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過後,眾人坐在攬月臺上賞月。
月亮很圓,清輝灑滿大地,湖面上波光粼粼。
遠處的山巒在月光下若隱若現,如同一幅水墨畫。
妙成天撫琴,琴音清越悠揚。
梵音天吹簫,簫聲與琴音相和。
陽炎天和玄淨天趴在欄杆上,望著湖中的月亮,嘰嘰喳喳地說著甚麼。
廣目天和多聞天在下棋,落子聲清脆悅耳。
女帝靠在楊過肩上,望著天上的月亮,輕聲道:“公子,你說,這盛世能持續多久?”
楊過沉默了片刻,說:“只要你和你的後繼者不忘初心,這盛世就能一直持續下去。”
女帝問:“甚麼是初心?”
楊過道:“初心就是,讓每一個百姓都能吃飽飯,穿暖衣,有房住,有書讀,有病醫。
不忘初心,方得始終。”
女帝點點頭:“朕記住了。”
夜深了,攬月臺上只剩下女帝和楊過兩人。
月亮西斜,清輝依舊。
湖面上倒映著月亮,隨著水波盪漾,忽圓忽缺。
女帝靠在楊過肩上,閉上眼睛,喃喃道:“公子,你說,朕算不算一個好皇帝?”
楊過攬護著她的腰,溫聲道:“算。”
女帝問:“為甚麼?”
楊過道:“因為你知道百姓的疾苦,願意為他們做事。
因為你願意聽取不同的意見,不會獨斷專行。
因為你願意給犯錯的人一個機會,不會趕盡殺絕。”
女帝睜開眼睛,看著他,眼中滿是柔情:“有公子在,朕才能做到這些。”
楊過微微一笑沉默不語。
女帝靠在他肩上,不再說話。
清晨,攬月臺籠罩在一層薄薄的霧氣中。
東方天際泛起魚肚白,幾縷金色的陽光穿透霧靄,灑在平臺邊緣的欄杆上,鍍上一層溫暖的光暈。
湖面上水汽氤氳,幾隻白鷺在淺灘處踱步,偶爾將長長的喙伸入水中,啄起一條小魚。
楊過站在欄杆邊,負手而立,一襲玄色長袍在晨風中輕輕拂動。
他的長髮沒有束起,散落在肩頭,幾縷髮絲在風中飄蕩。
他的目光平靜地望著遠方,像是在看甚麼,又像是甚麼都沒看。
身後傳來輕柔的腳步聲,一雙柔軟的手臂從後面環住了他的腰。
楊過沒有回頭,只是輕輕握住那雙纖纖玉手。
“怎麼起這麼早?”他溫聲道。
女帝將臉貼在他寬厚的背上,閉上眼睛,聲音帶著初醒的慵懶:
“醒來沒看到你,就出來找了。”
楊過轉過身,看著她。
女帝穿著一身緋紅色的寢衣,外面披著一件薄氅,青絲散落在肩上,沒有梳妝,臉上不施粉黛,卻比平日裡更多了幾分柔美。
她的睫毛很長,微微顫動,像是蝴蝶的翅膀。
“睡不著?”楊過問。
女帝點點頭,靠在他肩上:
“做了一個夢,醒來就睡不著了。”
“甚麼夢?”
女帝沉默了片刻,輕聲道:
“夢見我們老了,頭髮都白了,還在這裡看日出。”
楊過微微一笑,攬住她的腰:“那不是夢,那是將來。”
女帝抬起頭,看著他,鳳眸中滿是柔情:
“公子,你說,等我們老了,這裡還會是這樣嗎?”
楊過望著遠處的湖面,緩緩道:“湖還是這個湖,山還是這些山。
只是看湖看山的人,老了。”
女帝靠在他肩上,不再說話。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站著,等待著太陽從東方升起。
片刻後,一輪紅日躍出地平線,將整片天空染成絢爛的金紅色。
湖面上波光粼粼,像是灑滿了碎金。
遠處的山巒被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如同一幅濃墨重彩的畫卷。
“真美。”女帝輕聲道。
楊過點點頭:“是啊,真美。”
兩人就這樣依偎著,直到霧氣散盡,陽光灑滿整個攬月臺。
日上三竿,幻音坊的琴室裡傳出清越的琴音。
妙成天正在給新入門的弟子們上琴課。
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裙,裙襬鋪散在蒲團上,身姿優雅如仙。
她的手指修長白皙,輕輕按在琴絃上,指尖靈動,如同蝴蝶在花間飛舞。
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她的身上,為她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琴音之道,在於心,不在於手。”
她的聲音清雅悅耳,在琴室中迴盪:
“手只是工具,心才是根本。
心到,手才能到。
手到,琴音才能到。”
弟子們認真聽著,有的點頭,有的若有所思,有的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這些新入門的弟子大多是十五六歲的少女,來自全國各地。
有的出身富貴,有的出身貧寒,但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對琴音有著濃厚的興趣。
妙成天示範了一曲《高山流水》。
琴音時而高亢激昂,如同山巒疊嶂。
時而低迴婉轉,如同溪流潺潺。
弟子們聽得入神,有的閉上眼睛,沉浸在琴聲中。
