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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淑女初長,暗流潮湧(二合一章節)

2021-10-01作者:枚可

呼——

一陣寒風在庭院倏然拂過,帶起些許塵芥。

而在風景宜人的池塘涼亭內,正端坐著一位嬌豔美人。

樸素幹練的連襟裙衫緊裹嬌軀,大氅披肩,如瀑烏黑的綢緞秀髮散至背後,絲絲縷縷的迎風搖曳流淌。

此女將精美長劍平放在雙膝之上,後背坐姿筆挺如松,肩若刀削、腰若約素,隱約能見愈發熟嫩的婀娜身段,清冷出塵的氣質彷彿與淡雅水光渾然一體,空靈無聲。

“......”

半晌後,一顆石子驀然墜進池塘,以至沉寂不再。

“舒雅妹妹,怎得一天到晚都獨自待在院內,不出門與其他兄弟姐妹玩玩?”

嬉笑之聲從亭外悠然傳來。

華舒雅漸漸睜開眼眸,側首微瞥,淡然道:“四哥,你今日怎得會來我這兒?”

迎面而來一位錦衣玉袍的俊朗男子,搖扇跨步,捏著額間劉海,嬉笑道:“那些個臭小子偷偷摸摸要去聽心坊內玩鬧一番,我這都與你嫂子剛定了婚約,實在不好意思再去尋花問柳啦。”

華舒雅秀眉微蹙:“若叫大伯他們知曉,定少不了家法伺候。”

“哎!可別這麼說,咱們這富家子弟若不好好享受人生,豈不是暴殄天物?家裡那些老人太過迂腐守舊,總歸是看不懂年輕人的所思所想,不懂變通。”

俊朗男子從旁取了副乾淨瓷杯,大大咧咧地給自己倒了茶水:“他們若能開明些,就不該再去搞這等勞民傷財的所謂青陽大典啦,何其無趣煩悶。還不如給我們些碎錢銀兩,去聽心坊和紅閣裡頭找些個又嫩又翹的歌女嬉鬧個三天三夜。”

青陽大典...麼?

華舒雅沒有理會其言語間的輕浮,只是皺眉暗自思忖。

“舒雅難道對大典很感興趣?”

“四哥說笑。”

她細細摩挲著膝上劍鞘的精美紋路,沉吟道:“如今王府外流言蜚語不斷,爺爺他們卻還要一意孤行做這等古怪之舉,實在不知其中究竟有何安排...

難道那高人口中所說的‘儀式’,當真玄妙非凡?”

“何人能說的清楚。”

俊朗男子喝了口茶水,嗤笑兩聲:“但舒雅你何時對權政之事感興趣了?瞧你這段時日都沒怎麼出過家門,竟知曉外頭流傳的諸多訊息?”

“府內下人總歸會竊竊私語兩句。”

“嘖!這個狗腿子可當真多嘴多舌,連這些事都要在家中暗嚼舌根。”俊朗男子面露幾分不快之色。

旋即,他沉著臉色低聲道:

“舒雅,你覺得那高人...”

“收聲。”

華舒雅驀然輕喝。

俊朗男子故作鎮定地失笑一聲,又隨手捻起幾顆桌上的瓜子送入口中。

與此同時,庭院外一位衣裙雍容的中年婦女在侍女簇擁攙扶下走來,盤發高束,略施粉黛的面龐上已能瞧見諸多歲月痕跡,眼角亦是皺紋不少,略顯老態。

“沐兒,今日怎見你跑來與舒雅見面?”

“啊哈哈、六娘可是說笑了。今日這陰雨剛停不久,自然只能在府內隨意轉悠兩圈。”俊朗男子訕笑著起身拱手:“六娘大病初癒我還未曾前去探望,而今日一瞧可是好了不少,沐兒可算放下了心中大石。”

“你若能有這般孝順,七妹也不至於整日操心。”

中年婦人緩緩朝水亭走來,不鹹不淡道:“我原以為你早忘了家人,連同魂兒都留在了那些個青樓閣坊之中。”

俊朗男子笑得更顯尷尬,撓頭道:“年輕氣盛、年輕氣盛啊。”

不等婦人再開口出聲,他便告罪般連聲道:“沐兒就不打擾六娘啦,待會兒正要與六弟一同結伴去船坊瞧瞧,說不定書畫展子裡還能幫些忙。”

“去吧。”

“好嘞!”

