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幽無人的山間空路,一輛馬車正平緩前行。
而在車廂內,茅若雨身著錦袍襦裙,束髮盤釵,頗具風韻之際更是端莊得體,裙下雙腿緊緊併攏,側首瞧著駕車位上的身影。
距兩人出行已過將近半日,太陽緩緩落山,象徵秋意的寒風悄然吹拂而起。
沉吟片刻,她耐不住心中擔憂,朝紗簾外輕聲道:“先生,是否要回車廂內休息會兒?”
“前面不遠就有驛站,我們到時便可落腳休息。”
茅若雨輕咬下唇,鼓起勇氣撩開紗簾探身出來:“先生駕車勞累,這秋風又是蕭瑟刺骨,奴家可否為先生揉揉肩膀?”
林天祿回首訝然道:“夫人還懂得按摩手段?”
“當初在臨月谷內,學過些經絡圖譜,略懂一二。”
見身後美婦眼含關切,他這才失笑道:“那夫人便試一試吧。”
茅若雨面露淺笑,撫裙跪坐在旁,極為溫柔地在肩頭揉捏起來。
林天祿眯起雙眼,些許酥麻感泛上心頭。
不同於於璇靈的精準巧勁,茅若雨的手指顯然太過柔弱。但正因如此,揉捏間更為撩動心絃,彷彿情人間的挑逗愛撫,若即若離卻又綿軟絲滑。
每次揉捏,似羽毛輕撩心間,令人不禁升起旖旎邪念。
恰時,車身似滾過石子般起伏一震。
“呀?”
輕吟驚叫,背後猝不及防地傳來難以形容的柔軟觸感。
“嘶——”
林天祿不禁吸了口涼氣。
即便無需回頭,便可想象那高聳碩物正被擠出飽滿弧度,隱約還能感到些許輕顫,彷彿盪開絲絲浪花。
直至背後惹人浮想聯翩的沉甸之物匆忙分開,林天祿這才鬆口氣,故作鎮定地清了清嗓子。
“......”
茅若雨嬌顏微紅,捂著胸口幽幽道:“先生是否會覺得...奴家的身子太過狐媚,竟長了這樣一對羞人之物。”
“夫人這是將程姑娘的玩笑話當了真?”
林天祿回頭朝她笑了笑:“夫人身材優美,更應該心懷自豪的抬頭挺胸才對。”
茅若雨臉色更為嬌豔欲滴。
但受此安慰,她確實緩下心頭忐忑,揉了揉略有些發僵的臉頰。
“看來,是奴家之前太過失態緊張。”
言語瑟縮、總是胡思亂想,她都不知自己何時變得如此惺惺作態。
林天祿語氣輕鬆道:“此地無一外人,若有閒情雅緻,夫人大可吹笛奏樂一番來放鬆心情。”
茅若雨雙眸微亮:“確實許久都未曾共奏樂曲,不知先生可有意願?”
“夫人若想吹奏,在下自然奉陪。”
兩人相視一笑,很快從隨身行囊中取出笛子。
無需言語,便幾乎同時抬起玉笛,抿唇吹奏出聲。
敞亮通透的笛聲悠然迴盪,優美動聽的樂曲縈繞耳畔。
不僅是一曲笛樂,每個音符奏響,每個音節環繞,都夾雜著吹奏者的情感與心意。
喜悅、關切、依戀、羞澀——
點點心緒不斷隨笛聲樂曲盡情吐露,而熾熱之情更如江浪般回湧心間,令茅若雨更覺溫暖。
恍惚間,彷彿心儀已久的情郎正緊緊抱住自己,兩人深情對望,心意已然相通共融。
...
直至一曲終了,茅若雨睜開水波縈繞的美眸,眼中情意更濃幾分。
望著林天祿寬厚筆挺的背影,她揚起一抹動人淺笑。
相隔半月,暫時的分別並未給兩人帶來絲毫隔閡。恰恰相反,那股火熱的情意卻更為濃烈,令美婦一顆芳心都為之顫動。
她原以為此次出行會緊張到醜態百出,但如今鳴奏一曲,只覺心頭前所未有的安寧。
她能察覺到眼前男子心中的情感。
無需任何甜言蜜語來表明心意,便有了如同默契般的心心相印。
她所向往的——
“唔?!”
