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相樂園——悲相
繪世學院?——1982級4班824教室
下課的鈴聲準時響起,站在講臺上的瓦爾特推了推眼鏡,“同學們下課。”
“好耶——!”
“楊叔,沒作業嗎?”
瓦爾特用柺杖輕敲地板,“孩子們,其實我不會佈置作業。”
“楊老師,明天的機鎧課可以自己帶模型嗎?”
“可以。”
瓦爾特甚麼都沒帶,他上課純靠嘴皮子和粉筆。
每當一堂課講完,他都不知道自己講了些甚麼。
但他所認為的老師,就是要講課的。
第二天?或許是第二天吧?瓦爾特在教學樓門口睜開眼,腦中多了一段在家裡吃晚飯睡覺,起床吃早飯,刷牙趕公交的潛意識記憶。
而學院門口,突然出現了一個畫風完全不同的人。
“這是...哪個時間?”,爻光迷茫的看著那血紅色的天空與那猩紅的幻月。
“這...季風把我扔到哪兒了?二相樂園?不...這不對勁。”
“以我為主方得...甚麼——!?”,察覺到腦海中出現的卦象,爻光的右眼皮就跳得飛起。
“坎下兌上...卦象落定於困:爻動於初六。臀困如,株如,幽如,吝如...無枝之鳥,終落陷地。”
看到這個卦她能繃住,也是寬宏大量了,用鳥不拉屎來形容,都是對這個地方的讚美。
形容一下,就好比那個海鷗扎進了撒哈拉沙漠,不是死就是死。
她回憶了一下自己是怎麼來的這個地方,她就記得先找了景元,然後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就被華悟釣走了。
她痛定思痛,認為應該是這兩個跟她八字不合犯衝,而且還是克她的那種,“季風,景元,你們兩個坑...”
就在她氣得打算給與她八字犯衝兩個羅浮將軍下降頭的時候,她看見了身旁的學院大門,大門頂上掛著四個大字——繪世學院。
“消失的繪世學院?”
沒算錯,去那個地方見到景元后確實是有轉機,但是這個轉機嘛...和她想象中的轉機好像不是一個轉機。
“小時,算得好,下次別這麼算了。”
她用無敵的觀自在眼一看,這個學院裡面簡直完美,清一色的紅票票——兇卦。唯一的一張吉,還飄來飄去的。
“季風...我會記住你的。”
她走進了學院大門,廣場上空蕩蕩的,沒有一個學生。
「爻光同學,轉學手續已經辦理完成,請在聽到廣播後立刻前往M樓824教室1982級4班報到。」
聽到這個廣播,她臉色一變,“上學?我還挺懷念那個時候的,可惜,現在物是人非。”
“有點意思,我看看你這個小偷有甚麼能耐。”
同時,瓦爾特手機上也彈出來一條通知:「瓦爾特老師,有新同學轉入你的班級,請檢視。」
瓦爾特一看資訊,看到那張大頭照的時候,頓時眉頭一皺,感到了頭疼。
爻光在他心裡的印象分就扣了24分,作為一個學生染得滿頭白髮直接扣10分,奇裝異服扣10分,遲到再扣4分。
“新同學啊?爻光?這個年紀就染白髮嗎?還有這套衣服...看著像是故鄉的孔雀。希望不要她太叛逆,不要耽誤其他愛學習的同學。”
“話說下一年好像是畢業季?這個時間轉學...還染髮,校長真是給我挑了個好學生。”
“希望她能在這一年裡改正吧,沒有的話,還是等之後再拿畢業證吧。”
24分鐘後,爻光終於抵達了位於8樓的教室。
“8樓...這教室...簡直不是人爬的...”,爬上8樓的她,體驗到了海鷗扎進撒哈拉沙漠的窒息感。
明明只有8樓,她感覺自己爬了80多樓。
“爻同學,你遲到了,扣4分。”
爻光:?
她抬頭,比那張臉更先進入眼前的是那紅的發亮的下下籤,再一看那張臉,她有點印象,“你是...瓦爾特?楊?”
是的,她在穹和白厄那裡吃癟後就去扒戶口了,然後成功的扒到了星穹列車,再然後...她的玉兆就原地爆炸飛昇螺絲星了。
瓦爾特表情一變,居然提前知道了他的名字,那說明這個學生還是很上心的。雖然穿的不像學生,“知道我的名字,那這次就不扣分了。明天記得把頭髮染回去,衣服換成校服。”
那一抹上上籤的金光出現在她的眼中,但又很快隱去。
不就是情景劇嗎?她先演著試試,她就不信那個黑手不現身。
“瓦老師,我這白髮是學習太用功,熬夜熬白的,不是染的。”
瓦爾特表情一變,臉色變得陰沉,居然跟他耍小聰明?這就是給點陽光就燦爛的典型。
“那你的衣服是怎麼回事?怎麼不提前穿校服?校服應該和你的轉學通知書一起發到了你家裡才對。”
“還有,叫我楊老師,瓦爾特老師,甚至老楊都可以,不要叫瓦老師。我不姓瓦。”
爻光:......
“新衣服不洗就穿,那味道不好。”
“學校的校服質量很好,不存在異味。”
瓦爾特一句反駁,爻光麻了,不是因為被挑刺,而是她看到瓦爾特的柺杖上冒出了幾道黑色閃電。
她好像知道第一條規則是甚麼了:不要和你的班主任抬槓。
瓦爾特背過身走進教室,“我希望你做一個誠實的孩子,不要在老師面前偷奸耍滑。”
“這...對不起老師。”,她選擇先忍一手,等後面再和那個幕後黑手算總賬。
但當她走入教室時,她傻了,同學怎麼是一堆手機啊?
怎麼會有五十多個手機頭怪人?
而且,頭上的籤那叫一個紅,紅的她眼前發綠。
她趕忙轉頭,看著瓦爾特,“老師,我的座位在哪兒?”
“嘶,因為是臨時通知,你的課桌我還沒做。現在也還來得及。老師不會讓你站著上課的。”
瓦爾特手上黑紅色閃電滋滋亂冒,一套課桌的誕生就像是設計圖紙向寫實畫作轉變般出現在講臺右側。
“你就坐這裡,離講臺近,聽得清楚。”
爻光:不是,你學到真東西了?
她不理解,這個技能怎麼看都像是繪師製造幻造種的技能。而且還是熟練度很高的繪師,甚至都沒用專門的繪筆。
對著空氣一點,課桌就自動勾勒出現在眼前。
但星穹列車的無名客怎麼會的?
難不成這個幕後黑手教真東西?
她這樣想著,然後就被敲了一柺杖。
“別走神,坐好。你一個人浪費1分鐘,這節課還講不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