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璇靈如今正盤膝坐在床榻上,閉眸輕輕吐納調息。
少頃後。
她悠然撥出一口濁氣,周身湧動的陰氣逐漸隱去。
林天祿在旁守候多時,見其重新睜開雙眼,這才開口道:“狀態如何?”
雖然於璇靈之前說這一身古怪陰氣應該無害,但為了安全起見,終究得排查一遍,以防留下隱患。
“一切無憂。”
她很快露出燦爛笑容,稍稍伸了個懶腰,引得紗裙下豐腴身段一陣浮凸:
“正如靈兒之前所說,這股氣息雖冰涼無比,卻無比溫和滋補。無論肉身乃至靈魄都未曾有絲毫損傷,反而在不斷壯大。”
林天祿鬆了口氣。
直到這時,他才帶著無奈笑容走上前,輕彈了一下於璇靈的額頭。
“既然暫且無妨,索性先來教訓你一頓才行。”
“誒?”
於璇靈捂住額頭茫然道:“靈兒做了甚麼錯事嗎?”
“怎麼老愛往夫人的衣服裡鑽。”
“啊...原來老爺在意此事呀。”她誒嘿一笑,略顯俏皮道:“只因夫人她天資當真非凡,如同天生的陰氣爐子。靈兒這滿身陰氣,自然而然就被吸引過去啦。”
天資?
林天祿神情微愣,但轉念很快想到茅若雨曾經還是甚麼月衍聖女。
或許,當真在陰術方面有著得天獨厚的天賦?
“當然——”
於璇靈抬手顛了顛胸前這吊鐘碩物,令紗裙都險些束縛不住。
“夫人的身段同樣美到匪夷所思,讓靈兒我都有點小小羨慕。”
“咳!”林天祿眼角微抖:“別隨隨便便對夫人的身子做些下流舉動。”
“靈兒知道啦~”
於璇靈乖巧一笑,身姿輕盈地踏足落地,走到窗邊望向鎮縣。
她的目光略顯嚴肅起來。
“只是今日遭遇,果真危險。”
“你對幽冥界有印象?”
“本不知道的。但剛才見景思情,稍微想起了些。”
於璇靈扶額沉吟道:“這幽冥界存在於上古,其中似乎藏有不少秘密,哪怕在仙宗尚存之際都頗具威名。只是...
靈兒記得這幽冥界,好像有些古怪?”
“有何不同?”
“當初的幽冥界——”
她滿臉困惑:“好像並沒有阻攔進出才對。”
林天祿面色微變。
幽冥界內外,並沒有封印?
“或許...是你在沉睡的這段期間,又發生了某些變故。”
“嗯。”
於璇靈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畢竟仙門宗派全部煙消雲散,幽冥界發生變故,自然不算出乎意料。
她只是略感好奇,這幽冥界的變化究竟是何人所為,還是大勢所趨。
“那你對冥途又是否有些印象?”
“這冥途靈兒就無甚印象啦。”於璇靈慚愧道。
“不必自責,可能在此期間有一段空窗期。”
林天祿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再過一日冥途將啟,趁現在你就好好休息。”
“靈兒會保護照料好夫人的身體。”
於璇靈美眸一轉,嬌豔面龐上很快流露出幾分嫵媚之色:“不過,老爺可否陪伴靈兒歇息一晚?”
“你...”
“老爺~”
她軟糯嬌吟一聲,環抱住了林天祿的手臂上下磨蹭,好似撒嬌道:“就稍稍滿足一下夫人心底裡的小請求嘛~”
林天祿無奈道:“這當真是夫人請求,而不是你...”
“兩者皆有。”於璇靈狹促一笑:“但有美人獻身,老爺難道不曾心動?”
“...罷了,一直拒絕總歸傷了你的心。”
林天祿乾脆將其打橫抱起,走向了床榻。
當然,兩人並未脫掉身上衣物,而是和衣而睡,舉止妥當。
只不過——
他很快感覺左手被夾入一片柔軟之中。眼角微瞥,就見於璇靈正流露著絲絲狡黠笑意。
“還不休息?”
“只有抱著老爺才能心安~”於璇靈柔聲淺笑:“夫人既然已與老爺圓房,有了正當名分。那靈兒自然不會再隨意胡來。
不過,給老爺一點小甜頭還是可以的。”
很快,她就如撒嬌的貓咪般拱入懷內,輕輕扭動著成熟身段——
幫忙按摩起來。
...
翌日清晨。
林天祿難得休息了一晚,只是剛睜眼,卻見身側正有位美豔女子倚靠在床邊,嬌顏如畫,笑意生輝,銀白長髮如瀑布般散落,帶著絲絲冰涼氣息拂面而來。
詫異之際,美人抬起指尖溫柔拂過胸膛,淺聲道:
“先生不再休息會兒?如今天色尚早呢。”
“你是...雲?”
“是我。”
雲眼波含柔,這幾乎不著絲縷的曼妙胴體更貼近幾分,輕輕握住了他的手掌:“能在人間與先生真正相見,當真似沉浸在美夢中未曾醒來。”
“你是何時甦醒的?”
