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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8章 第777章 龍淵珠的秘密,月氏國的求救

2026-05-16 作者:糖糖的榮耀

老者扶起海晏清,走到阿蘿面前。

看著她,看著她懷中的小白鹿,看著她肩上的小雪,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淚光。

“你長得真像瑤姬國主。尤其是眼睛,和畫上的一模一樣。

明亮、清澈,像是藏著一片星空。”

阿蘿愣了一下:“您認識瑤姬國主?”

老者搖搖頭。

“不認識。但我見過她的畫像。

龍淵國的歷代國主,畫像都儲存在皇宮裡。

每一幅我都看過,每一幅都記得清清楚楚。

瑤姬國主的眼睛,和你的一模一樣。”

老者帶著阿蘿參觀了皇宮。

皇宮不大,但很精緻。

每一座宮殿,每一條長廊,每一處庭院,都透著一種古樸而典雅的美,與鳳京的恢宏大氣不同,也不同於龍淵城的莊嚴肅穆。

牆壁上掛著歷代國主的畫像,從開國到亡國,每一位都有。

畫像的筆觸細膩傳神,衣紋流暢,連眼角眉梢的神韻都刻畫得入木三分。

阿蘿在瑤姬的畫像前停下腳步。

畫中的女子,穿著白色長裙,頭戴鳳冠,面容清麗,目光溫和。

她的懷中,抱著一隻白色的小鹿。

小鹿的眼睛是金色的,和阿蘿的鹿兒一模一樣。

阿蘿的眼淚掉了下來。

老國主帶著阿蘿來到皇宮最深處的密室。

密室不大,只有幾丈見方,但四壁鑲嵌著夜明珠,照得如同白晝。

密室中央,有一座石臺,石臺上放著一隻玉盒。

玉盒通體潔白,和龍淵珠的材質一模一樣。

“這是我們龍淵國曆代國主傳下來的秘密。”

老國主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醒了沉睡千年的亡靈。

“龍淵珠,不是一顆,是兩顆。

一顆在你手中,一顆在這裡。

兩顆龍淵珠合二為一,才能啟用真正的龍淵珠之力。”

老國主開啟玉盒。

盒中,躺著一顆和阿蘿手中一模一樣的玉佩。

通體碧綠,溫潤光滑,符文紋路卻不同。

這兩顆玉佩上的紋路,像是可以拼在一起的。

阿蘿取出自己懷中的龍淵珠,將兩顆並排放置。

它們之間的縫隙自動合攏,符文開始流動。

原本靜止的紋路像是活了過來,順著玉佩的邊緣蔓延,互相連線,交織成一張複雜的網。

最終,兩顆玉佩合為一體,變成了一塊更大的玉佩。

符文的光芒從玉佩中湧出,照亮了整個密室,把每一個人的臉都映成了金色。

光芒中,浮現出一幅畫面。

一個白衣女子站在高山之巔,手裡捧著一株發光的草藥,周圍跪著無數人。

和岐山石室壁畫上的預言一模一樣。

“龍淵珠的預言,終於實現了。”老國主的聲音顫抖著,跪了下來。

阿蘿連忙扶起他。

“您不要這樣,我只是一個普通人。”老國主搖搖頭。

“你不是普通人。你是被龍淵珠選中的人。”

阿蘿在明珠國住了七天。

七天裡,她參觀了島上的每一個地方,和海晏清聊了很多。

回程時,海晏清送她到碼頭。

“阿蘿姑娘,你真的不留下來嗎?

你是龍淵珠的守護者,明珠國也是你的家。”

老國主的聲音有些哽咽,渾濁的老眼中滿是不捨。

阿蘿搖搖頭。

“我在大岐有家了。

幻音坊就是我的家。

聖師、陛下、六大聖姬、姬如雪、陸林軒,他們都是我的家人。

小白鹿和小雪也在那裡。

我不想離開他們。”

老國主沉默了很久,從懷中取出一隻木匣,遞給阿蘿。

“這個,你帶著。”

阿蘿開啟木匣。

裡面是那顆合二為一的龍淵珠,符文在匣中幽幽發亮,映著她的臉。

“這是龍淵珠,它選擇了你。

你就是它的主人。”

阿蘿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船隊啟程了,她站在船頭,抱著小白鹿,小雪蹲在她肩上。

望著漸漸遠去的明珠國,望著碼頭上那個白髮蒼蒼的老者,望著這座她只住了七天卻像是住了很久的島嶼。

小白鹿叫了一聲。

小雪也叫了一聲。

海風吹過,吹動她的長髮。

天邊,夕陽正在西沉,將整片大海染成一片金紅。

船隊的影子在夕陽下拉得很長很長。

...........

明珠國船隊離開後的第三天,一支駝隊從西域方向來到了鳳京城外。

駝隊不大,只有十幾匹駱駝,但每一匹都膘肥體壯,皮毛油亮,駝峰高聳,一看就是上等的西域良駝。

駝背上馱著沉重的貨物,用色彩斑斕的毛氈包裹得嚴嚴實實,看不清裡面裝的是甚麼。

走在最前面的駱駝脖子上掛著一隻巨大的銅鈴,

每走一步就發出沉悶的響聲,在空曠的官道上久久迴盪,像是在向整座城池宣告自己的到來。

駝隊領頭的是一箇中年女子,穿著一身深紫色的長袍,腰間繫著一條銀絲帶,面容端正,眉宇間透著一股英氣。

她的眼睛是深褐色的,眼角有細密的紋路,像是被西域的風沙刻上去的。

她騎在駱駝上,腰背挺得筆直,目光堅定地望向鳳京城的城門。

城門口的守衛攔住了她。

趙隊長已經升了官,如今是城門守備副將,穿著一身嶄新的盔甲,腰懸長刀,威風凜凜。

他打量著這個中年女子,目光在她腰間的彎刀上停留了片刻。

刀鞘是銀質的,上面鑲著紅寶石,做工精美,一看就價值不菲。

“你們從哪兒來?到鳳京做甚麼?”趙副將的聲音不怒自威。

中年女子翻身下駱駝,動作矯健流暢,紫色長袍的下襬在風中展開,像是一朵盛開的花。

她從懷中取出一卷羊皮文書,雙手捧上,態度恭敬但不卑微。

“在下月如霜,從西域月氏國來,奉國主之命,給大岐聖皇陛下送一封親筆信。”

