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上的局勢,越來越緊張。
鐵騎盟的騎兵頻繁在邊境附近活動,試探大岐的邊防虛實。
大岐的巡邏隊也加強了戒備,雙方時有摩擦,但都沒有爆發大規模的衝突。
女帝每天都會收到北方邊境的報告,她知道,阿骨打在等,在等一個機會。
她也在等,等騎兵訓練完成,等盟友到位,等時機成熟。
楊過每天陪在她身邊,幫她分析情報,制定對策。
“公子!”
這一日,女帝忽然問道:“你說,這場仗,能避免嗎?”
楊過沉默了片刻,說:“能。
只要阿骨打放棄南下的念頭,就能避免。
但他是不會放棄的。”
女帝嘆了口氣:“那就只能打了。”
楊過點點頭:“打就打。大岐不怕打仗。”
日子一天天過去,北方邊境的局勢越來越緊張。
女帝下旨,從全國各地調集糧草、軍械、藥品,運往北方邊境。
戶部、兵部、工部全力運轉,日夜不停。
鳳京城裡,氣氛也變得緊張起來。
街道上,巡邏計程車兵增多了,盤查也更加嚴格。
百姓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但從朝廷的動靜中,隱約感覺到有大事要發生。
陽炎天和玄淨天也感受到了緊張的氣氛,她們找到姬如雪,問是不是要打仗了。
姬如雪搖搖頭:“不知道。
但不管打不打,我們都要做好準備。”
陽炎天握緊拳頭:“我不怕打仗。
誰敢欺負大岐,我就砍誰的腦袋。”
玄淨天也道:“我也不怕。”
姬如雪看著她們,微微一笑:“有你們在,我也不怕。”
秋風蕭瑟,草原上的草漸漸枯黃。
阿骨打站在高坡上,望著南方,久久不語。
他的身後,是數萬鐵騎,黑壓壓一片,一眼望不到頭。
戰馬嘶鳴,刀槍如林,殺氣騰騰。
“首領!”
一個將領策馬過來:“一切都準備好了。”
阿骨打點點頭,翻身上馬,拔出腰間的彎刀,指向南方。
“兄弟們!”
他的聲音如同悶雷:“南邊有大岐國,有數不清的金銀財寶,有數不清的牛羊,有數不清的女人。
跟我南下,搶他孃的!”
數萬鐵騎齊聲高呼:“搶!搶!搶!”
聲震雲霄,在草原上久久迴盪。
阿骨打一夾馬腹,策馬衝了出去。
數萬鐵騎跟在他身後,如同潮水般湧向南方。
大戰,一觸即發。
秋風捲過草原,枯黃的草葉沙沙作響。
北方邊境的城牆上,趙匡遠手持望遠鏡,眺望著遠方。
天邊,一道黑色的線正在緩緩移動,越來越近,越來越粗。
那是鐵騎盟的大軍,黑壓壓一片,如同潮水般湧來。
趙匡遠放下望遠鏡,轉身對身邊的副將說:“來了。
傳令下去,全軍戒備。”
號角聲響起,城牆上頓時忙碌起來。
士兵們跑到自己的崗位上,弓箭手上弦,火銃手裝藥,炮手點燃火把。
城門被巨石堵死,護城河的吊橋高高升起。
整個邊境要塞,如同一頭甦醒的巨獸,張開了血盆大口。
阿骨打勒住戰馬,停在火炮射程之外。
他眯著眼睛,望著遠處的城牆,心中盤算著攻城的方案。
城牆高約五丈,外面是寬闊的護城河,城牆上密密麻麻站滿了士兵,旌旗招展,刀槍如林。
城頭上,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了草原方向。
“大岐人果然早有準備。”阿骨打對身邊的將領說:“但我們的勇士不是吃素的。
傳令下去,第一隊衝鋒,試探虛實。”
一個年輕的將領應了一聲,帶著一千騎兵,策馬衝向城牆。
他們揮舞著彎刀,口中發出尖銳的呼嘯聲,馬蹄聲如雷,塵土飛揚。
城牆上,趙匡遠冷靜地看著衝鋒的騎兵,等他們進入火炮射程,才揮手下令:“開炮!”
幾十門火炮同時怒吼,炮彈呼嘯著飛向衝鋒的騎兵。
炮彈落在人群中,炸開一朵朵血花。
騎兵們人仰馬翻,慘叫聲此起彼伏。
第一輪炮擊,就有一百多名騎兵倒下。
年輕的將領沒有被嚇退,他揮刀高喊:“衝!衝進城牆下,火炮就打不到我們了!”
剩下的騎兵加快了速度,向城牆衝去。
當他們進入弓箭射程時,城牆上萬箭齊發,箭矢如雨,遮天蔽日。
騎兵們紛紛中箭落馬,又是一片慘叫聲。
年輕的將領身上中了三箭,仍然咬牙堅持。
他衝到護城河邊,卻發現吊橋已經升起,護城河又寬又深,根本無法逾越。
他勒住馬,正要後退,一枚炮彈正好落在他身邊,將他炸飛出去。
第一隊衝鋒,一千騎兵,活著回來的不到三百人。
阿骨打臉色鐵青,他沒有想到大岐人的火炮這麼厲害。
以前他也聽說過火器,但沒想到威力這麼大。
“第二隊,第三隊,同時衝鋒!”
