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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悽慘過往,真態盡顯(二合一章節)

2021-10-01作者:枚可

林天祿默默地走進閨房內轉悠打量起來。

梳妝檯前胭脂水粉一應俱全,女紅用具更是一一呈列,在一旁掛著不少成品手絹,似是閨房主人頗具些好手藝。

看了看暗香縈繞的床鋪,棉被之上卻隱約瞧見了點點斑駁血跡,彷彿有人在此受傷流血。

啪!

恰至此時,一記清脆的巴掌聲驀然響起。

林天祿循聲望去,就見在屋內不遠處浮現出了兩道虛影。

一位面容嬌弱哀愁的女子正捂著臉頰,渾身癱軟地倒在地上。而另有一位濃妝豔抹的中年女子面目猙獰,竟是提起裙角狠狠地踹了此女的腹部幾下,恨聲道:“當真是個賤女人,咱們李府可沒你這等不知廉恥的賤人!”

“不、不是的,妾身只是...”

“閉嘴!老爺娶了你這女人為妾室,當真是瞎了狗眼!”

中年婦人當即打斷了她的解釋,似是怒火難消般彎腰揪起了可憐女子的滿頭秀髮,掄起巴掌又扇了好幾下,打的女子連連慘叫,原本光潔白嫩的臉頰也微微腫脹而起,嘴角流下猩紅血跡。

“有我在的一天,你這賤婢就別想在李府裡面有好日子可過!”

“夫、夫人,妾身當真沒有做那些出格之舉...”

啪!

“你若膽敢再頂嘴,我非叫人來一起生撕了你嘴!打斷你的雙腿!”

放下一句狠辣話語,中年婦人當即甩袖憤憤離去,只留下披頭散髮的可憐女子趴伏在地,捂著紅腫不堪的臉頰啜泣起來,漸漸埋首在臂彎當中,哭泣的聲音也愈發悲愴絕望。

旋即,這兩人的虛影一同消失不見。

很顯然,眼前發生的一切只是殘存在此地的幻覺而已。

“難道是這屋子以前的主人...在這宅院內遭受了家暴?”

林天祿心下好奇,又回頭看了看床榻。

上面殘留的乾涸血跡,興許就是這閨房主人所流的鮮血?

“啊!”

一聲驚叫驀然響起。

林天祿眉頭微皺,快步走到閨房門前望去,就見那可憐女子正被人兩名侍女強按著跪在地上。而那名中年婦人正提起一桶冷水當頭倒在了此女的頭頂上,當即將其木簪束好的秀髮徹底衝散,冷的全身直哆嗦。

“好、好冷...”

“就該冷著!”

中年婦女一腳將其踹翻在地,彷彿心懷怨恨般又踩踏了兩下:“今晚外出赴宴,你就老老實實地留在家裡吃剩飯,哪裡也不準去!”

“嗚嗚嗚...”

又慘遭了一頓毒打之後,那中年婦女才帶著隨行侍女揚長而去,只留下這可憐女子蜷縮在地痛哭不已,原本乾淨秀氣的面容和長裙都已被汙水浸透,佈滿了骯髒腳印。

林天祿摩挲著下巴,暗自沉思。

此女看起來倒是可憐萬分,但這場面看起來——

嗡!

一聲嗡鳴在耳畔盪開,回首環顧四周,陸陸續續開始在古宅各處都浮現出那可憐女子的虛影。

或是在庭院內遭受責罰打罵、或是被一些下人譏諷嘲弄,甚至還有在臥房內被那中年婦女指示著下僕虐打欺辱,吊腿抽打,哭泣聲、哀嚎聲、求饒聲...種種聲音混雜在一起,彷彿交織構成這個年輕少女悽慘的人生縮影。