茅若雨臉色驀然一變,嬌軀猛地繃緊,連忙退回車廂,將紗簾重新扯上。
林天祿剛放下玉笛,正悠然回味,很快察覺到身後異常:
“夫人,發生何事?”
“只、只是有些頭暈乏力,可能不太習慣乘坐馬車吧。”
車廂內傳出的聲音嬌媚婉轉,甚至還帶著絲絲輕顫。
林天祿眉頭微皺:“那夫人先忍忍,馬上要到驛站了。”
“多、多謝先生。”
而如今的茅若雨卻滿臉通紅地癱坐在地,只覺陣陣難以忍耐的熱意湧上全身,這熟悉卻又陌生的快感令她只能咬牙強忍。
竟、竟是忘記了此事——
她心中既懊惱又羞澀,絲袍下的平腹輕顫,雙腿更是無措地來回扭轉。
“唔!”
揚起螓首發出絲絲悶哼。
她無力地趴伏在地,那股淡淡戀意化作火熱之情。在美婦的嗚咽抽氣聲中,嬌軀直直挺起,整個人幾乎如觸電般彈跳了幾下。
顫抖著吐出溫熱氣息,茅若雨渾身無力地斜靠在旁,凌亂髮絲被香汗粘膩在額間,媚眼如絲,幽幽望著紗簾外的背影,目光復雜卻又依戀。
“先生...”
就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這一聲呢喃竟如此甜膩。
...
如今天色未晚,驛站內依稀還能看見些人影。
而在露天茶攤旁,茅若雨雖坐姿端正地喝著茶,衣衫工整,但臉上卻滿是不自然的紅暈。
“夫人,你當真無事?”
坐在一旁的林天祿面露古怪:“看你額間留著冷汗,身子還在微微顫抖。”
“如今已經舒服不少。”
茅若雨放下茶杯,勉強露出笑容:“可能是太久沒出遠門的緣故,不太習慣這馬車顛簸。”
林天祿略作思忖,驀然輕輕握住了她的右手。
“呀?!”
茅若雨不禁發出一聲嬌媚輕吟,滿臉羞紅,略顯慌亂地連連眨眸:“先、先生?”
“夫人,如今距江蓋縣已不足十幾裡地,索性先在此留宿一晚。”林天祿關切道:“待你身子舒服些,再重新啟程。”
美婦這才意識到心生誤會,神情頓時羞窘萬分。
心中更是暗惱自己如今這身子當真敏感,只是與其雙手相握,便差點令她好不容易壓下去的陽氣熱意又湧現上來。
她深呼吸幾口氣,遲疑道:
“這樣會不會耽擱——”
“夫人的身體最為重要,早一天晚一天並無大礙。”
“......”
茅若雨啞然無言。
但沉默片刻後,她卻掩唇撲哧一笑,神情似是嬌嗔:“先生愈發會說些體貼女子的甜話了,莫不是與程姑娘調情時練成?”
林天祿訕笑兩聲。
“不過——”但不等他開口,茅若雨卻紅著臉湊近至面前,星眸閃爍:
“先生如此關心,奴家心中甚是感動。”
“......”
兩人四目相對,齊齊僵坐在原位。
雖然曖昧,卻也有點微妙的青澀尷尬。
半晌後,林天祿這才扯了扯嘴角:“夫人?”
“沒、沒甚麼。”
茅若雨連忙縮回身子,眸光閃躲,撫弄起鬢角長髮。
只是——
更為用力堅定地相握著手。
林天祿神情微怔,旋即笑著拂開飄落到她頭頂的一片落葉:“夫人還是平日那副溫柔親切的模樣最為動人。”
茅若雨芳心微顫,嘴角下意識揚起。但很快故意繃緊俏臉,狹促揶揄道:“那先生又喜歡程姑娘她身上何處?”
林天祿笑容一僵。
這問題...夠尖銳!
見他一副尷尬模樣,茅若雨很快神色軟化,輕笑道:“奴家只是略作玩笑,先生切莫當真。程姑娘她自然——”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卻急匆匆地在身側跑過。
“咦?”
茅若雨面露訝然,側首望向那急奔遠去的身影。“此人,為何跑的如此匆忙狼狽?”
“自然是做賊心虛。”
林天祿眉頭一挑,隨手將一袋錦囊錢袋放到桌上,還有兩把短刀匕首。
“沒想到初次碰見作案的小偷盜匪,竟會是在郊外的驛站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