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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森冷客棧(二合一章節)

2021-10-01作者:枚可

嘩啦啦——

木輪在地面上嘎啦滾動,車廂微微輕顫。

日夜交替更迭,林天祿一行已然乘坐著馬車行駛了兩三天的路程,駛出長嶺地界,正靠近西馬郡邊界而去。

窗外寒風呼嘯吹拂,而如今在車廂內的氣氛,同樣顯得有些清靜。

“......”

茅若雨正耐心將換洗衣物一一疊放整理好,思酌半晌,抬眸一瞧,還是小聲開口道:“楊姑娘,接下來你要隨我們一同前往豐臺縣?”

眼前這位來自萆降納衩嘏有鄖樽攀黨齔廄謇洌傺怨延錚剿涫牆嵐櫫校疵揮兄鞫詮婦浠啊

但好在經歷這兩天的相處交談,雙方雖然還算不得熟稔親暱,但終究還是或多或少有了些瞭解,也已然知曉其這段時日以來在暗中所做的諸多幫忙。

至少,這同樣是一位值得相交的好姑娘。

楊嬋貞正執手端坐,神色清冷地頷首道:“夫人不必擔憂,我並不會打擾你們的結伴之遊。在將幾位送到武昌省附近後便會告別,前去萆健!

“萆剿詰拿肥。洳≈..”

“鄰山而接。萆驕馱詒囈縭鎰笥銥獾納釕街校吠舅悴壞錳T丁!

“原來如此。”

茅若雨恍然點頭。

這樣說來,此行一道確實更為方便些。

不過——

“楊姑娘為何想要讓夫君他前去萆劍俊

坐在一旁正在看書的程憶詩放下手中書冊,面露困惑:“可否與妾身說說緣由?”

“林先生與我...有些緣分,他若能隨我一同到萆揭惶耍誦砟艽又謝竦靡恍┖麼Α!

楊嬋貞沉默片刻,繼續說道:“不過待你們旅行歸來再前往萆階勻灰參薹粒一嵩萆僥誥埠蛑釵弧!

“聽說在萆僥詰牟厥榭晌降筆樂裟芏嗲粕霞稈鄱ㄊ鞘棧癲環啤!

林天祿探頭進車廂內,輕笑道:“若雨和憶詩,屆時你們也能去瞧上一瞧,與我一同開開眼界。”

程憶詩神色微怔:“藏書?”

她不置可否地點點頭。

細細想來,確實對她們應該並無多少危險可言。

但真正令她頗為在意的,還是這楊姑娘心中究竟是何想法。

當初在程府內護她周全,之後還屢次在暗中相助,這一切僅僅只為了能讓天祿到萆嬌詞..仔細想來,這目的著實有些耐人尋味。

可若心懷歹念,這段時日以來的相處還頗為融洽,甚至在言語間對天祿更為尊敬感激,完全不像是有何陰謀的樣子,又與墜入情海的姑娘截然不同,著實讓人摸不著頭腦。

那張隱藏在紗巾下的面容如今究竟是何表情,其心底又在思考著甚麼?

...

天色愈發暗淡。

在臨近深夜前,林天祿一行總算尋得一家偏僻客棧。

客棧內燭火悠悠,唯有一位滿鬢白鬚的佝僂老者正坐在櫃前,那佈滿皺紋的面龐在微光映照下彷彿流轉著陰森古怪。

而在瞧見幾人走進客棧後,他更是裂開一抹頗顯滲人的扭曲笑意,彷彿是早已死去的骷髏鬼魂一般。

“老先生,可有兩間寬敞乾淨的客房?”

“嘿嘿嘿...自然是有的。”

老者桀桀冷笑起來,目光詭異地在茅若雨幾女臉上掃過,低沉的笑聲更顯陰冷寒顫。

他在似是書冊上勾畫了兩下,很快從旁邊點上兩盞紙燈顫抖著遞了過來:“到三樓去吧,左轉後便有兩間合適的空房。若要洗漱就到後院,那裡正好有口井水。”

“多謝老先生。”

茅若雨和程憶詩秀眉微皺,伸手將紙燈接過,與身旁神情冷清的楊嬋貞往樓梯走去。

只不過在踏上階梯後,茅若雨不由得回身瞧向仍停留在客棧前廳內的林天祿:

“相公,難道不到樓上...”

“你們先去歇息吧,我先留下來坐會兒。”

林天祿走到一旁的枯槁木桌旁坐下,笑著擺了擺手:“正巧與這位老先生聊聊當地的情況。”

“...好。”

....