直至眼前這一切在支離破碎的聲音中盡數散去,夜雨雷閃之下,只剩下兩道身影僵立在臥房當中。

年輕少女滿臉淚痕地緊握著匕首,死死地捅入到那中年婦女的喉嚨當中,伴隨著鮮血噴湧,兩人齊齊跪倒在地。

只是死的一方,是一直以來虐待狠打的中年婦女。

而年輕少女顫抖著鬆開雙手,彷彿是得到了解脫般仰頭又哭又笑,儼然一副悲劇場面。

林天祿停留在原地,默默無言地望著眼前這一幕。

片刻後,這些幻象彷彿徹底消散殆盡,恢復至原先無人空寂的臥房。

沙沙——

布料摩挲的細微聲響在屋內響起,就見數條豔紅絲帶憑空浮現,在屋內來回交織纏繞,而原本臥房的牆壁彷彿如同霧氣般散開,化作被暗淡籠罩的綿長通道,一盞盞紅燭幽幽燃起,搖曳著曖昧撩人的燈火,似有一抹纖細窈窕的剪影在通道最深處翩翩起舞。

...

長袖如雲霧飄舞、烏髮如瀑盪漾,纖腰翹臀在紗裙束腰的勾勒下盡顯無疑,曲線玲瓏有致,包裹素紗的修長美腿在裙下若隱若現,交織晃出陣陣豔麗脫俗的白影。

紅紗盤旋之際,少女那清秀俏麗的容顏隱約可見,眉宇間卻帶著哀怨愁苦的淡淡神色,好似扶風弱柳,讓人不由得心生憐惜之意。

此女,正是那些幻象中被不斷欺辱折磨的可憐女子。

瞧著她如今豔麗華美的舞姿,再聯想起之前所遭受的苦楚,更是令人想要將其輕輕擁入懷中好好呵護照料一番,不讓她再去遭受那些悽慘的折磨和虐打。

“啪啪啪——”

驀然響起的鼓掌聲,令正在紅紗圍欄中起舞的少女身姿舞步一頓,略顯好奇地轉身望來,頓時就瞧見了正帶著溫和笑容走進空曠地窖內的林天祿。

“姑娘這舞跳的可真不錯。”

“先生你是...”

“只是湊巧路過此地,正好看見了姑娘的身影便特意來瞧一瞧。”林天祿掃視周圍的地窖環境,不禁輕笑道:“但不知姑娘為何會獨自一人待在這奇怪的地方?”

少女後退了兩步,怯聲道:“先生難道覺得妾身還是活人嗎?”

“姑娘若已是鬼魂,又為何不在外面的屋子裡住著?”

林天祿隨意看了看,還在那些紅紗交織錯落的舞臺旁瞧見了一張大床,上面灑滿了花瓣和輕紗,頗具女子風情。

“妾身...出不去此地。”

但少女卻惴惴不安地抱緊自己的身體,低聲道:“妾身被人打死後埋屍於此,那院內更是被一些道士佈下了符咒,實在無法離開哪怕半步。”

“原來如此。”林天祿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少女微抬靈動雙眸,頗為好奇地打量起眼前的男子。

在看清了他俊朗挺拔的身姿模樣後,不由得臉色微紅,眼中閃過一絲羞澀之意。

“還不知先生是從何而來?為何會來到這偏僻古宅之中?”

“在下並非是屯青村人,協同妻妾遠遊途徑此地,聽聞了一些妖魔鬼怪作祟之事,就獨自一人趁夜搜查了一番,順著些許蛛絲馬跡來到了這座古宅當中。”

林天祿展露著謙和笑容,拱手作揖道:“姑娘是否知曉些情報,能與在下一說?”

“妾身常年都待在此地,並未聽說過有何妖魔鬼怪的存在。”少女略帶歉意地屈膝回禮,柔柔道:“想來是一些身手不凡的劫匪盜賊在暗中作祟,栽贓嫁禍給了所謂的惡鬼,這才能順利逃之夭夭。”

“姑娘說的也確實有幾分理,畢竟當地官府乃至武林的武者們都搜查過一段時日,始終一無所獲。或許那搗鬼的犯人早已溜之大吉,逃到天涯海角去了。”

林天祿搖頭嘆息一聲。

少女欲言又止,沉默片刻後,輕聲道:“先生也不必氣餒,雖然抓不到為非作歹的惡徒,但先生能有這份仁善之心已是難能可貴。至於那惡徒將來也定然會有惡報將至,不可能一直逍遙法外下去。”

“多謝姑娘出言鼓勵。”