眼神微瞥,瞧其頭也不回地匆忙離去,中年婦女無奈苦嘆,這才收回目光,看向了在亭內起身行禮的華舒雅。

“沐兒可同你說了些難聽的汙言穢語?”

她眉頭微皺,語氣中隱含幾分不快:“這孩子明明天賦不凡,卻自甘墮落成了如今這等不學無術的德行。整日流連於紅粉之地,實在叫人難堪無奈。”

“六娘勿怪四哥,人各有志,此事總歸是他自己喜歡的。”

華舒雅輕聲道:“況且四哥平日雖吊兒郎當、但在家中還算知禮懂事,六娘可是冤枉了他。”

“那就好,省得這渾小子帶壞了你。”

六娘瞧了眼她放至一旁的長劍,低吟感慨道:“舒雅自遠行歸來當真變了不少。我這婦道人家雖不通武藝,但瞧叔伯那些人見你後各個驚詫萬分,便知你武藝進展可謂突飛猛進、猶如脫胎換骨。

而且性情都比過去沉穩許多,亦是能言善辯、處事不驚,彷彿一夜之間便真正長大成人了,六娘都快險些認不出來咯。”

華舒雅淡淡淺笑:“舒雅仍是太過稚嫩,還需多學學。”

“你總是這般乖巧。”

六娘揮手拂開隨行的侍女,獨自入亭關切道:“不過你這幾日始終待在家中練武,不曾踏出家門哪怕半步、又幾乎無人交流嬉鬧,是不是會心生苦悶?”

“多謝六娘關心。”華舒雅搖了搖頭:“品味劍道之理,亦是別有樂趣,算不得苦悶無聊。”

“哎——”

但六娘卻上前牽起了她的柔夷,輕嘆出聲:“近些時日讓你受苦了。無緣無故便遭逢了這等逼迫為難,實在是心寒無奈。”

華舒雅神情微怔,很快意識到自家姨娘所說,正是半月前突如其來的提親之事。

“——無妨的。”

她輕聲道:“雖有些措手不及,但也並未太過為難我。況且如今婚約已廢,早已作前塵往事,姨娘不說舒雅都已快忘了此事。”

“舒雅你就是太心善了,這才叫惡人盯上。”

六娘輕撫著她的手掌,神色垂憐,兩人一同側坐於亭間坐廊:“舒雅你在家中也算得天生麗質的美人之姿,而且自幼便勤學苦練,有一身驚人武藝。若被當做籌禮贈給那些年輕皇子,確實稱得上大禮一件。

此次雖靠著絕強武藝婉拒了十六皇子,但舒雅你父母早逝無人庇佑,能躲過一次,卻避不開第二次、第三次...年紀已過二八年華,遲早是要嫁人的。總不能年復一年都待嫁閨中閉門不出。”

“六娘所說的這些道理,舒雅皆是明白。”

“心中明白,卻不意味著你知該如何應對。”

六娘嘆息一聲,柔聲道:“那十六皇子性情確實不佳、又惡又懶,舒雅你瞧之不上也是正常。

但王室之中皇子卻有二十來位,其中亦有文韜武略非凡之輩。甚至那些個大皇孫都已長至成年,各個英武不凡又尚未結親,舒雅你確實得去好好接觸一番才行,興許還能挑得幾個順眼的俊小子...若當真與哪位皇子皇孫對上了眼,又如何需要擔心旁人給你亂點鴛鴦譜?”

華舒雅聞言面露幾分無奈:“六娘,我無意與那些皇子皇孫談情說愛。我在長嶺縣內已與一位書生...”