有的睜大眼睛,盯著妙成天的手指,試圖看清每一個動作。
一曲終了,餘韻嫋嫋,良久不散。
“你們誰來試試?”妙成天問道。
一個年輕的弟子怯生生地舉起手,走到琴前坐下,深吸一口氣,將手指放在琴絃上。
她彈的是剛才妙成天教的一段練習曲,音調簡單,但她彈得很認真,每一個音符都穩穩當當。
她的手指微微顫抖,顯然很緊張,但琴音卻沒有走調。
妙成天聽完,點點頭:“不錯。
但你的手腕太僵了,要放鬆。
琴絃不是木頭,不需要用蠻力。
你試試把手腕放軟,像柳條一樣自然下垂。”
弟子點點頭,調整了一下姿勢,重新彈了一遍。
這一次,琴音流暢了許多,雖然還有些生澀,但已經比剛才自然多了。
妙成天微微一笑:“很好。繼續練習。
記住,彈琴的時候,不要只想手指的動作,要想著琴音要表達的情感。
你想讓琴音變得溫柔,手指就會自然輕柔。
你想讓琴音變得激昂,手指就會自然用力。
心到,手才能到。”
弟子們紛紛點頭,各自練習起來。
琴室裡,各種琴音交織在一起,有的生澀,有的流暢,有的清越,有的低沉。
妙成天在琴室中走動,時不時停下來,指點一二。
一個弟子彈了一段,停下來,皺著眉頭,似乎對自己的表現不滿意。
妙成天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輕輕握住她的手,放在琴絃上。
“你彈的這段,節奏是對的,但情感不對。”妙成天溫聲道:“這段曲子,講述的是一個遊子思念家鄉的心情。
你要想象自己離家千里,父母在堂,不能相見。
那種思念,是藏在心底的,不是喊出來的。”
弟子若有所思,重新彈了一遍。
這一次,琴音中多了一絲淡淡的憂傷,雖然還不到位,但已經有了情感。
妙成天滿意地點點頭:“很好。繼續練習。”
琴室外,陽光正好,微風拂過,竹葉沙沙作響。
花園深處,梵音天獨自坐在涼亭中,手持玉簫,輕輕吹奏。
簫聲婉轉悠揚,如泣如訴,在花園中飄蕩。
幾隻蝴蝶被簫聲吸引,在她身邊翩翩起舞。
花園裡的花開得正盛,紅的、黃的、紫的、白的,一簇簇,一片片,爭奇鬥豔。
桂花已經謝了,但枝葉依舊茂盛,在秋風中沙沙作響。
她穿著一身絳紫色的長裙,裙襬鋪散在石凳上,身姿慵懶而優雅。
她的長髮披散在肩上,鬢邊插著一朵剛摘的白蘭花,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她的眼睛半閉著,沉浸在簫聲中,彷彿與天地融為一體。
一曲吹完,梵音天放下玉簫,輕輕嘆了口氣。
“姐姐,怎麼了?”玄淨天從花叢後探出頭來,手裡拿著一把剛摘的野花,臉上還沾著花瓣。
梵音天搖搖頭:“沒甚麼。
只是覺得,最近譜的曲子,總少了點甚麼。”
玄淨天走進涼亭,在她對面坐下,將野花放在石桌上,拿起一朵插在自己頭上:“少了甚麼?”
梵音天想了想,說:“少了煙火氣。
太清冷了,像是天上的曲子,不像是人間的。”
玄淨天歪著頭,想了想,忽然笑了:
“那姐姐就去煙火氣多的地方走走唄。
集市啊,酒樓啊,茶館啊,聽聽說書,看看雜耍,說不定就有靈感了。”
梵音天眼睛一亮,點點頭:“你說得對。明天我就去。你陪我一起?”
玄淨天連連點頭:“好啊好啊!我也想去逛逛。”
梵音天拿起玉簫,又吹了一曲。
這一次,簫聲輕快了許多,像是在描繪集市上的熱鬧景象。
玄淨天託著腮,靜靜地聽著,嘴角微微上揚。
演武場上,陽炎天和玄淨天正在切磋劍法。
陽炎天穿著一身火紅色的勁裝,長髮高高束起,顯得英姿颯爽。
她的劍法凌厲,每一劍都帶著破空之聲,劍光閃爍,如同烈火燎原。
她的步伐沉穩,每一次移動都帶著風聲,腳下的青石板被踩得微微顫動。
玄淨天穿著一身水綠色的勁裝,身法靈動,飄逸如風,每一次都能巧妙避開陽炎天的攻勢。
她的劍法輕靈,如同流水,看似柔軟,卻暗藏鋒芒。
兩人你來我往,打得難解難分。
圍觀的弟子們不時發出驚歎聲,有的捂著嘴,有的瞪大了眼睛,有的忘了手中的劍。
“陽炎天姐姐的劍法越來越厲害了。”一個弟子小聲說道。
“玄淨天姐姐的身法也好快,根本看不清。”另一個弟子附和道。
陽炎天一劍刺出,劍尖停在玄淨天咽喉前三寸處,穩穩當當,紋絲不動。
玄淨天也一劍抵在陽炎天胸口前,同樣穩穩當當。
“平手。”兩人同時收劍,相視一笑。
“你的劍法又進步了。”陽炎天拍了拍玄淨天的肩膀,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你的身法也不賴。”玄淨天笑嘻嘻地說,伸手擦去臉上的汗水。
兩人走到場邊,拿起水壺喝水。
陽炎天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說:“下午我們去馬場騎馬吧,好久沒去了。”
玄淨天眼睛一亮:“好啊好啊!叫上姬如雪和林軒一起。”
陽炎天點頭,轉身去叫姬如雪和陸林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