林天祿眉頭微皺,慢慢朝對方靠近而去:“不過剛才在踏入這棟宅邸後,在下卻是瞧見了一些奇妙的幻象,不知那些是否都是姑娘你的——”

此言一出,少女臉上頓時浮現驚懼哀怨之色,抿動薄唇:

“....先生有所不知,妾身年幼之時便家破人亡,流離失所,被賣進了一座青樓閣坊內彈琴奏曲。直至年長几歲後,被一戶員外地主瞧上,將妾身從青樓內贖了出來,被納做小妾嫁進府上。

妾身本以為往後會有幸福將至,可沒想到在嫁進李府後,她另外幾位妻妾夫人卻處處對妾身打罵責罰,不斷汙衊妾身紅杏出牆在外有染...而且老爺漸漸也對妾身失去了興趣,在家中的生活每況愈下,到了最後她們甚至開始用鞭子、用長釘、用錘子來折磨妾身。想要將妾身生生折磨致死。”

“直至最後,妾身不堪受辱用匕首殺死了家中咄咄逼人的大婦。但最後也被其他的妻妾活活在家中打死,草草埋葬在地窖當中。”

所以,其化作妖鬼復生後才會一直待在這個地方麼?

“姑娘這番遭遇確實讓人同情。”

林天祿放緩了語氣,溫聲道:“但如今這李府看起來落魄多久,她們之後是...”

“李員外家道中落,欺上瞞下欠下諸多錢財,最後被仇家尋上門來一同殺害了。如今十幾年過去了,這座宅邸內再沒有其他人住進來。”

少女交疊在腹前的雙手逐漸捏緊:“這麼多年以來,妾身第一個瞧見的活人便是先生您。”

林天祿笑著拱手道:“那確實是在下之幸事。

不過,姑娘剛才是否有瞧見過一位衣著妖豔的藍髮女子,那是與在下隨行的朋友,在這座古宅內突然失散不見。”

“妾身...剛才遠遠瞥見過一眼。”

少女頓時語出驚人道:“但那位姑娘身後似跟著甚麼人,而且她當時好像還動手將一個人給打暈了過去。妾身實在不敢隨意開口。並不知道那位姑娘是先生您的同伴。”

“還有其他人在宅院內?”

林天祿若有所思地回首看向出口方向。

但在這時,少女卻臉色難看地小跑上前,拉住了他的衣袖:“先生還請不要隨意離開此地。”

“這是為何?”

“或、或許是妾身的直覺,外面可能會有危險,留在這裡應該是最為安全的。”

少女似又害羞般紅了臉頰,糯糯道:“而且從剛才瞧見先生開始,只覺得...胸口有些發悶,想要與先生多多相處交流,還望您能留下來多陪陪妾身。”

林天祿聞言頓時面露愕然:“姑娘你這是——”

“興許是妾身獨居於此寂寞多年,又或是...死前執念便是想尋得一份真情。”

少女揚起螓首,楚楚可憐的面龐上滿是羞赧春情:“先生,可否隨妾身一同共度春宵?”

說著,她便拉著林天祿的手臂一步步往那張大床飄然走去。

“姑娘此舉會不會顯得太過直白了些。”

林天祿不由得哂笑道:“畢竟我們二人才剛剛見面,不足一炷香的功夫就要纏綿悱惻一番?”

“妾身當初確實是蒲柳之身,但如今化作妖鬼復生已是再歸純潔。”

少女垂下螓首幽幽道:“興許在先生看來,妾身此舉太過放縱隨意,可是妾身擔心錯過這個機會,妾身又要在這空洞冷清的地窖當中待上數十年,日日夜夜只能獨自一人蜷縮在床上等待著解脫的那一日到來。”

“哪怕先生會覺得妾身不潔身自好,可如今的機會妾身終究不想再隨意錯過。”

說話間,她已是蓮步輕移走到了床邊,雙手拂過香肩纖腰,宛若撥雲見日一般顯露出光潔無暇的嬌軀。

略微側身回眸,那佈滿紅霞的嬌顏上似有羞恥純情,喃喃細語道:“先生,還請與妾身一同到這床榻間...好好了解一下對方如何?”

“......”