“那林書生之事,六娘我已有聽聞。”

六娘面孔微板,低吟道:“此事六娘不好責備與你,但確實要與你說說現實...那一介書生終究潦困清貧,哪怕長得再俊俏也不過一張麵皮而已,即便口若燦花,說破了天也就是能言善道之輩,朝綱之上都有不少年紀尚輕的文武忠臣,文韜武略樣樣精通,怎會輸給那鄉野書生半分。”

“或許如今嘗得情愫甜蜜,可幾年、幾十年人生稍縱即逝,那些甜言蜜語又還有何意義。尋得一個好去處、為往後子嗣留得一份好家業,才是婦道人家該做該想之事。”

“六娘...”

“我知你心中會有不忿,覺得自己看重的情郎最為優秀。”六娘正色沉聲道:“但你作正陽王之孫一日,身為女子總歸是逃不過這一天的。哪怕你這次能拒得了十六皇子,可明日要在再來一位三皇孫,你又該如何?

以老王爺的面子能護得了你一時,卻不能次次護你平安無憂。若將那些年輕的皇子皇孫們全都得罪一個遍,你這將來可要如何才能安穩生活?”

言至此,她眸光微動,附耳嘆息道:“但你若當真難受....不妨便早些下定決心離開王府吧。

拋了身份遠走高飛、不再回王府哪怕一日,興許也算一條出路。省得被紫俞娘整日惦記著要將你嫁出去。”

華舒雅抿了抿薄唇,頷首道:“六娘這番話,我會記在心中的。”

“舒雅心思成熟,想來也自有決斷。”

六娘溫和淺笑,輕撫著她的腦袋:“不過此事也無需太過著急,再過幾日青陽大典召開在即,你不妨去準備些許壽禮,到時候一同呈上,讓老王爺稍稍開心些。”

“舒雅明白,這兩日已是準備了些小禮,靜待大典召開。”

“哎!我家那幾個孩兒要是有舒雅這般懂事就好了,也省得我這幾年要整日跟在後頭嘮嘮叨叨。”

...

待二人細聲寒暄了好一陣,六娘才在侍女攙扶下悄然離去。

華舒雅抿了口茶水,眼簾微垂,心底幽幽嘆息一聲。

這六娘雖是前來說了一大堆教誨說辭,但其心思亦還算關切,那些家長裡短之事聊起來更是真心實意。

但雙方關係...倒也沒有那麼親密無間。

她雖是年紀尚淺、但自小在王府長大,又如何看不清這些爾虞我詐、暗中思緒。

尤其是如今武藝漸長,更能看清這些夫人們微小的情緒波瀾,是否暗有深意一瞧便知。

“總歸,是不想被搶去了她兩位女兒的位置。“

華舒雅淡然一笑,心中並無波瀾。

為人父母,多留心思在自己的親生骨肉上自是理所應當。這六娘已算府上難得的溫柔性子、待她還算不錯。往後其幾位女兒若當真能與皇子皇孫們牽上線,也值得好好恭喜一番。

“不過——”

她低頭看向重新放回膝上的長劍,眸光熠熠。

這段時日回到府上再與諸多兄弟姐妹、姨娘姑父攀談閒聊,心中卻漸作平靜。往日的困擾煩惱反而被拋到了腦後。

世俗爭端僅是過眼雲煙,唯劍心愈發凝練牢固。

“雖是心中歡喜,但這絕塵心劍若再練下去...我豈不是會變得冷血無心?”

華舒雅扶額失笑一聲,那清冷出塵的氣質如冰雪消融,泛起幾分嬌豔少女的豔麗柔意。

而腦海中倏然閃過在長嶺縣內的點點滴滴、熟悉的幾張溫和麵龐,心頭便不由得泛起幾分暖意,輕笑著執劍起身,準備一如往常般在庭院內獨自練武。

她身為王府一員,這宅院自是其獨居之地,無外人會隨意前來打擾。

雖有幾位貼身的丫鬟同住服侍,但平日也不會寸步不離地一直跟著,總歸不是四五歲的幼齡稚童,需要日夜牢牢看護。

“罷了,再舞劍片刻,待會兒就去幫水兒她們幹些——嗯?!”