趙副將接過文書,翻開來。

裡面寫的是漢字,字跡工整,筆力遒勁,顯然出自文人之手。

他看了一遍,又看了看月如霜,目光在她腰間的彎刀上又停留了一瞬。

“等著,我去通報。”

月如霜微微一笑,退到一旁。

承天殿上,女帝展開月氏國國主的親筆信。

信寫在一張羊皮上,羊皮很薄,摸上去柔軟光滑,邊緣燙著金邊,是西域貴族的風格。

信中的字跡工整而急促,有些地方墨跡較濃,像是寫信人在落筆時用力過猛,又像是在強壓著某種急迫的情緒。

“大岐聖皇陛下親啟:月氏國自先祖立國以來,世代與中原交好,互通有無,從未有過二心。

今國中有難,特派使臣月如霜,持此信向陛下求援。

西域深處,有一魔頭自稱天魔,不知從何處而來,所過之處,生靈塗炭,百姓流離。

月氏國小力弱,不能抵擋,懇請陛下發兵救援。

若陛下肯施援手,月氏國願世代稱臣,永為藩屬。”

女帝讀完信,將信遞給楊過。

楊過接過,一目十行地看完,眉頭微微皺起,但很快舒展開來,臉上看不出甚麼表情。

“天魔?”女帝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你見過這個人嗎?”

跪在殿中的月如霜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那恐懼不是裝出來的,而是從心底湧出來的,像是被甚麼東西深深刺痛過。

“回陛下,臣沒有親眼見過。

但臣見過被天魔屠過的村莊。

房屋被燒成灰燼,人畜無一生還,連地裡的莊稼都被連根拔起。

地上的血跡幹了,是黑色的,洗都洗不掉。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爛的臭味,好幾天都散不去。

臣活了四十年,從未見過那樣的慘狀。”

殿中的群臣面面相覷,有人面露懼色,有人交頭接耳,有人低頭沉默。

陽炎天忍不住開口:“一個魔頭就把你們嚇成這樣?你們月氏國不是有軍隊嗎?”

月如霜苦笑,嘴角的弧度裡滿是苦澀。

“我們有軍隊。

但那個魔頭,不是軍隊能對付的。

他曾一人屠了我們一個三千人的營寨,從晚上殺到天亮,沒有一個人逃出來。

第二天早上,營寨裡的血匯成了一條小溪,流了很遠很遠。”

殿中安靜了下來,連呼吸聲都變得小心翼翼。

女帝看向楊過。

楊過微微點頭。

“傳旨,從禁軍抽調五千人,從幻音坊抽調一百名大天位弟子,三日後出發,前往西域。”女帝的聲音斬釘截鐵。

群臣跪拜,齊聲領旨。

隊伍從鳳京出發,一路向西。

越往西走,風景越荒涼。

綠色的田野漸漸變成了枯黃的草原,枯黃的草原漸漸變成了光禿禿的戈壁,光禿禿的戈壁漸漸變成了一望無際的沙漠。

風沙打在臉上,生疼生疼的,像是有人在用小刀割肉。

陽炎天騎在馬上,用面巾遮住口鼻,只露出一雙眼睛。

她的眼睛被風沙吹得通紅,眼角還掛著乾涸的淚痕。

“這鬼地方,連口水都喝不上。”她的聲音悶在面巾後面,甕聲甕氣的,聽著有些滑稽。

玄淨天遞給她一個水囊。

“省著點喝。

還不知道要走多遠。”

走在前面的月如霜回過頭,道:“翻過前面那座山,就到月氏國境內了。

那裡有綠洲,可以補充水。”

翻過山,果然看到了綠洲。

綠洲不大,只有幾十畝,但水草豐美,樹木蔥鬱。

與外面的沙漠相比,這裡簡直就是天堂。

綠洲中央有一汪清泉,泉水清澈見底,能看見水底的鵝卵石。

水面上倒映著藍天白雲,幾隻水鳥在水邊踱步,偶爾將長長的喙伸入水中,啄起一條小魚。

隊伍在綠洲中紮營休息。

陽炎天第一個衝到泉邊,捧起水就往臉上潑,嘴裡還含了一大口,咕嘟咕嘟嚥了下去,長出了一口氣。

“活了。”她說。

玄淨天蹲在泉邊,用手帕蘸了水,擦了擦臉上的灰塵。

手帕很快變成了灰色,在水裡洗了洗,又變成了白色。

月如霜站在一旁,望著遠處,一言不發。

她的目光穿過綠洲,穿過沙漠,落在更遠的地方。

陽炎天走到她身邊,遞給她一個水囊。

她接過,喝了一口。

“你在擔心甚麼?”陽炎天問。

月如霜沉默了片刻:“那個魔頭,就在這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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