“先生?”

眼見林天祿並無任何反應,少女不禁面露疑惑。

但她很快想到了甚麼,臉頰又是一紅,似強忍羞意般側身坐在床沿,將不著絲縷的纖細白腿微微屈起,凸顯出凹凸有致的曼妙弧度,拂袖一抖,絲絲縷縷的紅紗絲帶很快騰飛而出將林天祿的雙手纏住,輕吟道:“先生不必有何顧慮,只當妾身是那青樓女子,隨意賞玩寵幸便是。不過往後還望妾身能與先生您更加——”

“好了,就到此為止吧。”

林天祿驀然嘆了口氣,扯斷纏繞而來的絲帶,擺手道:“若事情再發展下去,確實要變成少兒不宜了。我雖是濫情,還不至於如此飢不擇食。”

“先、先生?!”

少女聞言頓時臉色一白:“難道是妾身做了何讓先生不快之事?若先生當真討厭的話,我就不再勉強——”

“純情少女的戲曲,還是快些停下吧。”

林天祿笑著搖了搖頭:“若再飾演下去,在下怕是都快繃不住了。”

少女當即瞪大雙眼,面露愕然:

“先生你這是...何意?”

“字面意思。”

林天祿點了點自己的額頭:“我本來就只是想順勢而為,瞧一瞧你哄騙那些縣民和行商旅客究竟用了甚麼手段。如今看見你寬衣解帶,差不多就是這種調調的方法吧。”

色誘之法,確實是簡單又最為直接。

能有這樣一位頗為秀氣的少女含羞帶怯地主動出言自薦枕蓆、勾腿露臀,怕是沒幾個男子能夠坐懷不亂、目不斜視的。

更何況此女還有如此令人潸然淚下的悽慘身世、可憐動人的小小願望,甚至還有幾分惹人愛憐的善良溫情...簡直是諸多男子夢寐以求的優點不斷疊加,魅力十足。

“先生您肯定是誤會了,妾身從來都沒有哄騙過甚麼人——”

“錯了。”

林天祿笑著豎起了一根手指:“你從一開始就搞錯了一點。”

少女茫然無措地眨了眨眼睛:“什、甚麼?”

“在下從最初相見的那一瞬間,就已經知曉姑娘你殺人如麻,揹負累累血債。”

“先生誤會了!!”

少女急切萬分道:“妾身當初只是一怒之下殺了那李府的大婦!”

“所以我才會說,姑娘搞錯了一件事。”

林天祿笑呵呵道:“究竟只有那大婦死於你手,還是李府上下幾十條人命,甚至包括這些短時間以來被你吸乾陽氣而死的可憐人。你手中到底有多少條人命,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

“又或者,剛才姑娘故意讓我瞧見的那些幻象也都是特意動過手腳。比如隱瞞了你究竟犯下何等罪狀,讓李家婦人如此怒火沖天?”

“......”

少女彷彿呆滯般瞪大雙眼,僵立在原地。

片刻後,她臉上原先的純潔神色頓時消失不見,化作一片陰鷙寒冷。

“這世間竟然還有你這種古怪能力,可真是讓人難以預料。我原以為靠這些話術就能讓你心動垂青,沒想到竟然從一開始就露了餡。”

這一開口,原先嬌柔甜美的語氣已是蕩然無存,只餘下邪異冰冷。

林天祿失笑道:“姑娘總算是徹底撕破了臉皮,不準備再裝出那副讓人直打冷顫的嬌柔模樣?”

“呵!先生既然不喜,那我自然懶得再去做這等吃力不討好之事。”

少女嘴角揚起一抹邪氣凜然的強勢笑容,大大方方地重新坐回床榻,不顧春光盡顯,交疊起白皙雙腿:“原本我見先生你細皮嫩肉的、頗具儒生涵養氣質,讓人瞧著喜歡,還想特意贈你些許福利,讓你溫暖的幸福爽快中死去。

可你如今不留絲毫情面,我自然得先給你一點苦頭嚐嚐,讓你明白何為尊卑有別,區區凡人就該老實跪下!”

林天祿面對壓迫而來的寒意,活動了一下肩臂膀,輕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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