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村莊裡,家家戶戶都在忙碌。
田裡的秧苗已經插下去了,綠油油的一片,像是給大地鋪上了一層綠色的絨毯。
農人們赤著腳,彎著腰,在田裡施肥除草,汗水浸溼了他們的衣背,但臉上的笑容卻怎麼也掩不住。
“今年風調雨順,收成肯定好。”
一個老農站在田埂上,摸著花白的鬍鬚,望著綠油油的秧苗,眼中滿是期待。
他的兒子從田裡走上來,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笑嘻嘻地說:
“爹,今年新換的稻種,聽說畝產能到六百斤。
咱們家十畝田,就能收六千斤。
除去交稅和留種,還能剩下四五千斤。
賣一部分,咱們就能過個好年了。”
老農點點頭,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好好幹,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村頭的大槐樹下,幾個婦女坐在石凳上,一邊納鞋底一邊聊天。
她們的話題從今年的收成,聊到孩子的婚事,從孩子的婚事,聊到村裡的新鮮事。
“聽說了嗎?村東頭的王寡婦家的兒子,考上了縣裡的學堂,還是公費的呢。”
一箇中年婦女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
“真的?那孩子倒是爭氣。”另一個婦女羨慕地說。
“可不是嘛。
他娘一個人拉扯他長大,不容易。
如今孩子有出息,她也能享福了。”
縣城的學堂裡,傳來朗朗的讀書聲。
先生穿著青布長衫,手裡拿著戒尺,在課桌間走來走去。
孩子們端端正正地坐著,手裡捧著書本,跟著先生搖頭晃腦地念。
“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
孩子們的聲音稚嫩,但整齊劃一,在教室裡迴盪。
先生停下來,拿起戒尺在講臺上敲了敲,開始講解這段話的意思。
“這句話是孔聖人說的。
意思是,學了知識並且經常溫習,不是很快樂嗎?
有志同道合的朋友從遠方來,不是很快樂嗎?
別人不瞭解自己,自己也不生氣,這不是君子嗎?”
孩子們認真地聽著,有的點頭,有的若有所思,有的舉手提問。
先生一一解答,耐心十足。
學堂的院子裡,一棵老槐樹正在抽芽,嫩綠的葉子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樹下的石桌上,放著幾隻茶碗和一壺涼茶,是附近的老人們送來的。
他們每天都會來這裡坐坐,聽聽孩子們的讀書聲,回憶自己年輕時的時光。
縣城的醫館裡,幾個病人正在排隊等候。
坐堂的醫生是個五十來歲的老者,鬚髮花白,面容慈祥。
他正在給一個老婦人把脈,手指搭在老人家的手腕上,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老人家,您這是老毛病了,氣血不足。
我給您開幾副藥,回去煎著喝,半個月就能見效。”老醫生睜開眼,溫聲說道。
老婦人感激地點點頭:“謝謝大夫,謝謝大夫。”
老醫生拿起毛筆,在藥方上刷刷刷地寫了幾行字,遞給旁邊的徒弟。
徒弟接過藥方,去藥房抓藥。
另一個病人是個年輕的後生,捂著肚子,臉色蒼白。
老醫生讓他坐下,問了問症狀,又按了按他的肚子。
“吃壞肚子了。
是不是昨天吃了不乾淨的東西?”老醫生問道。
後生點點頭:“昨天在路邊攤吃了碗餛飩,回來就拉肚子,一夜沒睡。”
老醫生笑了笑:“沒事,吃兩副藥就好了。
以後少吃路邊攤,不乾淨。”
後生連連點頭,接過藥方,去藥房抓藥。
縣城的集市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賣菜的,賣肉的,賣布的,賣日用雜貨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一個賣糖葫蘆的老漢推著小車,車上插滿了紅彤彤的糖葫蘆,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幾個孩子圍在車邊,眼巴巴地看著,嚥著口水。
“多少錢一串?”一個胖乎乎的男孩問道。
老漢笑了笑:“兩文錢一串。
買一串吧,可甜了。”
男孩從口袋裡掏出兩文錢,遞給老漢,接過一串糖葫蘆,咬了一口,甜得眯起了眼睛。
其他孩子見了,也紛紛掏出錢,買糖葫蘆吃。
賣布的攤位前,幾個婦女正在挑選布料。
一個年輕的媳婦拿起一匹紅綢緞,在手裡摸了摸,又貼在臉上蹭了蹭,愛不釋手。
“這布多少錢一尺?”她問道。
攤主是個四十來歲的婦人,手腳麻利,笑容爽朗:“大姐,這是上好的杭綢,五十文一尺。
您要是買得多,我可以給您便宜點。”
年輕媳婦猶豫了一下,說:“給我扯五尺,做件新衣裳。”
攤主高興地點點頭,拿起尺子量了五尺布,用剪刀剪開,疊好,遞給年輕媳婦。
鳳京城的春天,比江南更加熱鬧。
大街小巷,到處是踏青的遊人。