恰至此時,華舒雅的神情驀然凝起。

有視線!

原本柔泛漣漪的靈眸兀得化作冰冷劍眸,眼神似劍般瞥向府苑牆角之外。

“怎麼回事...剛才難道有人在院外窺探?”

那股若即若離的視線極為隱秘,若非她修為已今非昔比,可能根本察覺不出絲毫端倪。

心思急轉間,她當即閃身飛奔而出,身形如燕,倏然騰挪至院牆之上,宛若蓄勢待發的雌豹般彎腰弓身,眼神凜然地環顧四周。

眼角一掃,當即瞧見一抹虛影在轉角處劃過,氣息幾近與無。

“府內何時有這等怪人存在?!”

這絕非華府的武藝招式。

華舒雅心中驚異萬分,但隨之而來便是一股悚慄。

偌大的正陽王府內,她的武功雖非至強,可更盛於她的唯有那些長輩。

而王府後院內幾乎皆是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婦孺侍女,哪怕有研習武學的兄弟姐妹,年紀尚淺終究不過純陽境界,不可能發覺此人分毫蹤跡。

這人若藏身於王府後院之中——

究竟,探聽了多少?!

念及至此,華舒雅背脊隱隱有些發涼,面色陰沉,當即攥緊長劍飛身騰躍,朝著虛影消失的方向全速追趕。

...

...

幾日忽起忽停的濛濛細雨終於漸散,卻仍蒙著一層淡淡陰沉,令本就寒冷的冬日更添幾分森然刺骨。

但在青城之外的沿路關村內,即便天色已黯卻仍顯紅火熱鬧,踏入客棧酒樓之中便能瞧見不少文人雅士、亦有些身背刀劍的粗獷武者,分外嘈雜。

這其中有人在談論些江湖仇殺、同樣也有在談論武林門派爭端、愛恨情仇。

但絕大多數人如今卻都在談及青城內的風雲變幻。

“聽聞在青城之內,如今有重兵把守!”

“據小道訊息,諸多名門正派都跑來與華王爺祝壽,但有不少邪門惡徒想在暗中作祟哩!似乎連渡惡門之人都跑來湊了熱鬧!”

“不知前段時日在青城內現身的高人,究竟有何等本事能讓不少武道宗師都為之震驚?”

“怕不是白日飛昇、揮手間移山倒海的本事?”

...

林天祿一行剛剛踏入酒樓不久,便聽見了幾乎幾十個版本的‘傳聞’,各種各樣皆有,有些還頗為令人哭笑不得。

“這客棧內三教九流之輩似乎不少。”

程憶詩攏著秀髮往底下的大廳瞄了一眼,還能瞧見些滿鬢鬚髮的粗人喝醉了酒,滿臉通紅地開始甩起酒壺,灑的到處都是刺鼻酒水,嚷嚷聲愈發嘈雜,甚是粗魯野蠻。

她隨手將窗子關上,不禁扶額輕嘆:“要真想搞清楚城內狀況,終究還得入城親眼一見才行。”

“不過這華王爺的名頭、青陽大典的陣仗,還真是吸引了些妙人。”

倚靠坐在身旁的幽羅環抱藕臂,笑眯眯地仰頭望向三樓方向。

那裡,便是這村鎮酒樓內最為昂貴的幾間包廂。

在這其中能明顯感覺到陰氣律動,顯然是有妖鬼聞訊趕來。

“這青城之亂,果然有妖鬼在暗中作祟?”

茅若雨幫在座幾人倒上茶水,蹙眉道:“奴家擔心,會不會跟吳興城發生的變故一樣...同樣出現一位瘋癲入魔的妖鬼,大肆殺人行惡。”

她這番擔心,不無道理。

畢竟如今青城內人潮湧動,從四方彙集而來之人不計其數。但若有妖鬼在此地暴起傷人,倏然一亂,怕是將會演變成難以收場的慘劇。

“此事暫且還不必太過擔憂。”林天祿溫和一笑,攥住了美妻的冰涼柔夷:“若當真有妖鬼在幕後操縱風雨,這個把月的時日早已有無數機會能夠動手,又怎會直愣愣地等到現在。哪怕在暗布逼命之局,亦需要天時地利人和呼應配合才行。”

茅若雨美眸輕眨:“相公之意是...”

