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璇靈確實很茫然。
她的意識如同被強行凝固隔斷。
前一刻,她還親眼看著茅若雨身陷險境,無法附身的情況下,只能在玉墜內乾著急。
但下一秒,她就發現自己來到了此處客房,四周危險早已不在,一切風平浪靜。
若不是她心思機敏過人,甚至險些沒反應過來。
直至林天祿將事情來龍去脈都向她解釋一遍後,於璇靈這才輕咬朱唇,露出沉思之色:
“沒想到...”
“於姑娘,你對此事是否有頭緒?”
面對詢問,她略微無奈地搖了搖頭:“靈兒完全不清楚夫人她為何會...難道是夫人她的體內本就藏著另一道意識?”
“不像。”林天祿摩挲著下巴:“而且她剛才還特意提起過你,似乎很清楚你的性格。但夫人她應該從未與你當面交流過。”
“難道是老爺隨身攜帶的那柄斷劍劍靈?”
“在我找到她之前,夫人她已經成了這幅模樣。”林天祿看了眼被放在桌上的斷劍:“況且,此劍如今雖現了幾分靈性,但我並未感覺到如你一樣的靈魄誕生。”
在無操控的情況下,此劍不會有任何動靜。
既然不是夫人本身的異常,也並非其他器物干預,自然只剩——
“是...我?”
於璇靈扶住額頭,神色一陣恍惚:
“心海冥靈墜內,除我以外還有另一道意識藏於其中?”
林天祿眉頭微皺:“於姑娘你並不記得?”
她搖了搖頭。
就連自己出身何處都不甚清楚,又如何知曉另一道意識的存在。
不過——
“罷了!”
只是略作思索,她很快露出了輕鬆無謂的笑容:“雖不清楚對方是誰,但總歸幫夫人度過了難關,也算幹了件好事。”
如此灑脫的反應,令林天祿一陣啞然,失笑道:“你倒是豁達。”
“她既然出手幫了夫人,而且又對老爺示好。靈兒自然不會介意啦~”
於璇靈嬉笑著正想邁步上前,突然間身姿一歪,踉蹌著了好幾步。
“這、這是怎麼了?”
她不禁露出茫然之色:“為何雙腿那麼...酸痠麻麻的?”
林天祿連忙伸手攙扶,尷尬道:“我與夫人她已經行了房事。”
“誒?”
於璇靈神情一呆。
直至這時,她才後知後覺地感知到了來自身體的不對勁。
雙腿即便站立都十分困難,小腹更是一片溫熱,痠麻得幾乎令她癱坐在地。
“這、這身體——”
她面色通紅地撫向腹間,媚眼如絲地輕喘兩聲。
彷彿還有些許快感殘留在體內深處,隨著心念微動,陣陣化開熱意,令她不住地靠在林天祿懷中,攥緊雙手,豐腴美腿略微岔開站得筆直,纖腰前傾,彎折成驚心動魄的弧度,猛地哆嗦了數下。
“哈——”
吐出一絲悠長顫抖的喘息,於璇靈這才眼波流轉地揚起螓首,媚笑地舔了舔紅唇。
“這就是夫人曾經體驗過的感覺,當真是令人心尖發顫,甘美難耐。”
看著她滿臉春情盪漾的模樣,林天祿眼角一陣抖動。
“...差點忘了你在夫人的身體裡。”
這算甚麼事?
於璇靈掩住嘴唇狡黠一笑:“老爺不必尷尬,若當真介意。靈兒也能陪老爺好好快活一番。”
林天祿聞言嘆息一聲,敲了敲她的腦袋:“別胡鬧,這是夫人的身子。”
“唔~老爺真是嚴苛。”
於璇靈撅起小嘴,似有些幽怨:“明明這身子有部分是我...咦?”
但她很快輕咦一聲,略顯困惑地看了眼胸前碩物。
“怎麼了?”
“好像...不是靈兒的身子?”
她環顧四周,很快來到銅鏡旁,滿臉好奇地打量起自己此刻的模樣。
“——當真不一樣。”
撩起雪白秀髮,提著衣角盈盈轉了一圈,裙紗飛揚間修長豐腴的美腿盡顯無疑。
旋即又顛了顛柔軟碩物,摸了摸自己光滑白皙的臉蛋。
眼見她甚至抬手拉住肩頭緞帶,意圖扯下,林天祿連忙攔住,哭笑不得道:“你這樣看上兩眼,就能清楚這具身體是不是有你的一部分?”
“得、得看看身材如何嘛!”於璇靈倒沒再胡鬧,而是看著銅鏡中的‘自己’,驚疑道:“但這具身體當真與我毫無關係,也並非由我吸納的陰氣構成。”
“不是你的力量...”
林天祿略感詫異:“難道是剛才那位?”
“應該沒錯。”
於璇靈繃緊面容,擺出一副嚴肅表情,整個人的氣質也隨之變幻。
見此淡漠神態,她這才篤定道:“確實如此,這具身體更應該是‘那位’所給予的。”
林天祿頓時陷入沉默。
如今回想,確實能感覺到茅若雨的性格與往日不同。
只要一言不發時,那股油然而生的清冷氣質絕非尋常,彷彿當真是如夢似幻的出塵仙姬,無心無情,以冷漠目光俯視著蒼穹萬物。
“而且這身衣物也很是不凡。”
於璇靈捻起纖薄輕紗甩動兩下:“與靈兒當時為華姑娘幻化的裙袍材質幾乎一致,甚至更為堅韌。從款式來看,起碼是與靈兒同一時代的人物。”
當時還未曾仔細觀察,如今細細一瞧,確實能在衣料上看見無比精緻的淡雅繡紋,如點綴花卉、又似紋刻閃爍星辰。大量流蘇墜飾自裙角散落,系在腿側與胸腹間的鏤空緞帶上金器附著,可見尊貴華麗。
而紗裙又襯純白之色,隱隱透紗,掩蓋了那份奢華貴氣,反而顯得空靈縹緲。
林天祿暗自思量片刻,沉吟道:
“若下次她再次現身,看來我得向她好好致歉才行。”
“老爺不必介懷。雖借取了力量,但這具身子還是茅夫人本人的。”
於璇靈安撫一聲,試著握了握雙手。
“但,如今體內卻充斥著一股十分古怪的陰氣,與至陰之息似是而非。”
“是否會有危險?”
“應該安全無憂。”於璇靈纖指張開,恍若點點星辰般的水珠在掌心中浮現。
“這股力量與夫人極為洽和,如臂揮指般操控自如。而且無時無刻在浸潤滋補著全身各處,益處非凡。最為重要的是——”
林天祿面露好奇:“甚麼?”
她猛地抬頭望來,眼眸中彷彿閃爍著亮光:
“夫人變得更加水潤嫵媚,真要成了‘嬌豔欲滴’,輕輕一掐就能軟出蜜來啦!”
林天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