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敞後院內。
大長老側身斜坐,隨手將一片嫩肉夾起送入檀口,略作咀嚼品味。
林天祿則坐在面前,看著她稍顯微妙的臉色,沉默片刻後開口道:“不知大長老覺得在下的手藝如何?”
“...勉、勉強還算過關。”
大長老支支吾吾地回應一聲,朱唇微抿,眉宇間閃過一絲盪漾媚意,但很快強自忍耐下來。
就著碗中的淡粥喝上兩口,那股足以令尋常女子沉醉不已的美妙滋味才漸漸消退幾分,不由得低吟輕喘一聲。
她輕輕舔舐過沾水唇瓣,似有幽怨、又似嬌嗔般白了一眼過來:“雖然還遠遠不及靜雲的手藝,但男子能有你這番家常廚藝,著實是少見。
你往後若能好好招待你那兩位嬌妻,她們將來的口福實在不淺,讓人都忍不住頗感豔羨。”
“看來我的悟性還算不錯。”
林天祿頓時心滿意足的笑了笑。
大長老冷不丁地又繼續道:“不過,你這手藝往後可少與其他女子展示。”
“這...為何?”
“其他女子若吃上一口,怕是早已心生盪漾。”
她唇角揚起一絲妖媚笑意:“畢竟你又是丰神俊秀、又有不俗才華,還能這般體貼照料家中女伴,這世間會有多少女子在嘗過你這碗親手做的早膳而不動心?”
林天祿聽得一陣尬笑:“哪有這等匪夷所思的效果。”
這要是做頓飯就能輕易俘獲人心,那廚師可當真要變成搶手職業了。說不定這朝廷下屬還能再頒些個‘特級廚師’之流的職位。
“長輩之言,你可得多多聽進去才行~”
大長老笑眯眯地斜靠在桌,神情慵懶嫵媚地享用起美味早膳:“總歸不會害著你。”
“好,大長老的教誨在下會牢記在心。”
“瞧你這幅似笑非笑的模樣,哪會當真記得。”她撲哧淺笑一聲,眸光微蕩,那秀美蓮足在桌下不易察覺地觸碰而來,珠玉般精巧的足趾輕蹭划動著褲腿:
“況且,你若是當真想要品味女子柔情,索性由我來助你緩解一番。哪裡還用得著到外面去勾三搭四?”
“嘶——”
林天祿臉色微妙地扭開了雙腳:“大長老,稍稍自重一點。”
“哼,雖因緣際會地俘獲了不少女子歡心,但偶爾還是如榆木腦袋般刻板。”
大長老神態撩人的舔舐調羹,斜眸勾挑,似是風情萬種地眉目含春:“你我若是不說,又怎會有他人知曉呢?旁側雖有她人,但我只需略施小術,外人自然瞧不見此處異狀。只當是你我在正常交流。”
“這...真的好嗎?”
“呼呼~想來靜雲當初應該與你提及過的,吾等臨月谷之人,又怎會去顧忌所謂的世俗規矩,隨心隨性便是。”
大長老放下碗筷,托腮淺笑,明眸流轉明豔風情:“我既會特意隨靜雲一同前來長嶺,自然是...不討厭你這書生。”
林天祿神情微怔。
沉默片刻後,他正開口回應,大長老卻驀然話鋒一轉,笑嘻嘻道:“所以來為我揉捏一下右足如何,前兩日幫你們夫妻來回奔波,著實是腿腳勞累。總歸得稍稍犒勞我一番吧?”
“......”
林天祿眼角一抖,吐槽差點脫口而出。
這女人還真是...喜愛玩弄人心。
哪怕脫離月魂聖宗千年執念的侵蝕,其本性倒是一如既往的古怪難測,讓人捉摸不透。與其這幅千嬌百媚的模樣著實相配。
“那這可是大長老你自己說的。”
林天祿深吸一口氣,當即將其腳踝一把勾起,並起手指直接抵在了其毫無防備的腳心之中。
大長老原本還巧笑嫣兮的眉目神情頓時僵住,好似觸電般的戰慄自腰際一路傳至肩頭,整個人都猛地顫抖了幾下,險些張開檀口嬌撥出聲,匆忙萬分地抬手捂住雙唇,臉頰上不由得騰起嬌豔醉人的迷離紅潮。
她慌慌張張地伸手想攔:
“且、且慢!為何這手指會這麼的——”
“若雨當初給我按摩過不少次,在下也略作模仿練習了兩次。希望大長老能好好享受。”
林天祿咧開和善笑容。
但是這幅帥氣笑容落入眼中,卻令大長老背脊處都升起絲絲戰慄寒氣,芳心頓時一慌。
還來不及開口求饒,她頓時猛地悶哼一聲,死死捂緊自己的嘴唇,性感嬌軀顫抖不已,裙下的數根刃尾都漸漸扭成了各種形狀。
...