他下令道:“不要停,衝到城牆下,用鉤索爬上去!”
兩千騎兵分成兩路,從左右兩側同時衝鋒。
馬蹄聲如雷,塵土遮天蔽日。
他們以為這樣可以分散守軍的火力,但他們錯了。
城牆上,火銃手已經列隊完畢。
五百支火銃同時開火,彈丸如同雨點般射向騎兵。
火銃的射程比弓箭遠,威力比弓箭大,一槍就能穿透鐵甲。
騎兵們紛紛落馬,有的當場斃命,有的躺在地上哀嚎。
兩輪齊射後,兩千騎兵已經倒下一半。
剩下的騎兵終於衝到城牆下,他們丟擲鉤索,試圖攀爬城牆。
但城牆上早有準備,滾木礌石如冰雹般砸下,熱油從城頭傾瀉而下。
攀爬的騎兵被砸得頭破血流,被燙得皮開肉綻,慘叫著掉下去。
不到半個時辰,兩千騎兵全軍覆沒。
阿骨打的手在發抖。
他帶了五萬大軍來,還沒摸到城牆,就損失了三千人。
他原以為大岐人只會躲在城牆後面防守,沒想到他們的火器這麼厲害。
“首領,不能再這樣打了。”一個老將勸道:“大岐人的火器太厲害了,我們衝不上去。”
阿骨打咬牙道:“不衝怎麼辦?難道退兵?”
老將道:“退兵是暫時的。
我們可以繞過大岐人的要塞,從別的地方進入大岐境內。
大岐的邊境線那麼長,不可能處處都守得這麼嚴。”
阿骨打冷靜下來,覺得老將說得有道理。
他正要下令撤兵,忽然聽到身後傳來震天的喊殺聲。
他回頭一看,臉色大變。
只見後方煙塵滾滾,一支騎兵正從側翼殺來。
騎兵人數不多,但速度極快,如同一把尖刀,直插鐵騎盟大軍的腹部。
那是岳飛的騎兵!五千精銳騎兵,趁著鐵騎盟大軍全力進攻要塞的機會,從側翼繞到了他們背後。
岳飛一馬當先,手中長槍如龍,一槍刺穿了一個敵將的胸口。
他身後的騎兵如同猛虎下山,揮舞著馬刀,砍殺著驚慌失措的鐵騎盟士兵。
鐵騎盟大軍陣腳大亂,士兵們不知道後面來了多少敵人,紛紛向後逃跑。
阿骨打連聲喝止,但已經控制不住局面。
趙匡遠在城牆上看到岳飛騎兵出擊,當即下令開啟城門,率領步兵衝殺出去。
城門開啟,吊橋放下,步兵如潮水般湧出。
他們手持長矛,列成方陣,穩步推進。
火銃手跟在步兵後面,不斷射擊,將逃竄的敵兵一個個擊倒。
鐵騎盟大軍兩面受敵,徹底崩潰。
士兵們丟下武器,四散奔逃。
阿骨打帶著親衛,拼死突圍。
他揮刀砍倒了幾個擋路的逃兵,終於殺出一條血路。
岳飛看到他逃跑,策馬追了上去。
他的馬是西域良駒,速度極快,不一會兒就追上了阿骨打的親衛。
長槍連刺,幾個親衛應聲落馬。
阿骨打回頭一看,岳飛已經追到身後,他揮刀砍去,岳飛側身躲過,一槍刺中他的肩膀。
阿骨打慘叫一聲,從馬上摔了下去。
岳飛翻身下馬,一腳踩住他的胸口,長槍抵住他的咽喉。
“綁了!”岳飛冷冷道。
士兵們上前,將阿骨打五花大綁,押了回去。
戰鬥結束了。
五萬鐵騎盟大軍,死傷過半,被俘一萬餘,只有不到一萬人逃脫。
趙匡遠站在戰場上,望著滿地的屍體,面無表情。
他轉過身,對身邊的副將說:“傳令下去,將所有俘虜押到草原上,當眾處決。”
副將愣了一下:“將軍,全部處決?”
趙匡遠冷冷道:“全部處決。
一個不留。”
副將不敢再問,轉身去傳達命令。
草原上,一萬多名俘虜被押到一個空曠的地方,跪成一排排。
他們有的哭泣,有的求饒,有的咒罵,有的沉默。
火銃手列隊站在他們面前,舉起了火銃。
“放!”
一千支火銃同時開火,彈丸如雨,射向俘虜。
一排俘虜倒下,鮮血染紅了枯黃的草地。
火銃手裝填彈藥,再次舉槍。
“放!”
又一排俘虜倒下。
如此反覆,直到最後一排俘虜倒下。
草原上,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禿鷲在空中盤旋,發出淒厲的叫聲。
阿骨打被押到趙匡遠面前,五花大綁,跪在地上。
他抬起頭,眼中滿是仇恨。
“要殺就殺,別廢話!”他咬牙道。
趙匡遠看著他,冷冷道:“你侵犯大岐邊境,殺我百姓,搶我牛羊,罪不可赦。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阿骨打哼了一聲:“成王敗寇,沒甚麼好說的。”
趙匡遠拔出腰間的長劍,走到阿骨打身後。
“你還有甚麼遺言?”
阿骨打閉上眼睛,沒有說話。
趙匡遠手起劍落,阿骨打的人頭滾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