林天祿連忙翻身坐起。
“大約在一個時辰前。”雲捻起一縷銀白秀髮,笑著撩了撩他的下巴:“見先生與若雨睡的正香,便沒有開口吵著你們。”
這番似調戲又帶幾分柔意之舉,令林天祿頗感尷尬,又有些懷念。
在夢境中,這雲姑娘在與他混熟後,確實頗為親暱。
“先生——”
雲悄然放緩了語氣,吐氣如蘭道:“感謝給了我苟活下去的機會,也將我帶出了那個暗無天日的牢籠,得以重見這紛繁世間。”
她眼中泛著感激與情意,那份複雜的心緒交織,不禁張開雙臂與林天祿輕輕相擁,閉眸輕吟道:“我定會牢記你當初的吩咐,多做善舉,去償還當初犯下的罪責。”
林天祿神情微怔,暗歎一聲,輕拍了一下她光潔的粉背:“雲姑娘得好好珍惜如今的時光,切莫再誤入歧途。”
“嗯。”
隨著淺淺應聲,雲逐漸恢復了往日的慵懶嫵媚,耳語打趣道:“只是一日未見,沒想到先生就奪了若雨的元陰,你們二人終於選擇坦誠相見?”
林天祿訕笑道:“只是情不自禁。”
“看得出來。”
雲美眸半眯,幾乎將半邊身姿都倚靠入懷,幽幽淺笑道:“其實,我之前雖力竭不支,但仍能感知到四周動靜...先生當真將若雨欺負得好生可憐。”
“......”
林天祿頓時面露尷尬。
原來這狐狸一路上都在裝睡?
“但我能瞧出先生處處憐惜,暗自忍耐。不願令若雨初夜太過疼痛不適。”
雲嬌顏上滿是溫柔似水的柔情,細聲低吟:“先生若不嫌這蒲柳之姿,我或許能代若雨為您排解憂愁一番。”
林天祿面容微僵,沉默片刻後,有些哭笑不得地揉了揉懷中狐美人的腦袋:“雲姑娘何必再作挑逗戲弄之舉。”
雲埋首於他的頸間,指尖划動著胸膛,慵懶輕笑道:“既然先生暫且不願,那我自不會強求。”
她很快從懷中重新坐起,側眸看著仍睡得香甜的茅若雨,眼神微微閃爍。
“先生,昨夜我已聽見那附身若雨的神秘女子所言。”
林天祿神色頓時嚴肅起來。
這位狐美人雖在幽冥界內被困九百年,但前半生的確是在人間度過。自然清楚千年前俗世所不知的久遠秘聞。
“雲姑娘,你是否知曉些——”
“先生可知,月魂聖宗?”
林天祿眉頭微皺:“從未聽過。”
“我並不知曉這九百年間發生了多少變故,但若雨身上,確實殘留著月魂聖宗的氣息,俗名為月衍之息。”
雲沉吟道:“此氣息更盛尋常的至陰之息,算是月魂聖宗為求突破所創造的一種嶄新之道。持月衍之息的女子,其修煉境界遠勝同輩,其中佼佼者更是能在半百年紀便臻至蠻境,前途無量。”
“那雲姑娘為何要...”
“但那僅僅只是最初。”雲輕嘆一聲:“事後漸漸發覺那些持月衍之息的女人,皆是壽命極短,哪怕境界非凡卻依舊與常人無二,到了百歲年紀便會帶著年輕容顏一命嗚呼,如同燦爛繁花,轉瞬即逝。”
“仔細探究便知這月衍秘術中禁忌不少,更是極損命脈,暗傷魂魄。”雲輕輕伸手拂過茅若雨的面龐:“而且當年月魂聖宗更是樹敵不少,那些可悲女子都遭了些慘淡待遇,以至後世人人都稱這‘月衍聖女’反而是種詛咒。”
林天祿面色微沉:“那夫人她的身體,是否留下暗傷?”
“如今倒是沒有。她體內的月衍之息被中途抽走,還未曾對她造成損傷。”雲微微一笑:“或許反而是因禍得福,長了副成熟勾人的身段。”
“那算是徹底無憂?”
“...最好還是去月魂聖宗瞧一瞧吧。”
雲收起笑容,認真道:“我並不知這千年間發生了多少變故,或許那月衍之息與我印象中的也有改變。”
“好。”
見林天祿面露沉思,雲美眸中泛起幾分漣漪:
“先生,是否想多瞭解一番...千年前的過往?”
“雲姑娘若是知曉,還請直言。”
林天祿連忙回神:“我雖身具些不俗本事,但對如今這世道實在知之甚少,希望能獲取些上古秘聞,藉此對這天下大勢更為了解些。”
雲略作斟酌。
旋即,她幽幽開口道:
“先生其實從一開始就搞錯了一件事。”
“何事?”
“此界,早已並非人間。而是——”
雲輕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