直至半晌過後。
大長老儼然是一副虛脫昇天般的恍惚神色,渾身軟綿綿地趴伏在石桌之上,臉蛋上更是殘留著殷紅之色,眼角淚花閃爍時刻都會淌下晶瑩淚珠,彷彿剛剛遭受了一頓狠狠欺負似的。
“......”
林天祿的身影從不遠處走回,隨行扭了扭身體四肢,笑呵呵道:“在下都已在院內晨練活動了挺久,沒想到大長老還沒緩過勁來。難不成我這按摩的手藝當真這般出眾優秀?”
“才、才不舒服...”
大長老輕咬朱唇,側眸回瞪一眼。
只是這柔軟的眼神著實不帶多少脾氣,不過只是儲存顏面的些許嘴犟而已。
一想到剛才那幾乎是爽至骨髓神魂的戰慄感,她只感又驚又怕...又有些留戀不捨。
當然,這要是當真說出來,怕是長輩的臉面都要徹底丟盡,自然是不能當面說出來的。
“呼——”
扭了扭仍倍感溫熱的右足,大長老不禁將螓首從臂彎中揚起,目光怔怔地看著重新坐到面前的男子:
“你往後的日子,有何打算?”
“打算?”
“就與你這兩位嬌妻隱居於世,當一位再平凡不過的書生?”大長老的語氣變得無比輕柔,緩緩道:“我當初雖是執念過深、險些將臨月谷引致無法挽回的境地,之後受你們出言點撥才有所悔悟。你們若當真想不問世事,我們興許可以——”
林天祿驀然道:“再過段時日,我準備啟程一趟。”
大長老面露訝然:“要去往何處?”
“我自知平和清靜來之不易,自然得更去照顧好周邊眾人。”林天祿側首輕笑道:“家中的璇靈姑娘,大長老應該知曉。”
“...原來如此,你是想要為她奔走?”
“她如今這具身軀終究是以你們施術暫構而成,若遭外力衝擊便會立刻潰散,魂歸玉墜,根本沒有辦法正常生活下去。”林天祿臉色肅然了幾分:“當初我向她做過承諾,自然得助她獲得屬於她自己的身軀。讓她能像正常人一樣生存於世。”
“那個古靈精怪的小丫頭,確實討人喜歡。”
大長老眼神微動:“不過,你似乎並不僅僅只想著此事。”
“你們之前可是說過,九龍臨世,天下大勢將變。”林天祿笑著踩了踩腳下的地面:“如今這‘一龍’就在長嶺,那剩下的八龍又在何處?”
“難道,你準備入世爭——”
“不。”
林天祿擺了擺手:“誰說外出雲遊就是想著入世而爭。我只是想著幫璇靈姑娘尋找復原機會的同時,順道留意那執天龍脈的動向,若能順手將那些對凡間有害的陰謀粉碎挫敗,未嘗不可。”
“你...”
大長老眼中泛起波瀾,不由得撲哧一笑:“你倒是頗有些胸懷天下的氣度,言行間可都是為百姓福祉。”
“我輩讀書人若不力所能及的出一份力,豈不是白白讀了那麼多的聖賢書?”
見他面色溫和的說出這番話,大長老垂下眼簾,心下也有些感慨。
若雨和靜雲倒是沒有看錯人,這書生身負滔天偉力卻無一絲一毫的邪念,心境古井無波,救人水火卻又不求絲毫回報,這份正直與坦然著實令人心生敬佩。
“此事,你與若雨她們可有提起過?”
“自然是早有商量,她們並無多少異議。”
林天祿頷首道:“往後若當真遠行出門,憶詩在生意淡季一同隨行也無甚大礙,權當是郊遊旅行,放鬆身心。”
“她們倒是事事依你。”大長老搖頭失笑一聲:“不過你們夫妻之間都已溝通妥當,我也沒甚麼好說的。只能祝你們此次遠行愉快。”
林天祿笑著拱手道:“多謝大長老贈言。”
“嘿,你這老實懂事的模樣,讓我都想再送你些餞行小禮。”
大長老嘴角微揚,稍稍撐起身子,宛若野性十足的雌獸般湊近而來,媚笑道:“不妨就讓我多教教你,臨月谷千年前流傳襲來的諸多雙修風月之術,定能讓你體驗一番漂浮雲端的奇妙樂趣,食髓知味。”
“咳!還是莫要逗弄在下了。”
林天祿連忙起身拉開距離,訕笑作揖道:“要是大長老還想受在下按摩一番,在下也不會推辭的。”
“唔!”
此話一出,倒是輪到大長老笑容微僵,悻悻然地縮回身子。
這小子,怎得也懂得抓住她人軟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