隨著她們上樓離開,這不算寬敞的老舊客棧內便只剩下了林天祿和這位老者。

屋外寒風呼嘯,那漏風的窗戶不由得發出絲絲森冷怪聲,彷彿有鬼怪在客棧內呼嚎低吟一般。

而這枯槁老者正提著燈燭,桀桀怪笑著踉蹌走了過來,聲音更顯沙啞刺耳:“小夥子,如今這天色正暗。你攜帶著妻妾出門在外可得小心謹慎啊,小心遭奸人歹徒迫害。”

“還請放心,在下那兩位妻妾武藝不凡,尋常山匪盜賊可奈何不了她們。”

林天祿微笑著拱了拱手。

他很快好奇道:“倒是老人家您孤身一人在這荒郊野嶺開著店,難道就不擔心會有惡徒趁夜上門?若當真鬧騰起來,瞧四周似乎也沒有多少年輕人能來幫把手。”

“嘿嘿,又有何惡徒敢到這裡來胡作非為?”

老者裂起嘴角,露出宛若惡鬼般的詭異笑容:“我年輕時還學過些手段,那些莽小子們可不敢隨便靠近。”

林天祿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旋即,他瞧了瞧櫃檯方向:“但不知老人家這店裡有沒有些下酒小菜,在下正巧想與老先生聊聊。”

“哦?”

老者陰惻惻地笑道:“小夥子看起來絲毫不怕老夫分毫啊。明明你剛才那兩位妻妾還有些猶豫不決,而你卻神情自若地坐在此地。”

林天祿給自己和老者一同倒了杯溫茶,輕笑道:“老先生性情溫和淳樸,在下又怎會做出失禮之舉?還是快快請坐吧,老人家腿腳不便就要多多歇息才行,免得頑疾復發疼痛難忍。”

此話一出,老者臉上流露出幾分詫異之色。

但他不由得搖頭失笑道:“小夥子果然是與常人截然不同。

我這張兇狠面容,偶然途徑的旅客們瞧見定然是被嚇得兩股戰戰,不敢隨意多多逗留,哪怕是那些自詡兇狠的山匪惡徒們在夜晚也不敢靠近,生怕我會將他們給抽筋拔骨似的。”

“他們若是能坐下來與老先生好好交談一番,興許就能改變這層印象。”

林天祿輕笑一聲,拱手道:“老先生雖是面容兇惡了些,但實際上胸有文墨、更是頗有人生見地,在下能在這山野之間與老先生相遇,也算是緣分所致。”

“嘿,小夥子又是如何瞧出我有些文采?”

“瞧瞧老先生指骨間磨出的繭子和行走的儀態氣度便知,過去定然是位儒生。”

林天祿侃侃而談道:“這客棧周圍雖是破舊,但細細觀察便能發覺到處乾淨整潔,並無多少邋遢汙漬。門外還特意栽種了不少花草,可見老先生性子還頗為細膩。”

正如他所說的,眼前這位面相極為兇狠詭異的老者,並非甚麼凶神惡煞的怪人。

當真就是位隱居在山林之間的垂暮老人而已。

“小夥子當真不俗。”

老者不禁稱讚道:“我在這開店十幾年來,還真是第一次瞧見你這等俊朗書生。

你先稍等片刻,我去廚房給你切點下酒小菜。正巧我這兒還有一壺清酒可以嚐嚐味道,我們坐下慢慢再聊!”

說著,他很快扶著櫃檯摸黑走回後廚。

...

沒過多久後,這位白鬚老者便樂呵呵地端著小菜和酒壺走了回來。

他笑著倒上了兩杯熱過的清酒,輕嗅一下,那張原本面相凶煞的面龐上這才露出幾分老人的慈祥喜色:“這冬日能品上這一口溫酒,當真是渾身舒暢的很。”

林天祿看了眼這些小菜,雖是簡單,但用料在這山野間已算不錯。

“多謝老先生招待了。”

“小夥子都給了飯錢,我這點小菜又有何可說的。”

老人砸了砸嘴,回味著嘴裡的溫暖酒味,好奇道:“只是不知你想知道點甚麼?”

“老先生為何會獨自一人在這山野間開這樣一家客棧?”

林天祿疑惑道:“不說生意是否興隆,可這方圓數里內幾乎都杳無人煙,想來獨自生活也甚是麻煩。”

“你問為何——”

老者咧了咧嘴:“只因我家中兒女早已夭折,妻子去世多年,孑然一身之下索性就來到此地定居了。沒甚麼閒雜人等,只求個清靜。”

林天祿神情微怔,連忙要拱手致歉。

但老者很快笑著擺了擺手:“此事都已是十多年前的了,我早已釋懷。

而平日裡雖是有諸多麻煩,但在這山野之間開間客棧,偶爾能幫助到一些迷途的旅客行者也算頗感滿足。”

林天祿正色作揖道:“老先生能如此豁達,隱居世外又有這般好心腸,著實值得在下敬佩。”

“可不必將我這老頭子誇的如此無私無畏。”

但老者這時卻抿了口溫酒,自嘲嘆息道:“之所以會搬出鎮縣,只是因為老夫心懷畏懼,一心只想著苟活下去,這才會特意逃到了這荒郊野嶺之地,一住便是十年之久。”

“畏懼...難道就近的當地鎮縣內有何惡霸作亂,還是貪官汙吏在欺壓當地百姓?”

