焰,在雪肌上燃灼勾勒出柔亮燦金的紋路,形似烈火、又似是含丹祥雲。

而這股燦金火勢並未停歇,就見其豐腴嬌媚的胴體上同樣燃起火流,袒露在外的香肩藕臂被火紋纏繞,交匯至胸壑,圍成簇擁聖火般的交纏之紋。在其開叉裙角下豐挺爆滿的肉臀嫩腿兩側也被玉紋金焰所勾勒,在勒肉絲襪下泛起淡淡熒光。

“呼——”

赤靈淵雙臂交錯,運勁起勢,髮絲微風自動,展露出意氣風發的自信笑容。

“赤帝紋,還請賜教!”

林天祿眉頭微挑,有模有樣地跟著學了個姿勢,倏然正色道:

“還我漂漂拳,在此應招!”

“哧——”

赤靈淵不禁垂首偷笑一聲,白了一眼過來:“哪有這種稀奇古怪的拳法招式呀...看招!”

她驀然單手撐臺,翻身凌空,修長美腿再度橫掃而至。

而這一擊之速已然快到匪夷所思,同時更將鞭腿餘波盡數消弭,悄無聲息地逼命一擊——

踢了個空。

赤靈淵精神集中至極限,在驟縮至針狀的瞳孔之中隱約倒映出模糊虛影,當即旋動蜂腰強行扭身,宛若雌豹般蹲伏上臺,神色冷峻地翻身揮掌。

拳掌猛然相撞,但雙方又齊齊收力留手,僅發出一聲拍掌般的淺響。

“終於,讓我抓到你啦!”赤靈淵維持著半蹲揚臀的曼妙姿勢,抬掌互角,頓時露出欣喜雀躍的笑容。

啪!

走神瞬間,髮絲驟然被勁風吹開,額頭被拳頭輕輕碰了一下。

“哇嗚?!”

赤發美人頓時捂住額頭髮出一聲可愛嬌呼,閉攏開叉美腿,好似嬌嗔般蹲在石桌上,嘟噥道:“怎得比剛才那一掌還要更快啦?”

林天祿收手輕笑道:“凡事與人對敵,自然得留一手。”

“但你剛才說的還我漂漂拳又是...”

“當然不能傷著姑娘。”林天祿笑著揉了揉自己的左拳:“收了靈氣、控好勁力,興許還能幫姑娘活血化瘀、調養身體,總歸能有些好處。”

“——誒?!”

赤靈淵頓時一呆。

但轉念一想便明白了這拳法的箇中奧妙,不禁搖頭失笑。

“先生這般謙讓喂招,倒是叫人心生幽怨...不過,能一覽武之極巔的境界,可得好好感謝天祿你才行!”

言畢剎那,赤發美人當即探手揮掌。

而林天祿也是當仁不讓地出手見招拆招。

一時間,寂靜涼亭內接連響起密不透風的拍掌聲,二人身影雖是僵立原地,卻隱約能瞧見模糊殘影在四周浮動。

...

半晌後,那股清脆拍掌聲也漸漸微不可查,勁風倏止,速度更是慢慢緩下。

但赤靈淵此刻卻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神色,在交手切磋中摒棄了繁瑣無用的招式,唯剩三招可用。

而三招歸一、極致武意,勝負便在這一瞬之間!

“中!”

如有赤凰虛影升騰,展翅啼鳴,破海開霧,一腿之風華已是鍛至巔毫!

林天祿驀然抬肘強擋,剛一碰撞,身側的竹林彷彿受狂風吹拂歪斜,捲起一陣風沙落葉。

而赤靈淵如今頓時露出茫然之色。

因為,一張手掌已然鋪天蓋地般傾軋而至!

沒有花裡胡哨的招式武學、更沒有澎湃如淵的恐怖靈氣,唯有那彷彿遮天蔽日、掌御星辰般的無上威嚴——

按在了她的腦袋上,揉了揉。

“瞧你都流汗了,坐下先歇息會兒吧。”

“...誒、誒...”

赤靈淵瞪著美眸,身子卻不由得癱坐下來,彷彿脫力般趴伏在石桌上。

回神片刻後,她見林天祿笑著遞來手帕,心中一時感嘆萬分。

天祿的能耐當真深不見底,哪怕她幾乎全力施為,還是被這般戲耍逗弄,完全瞧不出其修為極限。

還有——

林天祿好奇道:“赤姑娘,你的臉色怎如此之紅,難道是我剛才傷到了你?”

“不、不是的。”

赤靈淵蜷曲起豐腴肉腿,弓起足背足趾,含羞道:“剛才那一腳踢的太用力,我的鞋子都飛了。此物是華姑娘昨晚送的見面禮,並非術法所化,一時不慎這才會飛出去....”

林天祿:“......”

武學宗師的氣場都快丟光了啊。

他心下有些哭笑不得,起身道:“我去幫姑娘將鞋子尋來。”

“有、有勞。”

直至踏入竹林走出十來丈之後,他很快從一根樹杈上將繡鞋摘下。

“——嗯?”

林天祿腳步微頓,驀然回首望向竹林遠處。

這荒無人煙的後山竹林地,竟然有外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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