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她現在可都記著呢,後面好好算總賬。
瓦爾特將柺杖當做教棍,左手拿著粉筆在黑板上畫出了好幾個機鎧,“今天,我們來講機鎧的外機體結構與液壓系統的聯動。”
“左手...?”,爻光困惑了一剎,但很快就將其列為了瓦爾特的個人習慣。
她望著自己桌面上的那一疊書,感到一陣怪異,“這書...甚麼時候有的?”
......
“見鬼,這是甚麼鬼地方?”
“我們不是被殺了嗎?”
卸下臉上的面具,兩人露出了穹和白厄的面容。
好訊息:沒死成。
壞訊息:復活點在一個鳥不拉屎的鬼地方。
“兄弟,看看這天,糟透了。”
“這裡是...地獄嗎?那刺破胸膛的感覺...彷彿是發生了無數次事實。”
“在搞清楚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之前,還是別用其他的名字了。這些正主沒一個好惹的。”,白厄的幻造種看著那天邊的血月,凝視著地面那些被拉伸到極致的長影,喃喃道:“赤色的月亮,月下的倒影。月影。”
穹的幻造種盯著月影,“兄弟,你給起個,我不想和我的原身有任何關係了,他像個液壓機一樣把我擠成了肉餡。這太恐怖了。這比我戴上面具時所感受到的痛苦一萬倍。”
“那感覺...他就是個恐怖的殺人魔!”
月影回憶起被漆黑長劍刺穿的那一刻,他就有一種奇怪的解脫感,“殺人魔?我的正主也是個殺人魔,那手法...利劍離開胸膛的那一刻,我的意識也離開了身體。”
“所以,你給我起的新名字呢?別感慨死亡回憶錄了,我不想再回憶那段被擠成肉餡感覺了。”
穹的幻造種看著天上的紅月,他有一種想據為己有的荒唐想法,不過這想法很快就被他肘飛了。
經過死亡的教訓,他已經不相信身體的本能了。
“我的正主是個四肢發達的笨蛋,我腦子裡全是些暴力的東西。組成我的願力...有很多恐懼。還有——貪婪...”
月影無奈閉眼,“討厭暴力嗎?那就...叫蒼如何?本來,想叫你赤的。但是你剛才說了,恐懼,貪婪,這些負面的願力是組成我們的根本,而這些東西和紅色相關。蒼這個名字或許能讓你冷靜下來。”
“天上那輪血月,殘酷,悲傷,詭異。”
“這些願力會讓我們衝動,嗜血,貪婪。而我們因為一次衝動,失去了...哎,不感慨了,至少我認為我們現在還活著。蒼,我們需要冷靜。這裡沒有人關注在意我們,作為願力生物,我們終會因為遺忘而消失。”
蒼一臉茫然的看著月影,“哥們,你的正主是甚麼博士畢業嗎?我腦子裡怎麼沒這麼多東西?不對,我們沒腦子...我們是幻造種。”
月影背對緋色的月光,身上的衣服也由紫金轉為一片漆黑,“死亡不是終點,遺忘才是。這句話完美符合我們的情況。”
蒼突然冒出來一個卡bug的想法,“遺忘...我們互相記得對方的話...是不是就不會死了?”
月影搖頭,“無根之水,這應該不行。況且,個人的願力是有極限的。”
“上路吧,如果這裡是地獄,那撒旦一定在等著我們,為我們開出惡魔的交易。”
“我只希望那個撒旦不要把我捏成肉餡。”
......
繪世學院?——
“擋↗鐺↗鐺↗鐺↘鐺↘鐺↘”
“同學們,這節課學的都記住了嗎?外機體結構與液壓系統的聯動。”
“記清楚了”*50
“新同學記清楚了嗎?”
“記...不太清楚。”
爻光看著那黑板,精神一陣恍惚,她呆滿40分鐘了嗎?瓦爾特講東西了嗎?時間甚麼時候過去的,她怎麼甚麼都沒聽到?
瓦爾特凝視著爻光,“看來新同學跟不上課程啊。我簡單的再講一遍。”
“機鎧,是由願力形成的一種幻造種。
機鎧的外機體結構其堅固程度可以與高強度合金、複合材料構成的剛性骨架媲美。
而液壓系統,則是驅動這副骨架運動、承載重量的「肌肉血液」。二者的聯動本質在於,將願力化作假想流體。使流體壓力的能量,精準轉化為機械臂的機械功。其核心邏輯是:透過液壓泵產生壓強,推動液壓缸內的活塞運動,進而帶動連桿與關節旋轉,實現外機體的起、落、抬、舉等複雜動作。”
“記好了嗎?爻光同學?把這些抄50遍,明天放學之前我要看到你的作業。其他同學沒有作業,因為下節課還是我的課。”
“現在下課!”
瓦爾特走出了教室,爻光看著那背影,轉頭看著身後的一堆手機頭,她就覺得這破地方荒誕得要死。
觀自在眼發動,八方四面無一遁形。她一眼就看到了那吉星高照的傢伙。
“就是你...”
離開右護法的神位,她向著那一抹吉星走去。
而那吉星也在向她靠近。
這反常的行為讓她眉頭一皺,“反而向我靠近...難不成有詐?”
她加大功率,看見那吉星的真身。
她一臉錯愕,“是個手機?”
天天玩手機,今天被手機玩了。她就說怎麼一群手機頭,合著幕後黑手是個手機?
“幕後黑手是個手機?倒也挺歡愉的...哈哈...”
沒招了,她氣笑了。
“那電視臺訊號塔裡...不會是個電視機吧?”
她看著那手機一步步的向著她走來,跨過拐角,她關閉了自在眼。
“新同學,你要辦校園卡嗎?沒有卡的話,你跟不上課程的節奏哦。”
“課程的節奏...”,她就說怎麼甚麼都沒有聽到,合著是這麼回事,多半是甚麼模因病毒。
“你是誰?”
“代理校長——滿滿。全心全意,只為同學們的十分滿意。願所有同學,得償所願。”
“校長...你的把戲到此為止。本座可不想頂著個手機頭,十方光映,百...”
消失了,爻光的老毛病共時錯位又發動了。
“...無禁忌。”
轉眼間她出現在甚麼都沒有的新繪世學院廣場,巡獵的命途能量在手中的符紙上燃燒。
“嘖...倒也不算一無所獲。季風,我要和你好好算算這筆賬。把本座坑得倒退4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