“若當真如此,我當初就該豁出性命去走親訪友、跋山涉水上京去告上一狀了,又怎會隱居於此?”

老者長吁一聲,不禁揉了揉自己的大腿:“小夥子,你可知我為何走起路來會歪歪扭扭,如今還有這樣一副惡人顏?”

林天祿眉頭頓時皺起:“難道老先生家屬亡故之事,跟您身上的變故都是來自於...”

“十三年前,那是一場規模極廣的大火。”

老者似回憶起悠久過往,沉吟道:“當時烈火連天,彷彿小半座縣城都被火勢捲入其中,以至無數人哀嚎奔逃。當時我同樣被困火海之中,眼睜睜瞧著往日裡嬉笑怒罵的鄰里們掙扎逃生、力竭昏倒,最終被火海所吞沒。

同樣的,我瞧著我那兩個苦命孩子和他們的家眷...被倒塌的房屋所壓倒,無一生還。”

“小夥子你或許不會相信。”

老者垂下渾濁雙眼:“當時我悲痛欲絕只想一同赴死,可在仰天想要怒嚎之際,卻在那火海濃煙湧動的黑夜上空...瞧見了兩個踏空而行的男子。”

“他們揮手間便灑出道道火龍,就像是降世的仙人一樣,讓半座鎮縣都徹底化作火海,萬千縣民被活活燒死。而這一切慘劇在那兩個‘仙人’的眼中就彷彿是被踩滅的螻蟻般微不足道。”

“他們還在施展著讓人無法理解的手段,在遮天蔽日的濃霧之上,浮現出一輪足以將整座城鎮都籠罩進去的大陣,其中紋路之繁雜讓人難以想象,其氣息之深邃讓人根本提不起絲毫反抗的心思,壓的膝蓋欲彎跪地。”

“哪怕我在這場火災中僥倖苟活下來,但我也明白這世間興許沒有過去像的那麼簡單。只留下這傷腿、還有這張枯槁扭曲的面容…嘿!或許還真像我當初露出的醜陋表情。”

林天祿聽見這番往日鉅變,臉上神情愈發的凝重。

就近的黃峰縣雖已靠近至西馬郡邊界地帶,但距離長嶺縣還算不上遙不可及的距離。

這幾乎毀滅半座鎮縣的滔天大火,哪怕過去了十年左右的時光,他為何卻從未有聽聞過哪怕蛛絲馬跡?

畢竟當初剛剛來到長嶺縣後,他為求佐證魑魅魍魎的存在,還特意蒐羅了不少這些命案事故,卻絲毫沒有與黃峰縣有關之事。

這其中或許——

“嘿!小夥子無需太過放在心上,我剛才說的那些話可能只是我年老眼花所致,不慎瞧見的幻覺。

不過這些年來我終究不敢再回到黃峰縣半步,索性就一直居住在此地頤養天年。”

老者正譏諷自嘲,倒酒欲飲,但林天祿這時卻驀然開口道:

“老先生說的這些聳人聽聞之事,在下願意相信。”

“嗯?”

老者驚訝道:“當真相信我這糟老頭子之言?”

“實不相瞞,在下前段時日也曾瞧見過幾樁甚是詭異莫測的命案異變,皆是遠非人力所能辦到。”

林天祿很快將幾次變故簡單說出,聽得老者臉色一陣變幻。

“果然這一切都是真的啊....”

“所以,老先生能否與我說說當日還記得的線索情報?”

“十幾年都過去了,我早已忘記不少。不過你要說有何線索…”

老者面容陰沉道:“老夫當初喪偶喪子可謂癲狂至極,那些年忘我探真相翻閱了無數古籍,查詢比對那些大陣圖案紋路,還有一些可疑的字跡,確實得出了些結論。”

林天祿正色攤手道:“老先生請說。”

“幽冥界啟,三十六邪尊將欲翻天。”

“龍脈儀動,千年古族密謀奪乾坤。”

“以及——”

老者猶豫片刻,低聲沙啞道:“七峰縱合,借天地九星之力。八族蒼生秘境,以十萬人血祭而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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