“青陽大典,很有可能便是此局之關鍵。”

林天祿摩挲著下巴,意味深長地看向坐在對面的幽羅:“姑娘覺得,會是哪個妖鬼勢力在攪動風雨?”

“豐臣國境內,唯羅星之勢最廣最大,赤羽、紀紅坊、照宵院之流都要甘拜下風賣幾分薄面。”幽羅單眸眨動好似俏皮少女,笑吟吟道:“但瞧吳興城內之變就知,羅星雖有參與可能,但並非是真正主謀。

先生可還記得,前些時日在豐臺縣內發生的激戰?”

“自然記得。”

“先生等人事了拂衣去,對後續發展並不清楚,其實那晚戰況之慘烈可謂數十年來之最,愈戰愈烈,不知有多少妖鬼和術者葬身於古界之地。滔天猩紅煞氣幾乎遮蔽黑夜,雖不及當時八族秘境開啟之時的驚天動地,但已算得攝人心魄。”

幽羅俏臉微肅,沉吟道:“那古界豐臺縣一役,古界跟羅星可徹底結下了樑子,血仇難消。還有被無故捲入戰端的諸多勢力亦是傷亡慘烈,各大勢力連同那些閒散妖鬼間的新仇舊恨都快攪和成了一鍋粥,極是錯綜複雜。

在青城內的變故在一月前就早已展開,但時至今日又是何人在幕後操局,或許就連羅星之人都要被矇在鼓裡,茫然無知。”

茅若雨略作思忖,心下愈感棘手。

敵蹤不清,要想提前將危險扼殺在搖籃之中實在是痴人說夢。

“不過——”

她美眸倏然閃爍,沉著冷靜道:“雖說尋常凡人鮮少知曉妖鬼和術者的存在。但舒雅的爺爺正陽王乃百年難得一見的文武全才,亦是鎮守邊疆數十年的大將軍,其心智謀略絕非常人能比。又怎會被這等再明顯不過的局勢牽扯掣肘?

況且今日一路走來,這就近幾座村子雖來客旅者眾多,但秩序仍顯井然,無些許混亂失控之兆,一切皆有官府之人在引導安排....這其中,王爺當真一概無知?”

幽羅聞言開懷一笑,撫掌道:

“茅夫人平日雖溫柔少語,實則頗為心細。”

茅若雨臉色微微一紅,嗔道:“何、何必突然誇讚起奴家啦。”

“因為夫人之言委實不錯。”

幽羅巧笑嫣然地攤手道:“那華王爺雖是凡人,但其心智近妖、有鐵血手段,絕非隨意受妖鬼揉捏的軟弱無能之輩。或許都無需我等出手相助,那位老王爺早就早已做好了應對之策。”

言至此,她便滿臉嬉笑地托腮傾身,美眸泛媚:“與其考慮這些煩心惱人之事,不妨先想想與華姑娘再見之際要說些甚麼?上門便是直言求親?”

林天祿訕笑兩聲:“還是先敘敘舊,再談求親之事吧。”

不如說,他如今與華舒雅之間的進展其實還沒那麼快——

嘭!

原本緊閉的廂房大門被驀然開啟,一道嬌小身影倏然闖入其中。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令屋內眾人好奇循聲一瞧,發現來者竟是位小巧玲瓏的年幼少女,彷彿被某人急迫追趕般無比警惕地步步背身後退,看不清面容。

“你們快點離開此地!”

嬌小少女雙臂抬至胸側,似在掐動印訣,頭也不回地呵斥一聲:“小心被捲入爭端,徒受無妄波及!”

“——咦?”

但聽見這熟悉的清脆聲音,林天祿和茅若雨齊齊面露詫異之色。

“尚涵小姑娘?”

“嗯?!”

少女陡然回首,俏麗可愛的小臉滿是驚愕之色:“林、林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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