有的騎馬,有的坐轎,有的步行,三三兩兩,說說笑笑。
城外的渭水河畔,楊柳依依,桃花盛開,遊人如織。
有人在河邊釣魚,有人在草地上野餐,有人在樹下下棋。
城裡的酒樓茶館,生意格外興隆。
酒樓上,觥籌交錯,人聲鼎沸;茶館裡,茶香嫋嫋,說書聲不絕於耳。
說書的老先生正在講《大岐英烈傳》,講到精彩處,醒木一拍,聽眾們齊聲喝彩。
“話說當日,聖師楊過立於城樓之上,衣袂飄飄,如同天神下凡。
只見他抬手一掌,那不良帥袁天罡便倒飛出去,口吐鮮血,狼狽逃竄……”
聽眾們聽得入神,有的端著茶杯忘了喝,有的拍著桌子叫好。
幻音坊的姐妹們,也趁著春光正好,出來踏青。
女帝換了一身便裝,緋紅色的長裙,頭上沒有戴冠,只插了一支碧玉簪。
楊過依舊是一襲玄色長袍,長髮用一根玉簪束起,神情淡然。
六大聖姬各自身著常服,有的月白,有的絳紫,有的火紅,有的水綠,有的淡金,有的玄黑,六種顏色,在春光中格外醒目。
姬如雪穿著一身淡藍色的勁裝,腰懸長劍,英姿颯爽。
陸林軒穿著一身鵝黃色的襦裙,蹦蹦跳跳,像一隻歡快的小鳥。
她們來到渭水河畔,找了一片草地,鋪上毯子,擺上點心水果,坐下休息。
陽炎天和玄淨天跑到河邊,蹲下身,伸手去撈水中的小魚。
姬如雪站在一旁,看著她們,唇角微微上揚。
陸林軒坐在毯子上,手裡拿著一塊點心,小口小口地吃著。
妙成天取出古琴,輕輕撥動琴絃。
琴音清越悠揚,在春風中飄蕩。
梵音天吹起玉簫,簫聲婉轉,與琴音相和。
廣目天和多聞天並肩站在河邊,望著遠處的風景,低聲交談著甚麼。
女帝靠在楊過肩上,望著藍天白雲,心中一片寧靜。
“公子!”她輕聲道:“這樣的日子,真好。”
楊過攬護著她的腰,溫聲道:“是啊,真好。”
幾人沿著河邊走了一會兒,遇到一個老農正在地裡鋤草。
老農頭髮花白,臉上佈滿皺紋,手上滿是老繭。
他鋤得很慢,但很仔細,每一鋤都落在該落的地方。
女帝停下腳步,站在田埂上看著。
老農抬起頭,看到幾個人站在那裡,有些拘謹地直起身。
“老人家,今年的莊稼長得怎麼樣?”女帝問道。
老農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憨厚地笑了笑:“好得很。
今年風調雨順,種子也好,收成肯定不錯。”
女帝又問:“家裡還有甚麼人?”
老農道:“老伴還在,兒子兒媳在城裡做工,孫子在學堂讀書。”
女帝問:“孫子讀書怎麼樣?”
老農笑得合不攏嘴:“好著呢。
先生說他聰明,將來能考功名。”
女帝微微一笑,從袖中取出一塊碎銀子,遞給老農:“老人家,這是買你鋤頭的錢。”
老農連忙擺手:“使不得使不得,一把鋤頭不值幾個錢。”
女帝將銀子塞進他手裡,溫聲道:“拿著吧。
買把新鋤頭,剩下的給孫子買書。”
老農看著手裡的銀子,眼眶有些溼潤。
他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女帝連忙扶起他,溫聲道:“老人家,不必如此。
你好好種地,好好過日子,就是對我們最大的報答。”
老農連連點頭,目送幾人遠去。
傍晚時分,幾人回到鳳京城。
城門口,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進城的隊伍排成了長龍,有挑著擔子的商販,有趕著馬車的商隊,有揹著包袱的旅人,還有牽著孩子的農婦。
城牆上,巡邏計程車兵甲冑鮮明,步伐整齊。
城門口的守衛仔細盤查著進出的人群,態度和善,不時與熟悉的行人說笑幾句。
女帝和楊過下馬,牽著馬走進城門。
守衛看到他們,愣了一下,正要行禮,女帝擺擺手,示意他不要聲張。
幾人穿過城門,走進城內的街道。
街道兩旁的店鋪已經開始打烊,夥計們正在卸門板,收拾貨物。
酒樓裡傳出觥籌交錯的聲音,茶館裡傳來說書人的醒木聲。
陸林軒抱著幾個紅薯,是剛才從城外買的。
她走得很慢,生怕摔了。
姬如雪想幫她拿,她不肯,說這是自己的寶貝。
回到幻音坊,天已經黑了。
攬月臺上,燈火通明,六大聖姬已經等候多時。
妙成天正在煮茶,茶香嫋嫋。
梵音天慵懶地靠在欄杆邊,手裡轉著玉簫。
廣目天和多聞天在對弈,落子聲清脆悅耳。
看到她們回來,陽炎天第一個跳起來:“陛下,你們去哪兒了?餓死我了!”
女帝笑道:“去城外走了走,給你們帶了紅薯。”
陸林軒將懷裡的紅薯放在桌上,紅薯上還沾著泥土。
陽炎天拿起一個,捏了捏,硬邦邦的。
“這能吃嗎?”她懷疑地問。
“生的不能吃,煮了就能吃了。”陸林軒說。
妙成天站起身,拿起紅薯,去廚房洗淨,切成塊,放進鍋裡煮。
不一會兒,廚房裡飄出紅薯的甜香。
陽炎天和玄淨天守在廚房門口,眼巴巴地等著。
陸林軒也守在門口,三人像三隻等待餵食的小貓。
紅薯煮好了,妙成天端出來,放在桌上。
陽炎天搶了一碗,也不怕燙,吹了吹就往嘴裡送。
玄淨天也搶了一碗,吃得津津有味。
陸林軒也搶了一碗,吃得滿嘴都是。
女帝和楊過也各吃了一碗。
紅薯軟糯香甜,入口即化,確實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