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我這一身修為停滯十年,寸步難進,如今竟還有轉機之時。”
九長老悠悠感嘆,眸光流轉地看向身側的俊朗男子,無奈道:“天祿你說...我該如何才能回報你給予我的這份機緣?”
這一身機緣全靠眼前這賢婿而來,著實讓她心間複雜萬分。
但林天祿只是微微一笑:
“就如武姨當初所說,我們之間往後親如一家,又何須說這些客氣話?”
這番話頓時令九長老神色一怔,不禁溫柔淺嘆。
“與天祿你愈發熟識,倒是愈能發覺你這孩子嘴巴甜如蜜罐,總會說些柔聲細語,讓人猝不及防地暖上心頭。”
“讓武姨愉快滿意,這可是作為女婿的責任之一。”
見他滿臉平和笑容,九長老撲哧一笑,上前幫忙整理了一番散亂衣襟:“賢婿說這些甜言蜜語之前,還是先多加留意自己那幾位紅顏知己吧。
美人在懷確實快哉,日夜風流何其幸福。但這少女柔情可得多加耐心調和,切莫冷落傷了那些姑娘們的心,無論何等能言善辯都得擔起責任,讓她們都生活美滿無憂才行。”
林天祿略微正色:“武姨教誨的是。”
九長老莞爾,從胸襟中取出銀色細鏈,放入其掌心之中。
“此物是——”
“大長老特意託我贈送於你的。”
“大長老?”
林天祿眉頭一抖:“她如今是否還好?”
“谷主網開一面,並未重罰與她。不過出於教訓警醒,終究還是得在寒獄內關上十天半個月的。”九長老輕笑道:“而她如今手邊無其他事物,也唯有這件隨身佩戴的鏈子能拿得出手。
天祿你就安心收下吧,終究是大長老的一份心意,感激你昨日能手下留情,讓她能逃得一命。”
“她從一開始就不曾對我動過殺意,我又怎會魯莽下死手。”
林天祿失笑道:“此次事件,只希望不會影響諸位長老們之間的關係。”
“大可放心,我們這些長老都相聚一同生活了數十上百年,關係可比你想象中更為熟絡。更何況此次事件幾乎都是那魂月作祟,大家自然不會妄加怪罪。”
“那就好——”
但林天祿斟酌一二,很快繼續說道:“不過我曾聽聞那千年之劫的存在,武姨這境界突破...是否會有些阻礙?”
九長老回以淡雅淺笑:“安心便是,這衝關突破並無大礙。哪怕不成,有谷主她們守護定能無憂。況且如今還有大長老這位...已經邁入魘境的先例。”
大長老昨晚好像藉助魂月之力突破了境界?
林天祿頓時恍然。
因為沒感覺太多的差別,險些忘了此事。
“好了,我如今先去大殿內處理些雜事,天祿你便留在這裡,多陪陪若雨她們。”九長老輕笑著擺了擺手。
只留下一句晚間再見,身姿便化作青煙消散。
林天祿眺望目送其遠去,暗自斟酌沉吟。
雖然武姨嘴上說著無需在意,但這境界突破...應該沒那麼簡單?
若有機會的話,往後多瞭解關切一番,興許還能幫上幾分忙。
不過——
他嘴角驀然微揚,笑呵呵道:“白馨姑娘,為何一直躲躲藏藏,不願出來見人?”
“......”
庭院內安靜了一會兒。
直至半晌後,白馨的纖柔身影才從宅院門前的陰影中走出,依舊是一襲黑紗長裙,俏臉上帶著幾分複雜神色。
“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一眼便看出來了。”
林天祿表情古怪道:“只是好奇白馨姑娘為何站在門口來回踱步,滿臉糾結。”
“你...”
白馨聞言面露尷尬之色,顯然沒想到自己的小舉動都被看的一清二楚。
她稍稍深呼吸一口氣,目光幽幽地瞥了林天祿一眼:“我只是萬萬沒料到,昨日竟會發生這等變故。”
“白馨姑娘已經知曉?”
“或多或少察覺到了,當時那聖殿內異變突升,震動不止。我本就想過來瞧一瞧,只是外圍瀰漫著濃郁血霧根本難以靠近,還要照顧我那昏迷不醒的師傅、以及那些驚慌失措的師妹們,實在是無計可施。”
白馨抿了抿嘴唇,垂眸道:“而今早才從師傅口中得知,竟是你出手幫我們臨月谷渡過難關。”
林天祿溫和笑道:“只是舉手之勞。”
“哪裡還用得著如此謙遜。”
少女輕嘆一聲,微微屈膝行禮:“多謝。”
林天祿見狀略感訝然:“白馨姑娘這是——”
“於情於理,我自然得好好感謝你才行。若非有你,我們臨月谷還不知會遭受何等衝擊。”
白馨並沒有像往常一樣針鋒相對般態度惡劣,眉宇間浮現絲絲真摯感激之色,同時也面露慚愧道:
“往日確實是我將你想的太過粗鄙好色,今日我才知曉...是我太過眼界窄小、不知先生心中寬宏大量。”
林天祿啞然失笑:”白馨姑娘如今可是坦率不少。“
“——唔!”
少女彷彿倍感羞恥般臉色一紅,攥緊雙手,惡狠狠地抬頭瞪了一眼回來:“但除了感謝以外,我還是沒辦法對你有多少好感!”
林天祿笑著擺了擺手:“往後慢慢相處,總歸會成為朋友的。”
白馨抿緊雙唇,氣呼呼似的沉默不語。
“......”
只是在無言地瞪視半晌後,她的一身氣勢最終還是漸漸軟化下來,輕哼低吟:
“你記得,往後對待茅若雨溫柔體貼一些,可切莫讓她傷著累著。若是她有絲毫閃失,我可不會輕易放過你。”
白馨以一種不太強硬的語氣叮囑了一聲。
她張嘴遲疑許久,可直到最後也只是嘟噥道:“若是有空,就帶著茅若雨她們來五長老這邊做客吧。師傅她擅做些衣裳首飾,能順道給你們做些婚事嫁妝。”
雖然性情不算坦率,但心地倒是善良。
到頭來,這位‘師妹’心中依舊裝著對茅若雨這位師姐的關切與敬仰。
林天祿心下一定,正色拱手道:“多謝白馨姑娘邀請,在下定會前往。”
白馨雙唇微張,似乎還想再開口說些甚麼。
但猶豫片刻,她也只是盈盈行禮,低吟道:“之後再見。”
話音剛落,當即閃身離開。
林天祿略感訝然,但很快似有察覺般望向遊廊,就見茅若雨的身影正晃晃悠悠地走出。
“相公,剛才好像有人影在此?”
茅若雨只著寬鬆輕紗,移步而來之際淺淺地打了個哈欠,擦拭著眼角淚花,面露一絲困惑。
林天祿溫和一笑:“是你的師妹特意前來問候,只是礙於顏面,不太敢再與你當面交流,這才匆忙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