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莊私殿內。
待從潛龍淵處歸來後,谷主又坐下與林天祿等人寒暄交談了一番。
不過如今谷內仍有諸多雜事需要處理,她也並未再作久留,在九長老迎送下離開了私殿。
...
“谷主,不知剛才那山莊外傳來的古怪震動,是發生了何事?”
“先生贈了我們一場機緣。”
谷主步履輕盈,流露出絲絲淺笑;“那潛龍淵內藏有磅礴靈脈,靈氣湧動四溢。而我們臨月谷恰巧建立在此地,往後應該能得這靈脈諸多好處,無論是弟子還是我們都不例外。”
“靈脈?!”
九長老面露訝色:“這等幾乎聞所未聞的珍貴之物,天祿他難道沒有佔據——”
“所以我才感嘆不已。”
谷主失笑道:“先生他果真是性情高潔。雖是說著不願破壞自然,將這靈脈完整保留於此,其實,心中也是藏著為我們臨月谷謀福贈情之意,可謂是頗具關切心意。”
九長老啞然片刻。
旋即,她心中不禁升起絲絲自豪之感,又感幾分愧疚。
“靜雲,你能有此賢婿當真是令人豔羨不已。”
谷主悄然輕笑出聲:“往後與其相處,記得多多體貼理解。無需太過在意臨月谷的身份,只需與其以家人相待便可。”
九長老收起神色,微微頷首:“我心中明白。”
“這份恩情...可是難消啊。”
谷主悠然一嘆,笑著擺了擺手:“就送到這裡吧,我得與二長老她們一同閉關凝術了。”
“谷主多照顧好自己的身子。”
“嗯。”
眼見其身影化作青煙散去,九長老這才收回目光,望回自己的私殿方向,眸光更顯柔和。
...
大堂內。
“哈——”
於璇靈略顯疲憊地長吁一聲,神色頗為萎靡不振。
配著她如今這幅嶄新的姿容打扮,彷彿是隻慵懶柔軟的貓咪一般。
林天祿放下茶杯:“如今休息的如何?”
“嗚...靈兒實在預估錯誤啦。”
於璇靈哭喪著小臉,嘟噥道:“怎會知曉如今吸收了碎玉後,還是沒辦法徹底抵禦陽光侵蝕。”
這一路走回山莊,愈發明亮耀眼的陽光,可著實將她給曬了個夠嗆,只覺得全身都快融化了似的。
“不過,璇靈你變成這幅模樣,那舒雅她如今——”
“放心,只要我將陰氣重新收斂回去,華姑娘就會變回原樣!”於璇靈抬手抵著胸口,嘴角微揚,滿臉自豪道:“況且我如今還趁此機會,以陰氣運轉月衍秘法來蘊養華姑娘的身子,對她可是大有好處!”
月衍秘法?
林天祿眉頭微挑。
但很快想起華舒雅和茅若雨二人昨日剛剛闖過了聖地試煉,確實有一番收穫。而這玉墜小姑娘,顯然是‘順道’一同得知。
“看來,還得多謝你一番才行。”
“呼~”
於璇靈驀然眯起靈眸,宛若妖嬈性感的貓兒般探身而來:“老爺何須說這般客氣話,倒是靈兒眼下得了新的身子,得抓住機會與老爺好好親熱一番才行呢。可不會再對華姑娘造成絲毫影響。”
說話間,她略微併攏撐著茶桌的雙臂,胸前那副碩物被緊緊夾住,更為凸顯擠出,顫顫巍巍地盪開白波。
林天祿嘴角一抖,正要開口勸告之際,卻見這丫頭竟是大膽將手伸到了下方——
滋滋滋!
絲絲陰氣突然在周身升騰,於璇靈面容一怔。
隨著流光四溢,她頓時變回了華舒雅的容貌與身段。
不對。
“我、怎麼——”
華舒雅呆呆地眨動雙眸,一時僵在原地。
很顯然,連意識也變回了本尊。
林天祿乾笑一聲:“舒雅?”
“我...”她略顯僵硬地低頭望去,便看見了自己這幅‘衣不蔽體’的撩人穿著,以及自己那胡來的右手。
“......”
沉默片刻,少女臉頰開始急速漲紅。
雖然未曾尖叫出聲,但她不禁縮回右手連連後退,面色緋紅,腦袋上幾乎都快冒起青煙。
“前、前輩,我先回屋去了!”
匆匆留下一句,她當即轉身跑沒了影子。
林天祿見狀嘆了口氣,頗感無奈。
“明明還沒碰到,何必那麼緊張...不過,少女心思確實敏感。”
他放下茶杯,嘀咕一聲:“那於璇靈怎得突然變了回來?”
這突然變故,著實令人措手不及。
“我想,應該是陰氣後繼不足的緣故。”
九長老的身姿悄然返回,長裙隨著婀娜步伐輕輕搖曳,隱現著裙下玉肌風光。
“武姨看出一絲端倪?”
“那位於姑娘之神異,我著實看不出絲毫底細。但她如今身上的陰氣確實有些紊亂,想來是剛剛恢復原身,尚且不太適應。”
她攏發輕柔一笑:“往後再多多適應練習一番,應該不會再出現這等鬧劇。”
沒想到,剛好被撞個正著。
林天祿尷尬哂笑兩聲,連忙扯開話題:
“谷主她如今——”
“谷內仍有工作需要她親自主持,自然繁忙。”
林天祿回想種種接觸交談,不由得感嘆道:
“谷主性情真讓人難以捉摸。”
“她畢竟活過千年,算是臨月谷中最為年長之人。”
九長老眼神微動,沉吟道:“天祿,昨日在月魂獄內看見的一切,我會替你保守秘密。”
林天祿神情一怔。
旋即,他頓時啞然失笑道:“武姨無需在意,我也不會對若雨她們隱瞞這些。”
他們昨日在月魂獄內嘗試再啟幻境,以大夢推衍。
事實確實成功顯現,九長老也得以隨行進入其中。
九長老回想昨日經歷,不禁感嘆一聲:“天祿你與傳說中的仙神有這般深厚聯絡,讓我得此天大造化,倒是我三生有幸。”
踏足萬盛仙宗,對她而言是一次機緣。
那仙殿門前的四字金匾內彷彿便蘊含著無上道韻,僅眼神注視便感心神震顫,腳步不穩,似是背壓山嶽,無比沉重。
在走完天梯踏上仙門之際,更遭受一輪心境考驗,天人交戰,直至從威壓中勉強掙扎清醒,整個人似乎得到洗髓伐毛一般,心神透徹。
而今日一早,她甚至感覺塵封多年的修為境界有所鬆動,似突破即將到來。
可她沉寂在蠻境巔峰多年,此次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