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遠被貶後,江南的礦山換了新主人。
新礦主是個四十來歲的漢子,姓王,以前是個礦工,後來攢了點錢,自己開了個小礦。
他為人厚道,從不拖欠工錢,礦工們都很服他。
王礦主接手礦山後,第一件事就是給礦工們漲工錢。
從每月二兩漲到三兩,還包吃包住。
礦工們高興得合不攏嘴,幹活也更賣力了。
“王老闆,您真是好人啊。”一個老礦工握著王礦主的手,眼眶泛紅。
王礦主搖搖頭:“不是我是好人,是朝廷的政策好。
朝廷鼓勵我們合法經營,不讓我們欺負礦工。
我們要是不聽話,朝廷會收拾我們的。”
老礦工點點頭:“是啊。
朝廷真是為咱們老百姓著想。”
王礦主又道:“以後你們有甚麼困難,直接跟我說。
我能解決的,一定解決。
解決不了的,我幫你們找官府。”
礦工們齊聲應和,幹勁更足了。
西部草原上,牧民們也在忙著過冬。
雪災過後,朝廷撥下來的糧草和棉衣,幫他們度過了最難熬的日子。
如今,春天來了,草原上的雪融化了,嫩綠的草芽從泥土中鑽出來,成群的牛羊在草原上悠閒地吃草。
老首領站在帳篷前,望著遠處的草原,心中滿是感慨。
他想起去年冬天那場大雪,想起凍死的牲畜,想起差點餓死的族人。
如果不是朝廷及時送來糧草和棉衣,他們恐怕熬不過那個冬天。
“爹!”
他的兒子走過來:“朝廷派人來了。”
老首領問:“甚麼人?”
兒子道:“說是來教我們種草的。”
老首領愣了一下:“種草?草原上本來就有草,還用教?”
兒子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您去見見吧。”
老首領走進帳篷,看到一箇中年漢子坐在裡面。
漢子穿著官服,面容和善,看到老首領進來,站起身,拱手行禮。
“老人家,我是朝廷派來的農官,姓張。
皇上聽說草原上的草場退化嚴重,牛羊吃不飽,特地派我來教你們種草。”
老首領請他坐下,問:“種草能行嗎?草原上的草,不是自己長的嗎?”
張農官笑道:“草原上的草,確實是自己長的。
但這些年,牧民們過度放牧,草場退化嚴重,有些地方已經不長草了。
我們要人工種草,恢復草場。”
老首領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張農官從包裡拿出一袋草籽,遞給老首領:
“這是朝廷從西域引進的草籽,耐寒耐旱,長得快,牛羊愛吃。
你們把它撒在退化嚴重的草場上,明年就能長出新的草來。”
老首領接過草籽,開啟袋子,裡面是黃綠色的顆粒,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這能行?”老首領懷疑地問。
張農官笑道:“試試就知道了。”
第二天,張農官帶著牧民們,開始種草。
他們選了一塊退化嚴重的草場,用耙子把地耙松,把草籽撒下去,再用耙子輕輕蓋上一層土。
牧民們從來沒幹過這種活,笨手笨腳的,撒的撒,耙的耙,忙得不亦樂乎。
老首領站在一旁,看著他們忙碌,心中滿是期待。
“張大人!”老首領問:“這草籽甚麼時候能發芽?”
張農官道:“十天左右。
發芽後,一個月就能長到膝蓋高。”
老首領點點頭,又問:“長出來的草,牛羊愛吃嗎?”
張農官笑道:“愛吃。
這種草是西域那邊專門用來喂牲畜的,營養豐富,牛羊吃了長得快。”
老首領放心了,轉身對兒子說:“你去告訴族人,讓大家一起來種草。
草場恢復了,牛羊就有吃的了,我們的日子就能好起來。”
兒子點點頭,騎馬去通知其他部落。
一個月後,撒下去的草籽發芽了,嫩綠的草芽從泥土中鑽出來,一天比一天高。
牧民們站在草場邊,望著那片嫩綠,眼中滿是希望。
“張大人,您真是我們的恩人啊。”老首領握著張農官的手,眼眶泛紅。
張農官搖搖頭:“不是我的功勞,是皇上的功勞。
皇上心裡裝著你們,才會派我來。”
老首領跪在地上,朝著鳳京的方向磕了三個頭。
“皇上萬歲!萬萬歲!”
南方沿海,一座新的港口正在建設。
港口建在一條大河的入海口,水深浪平,適合停泊大船。
工地上,幾百名工人正在忙碌,有的砌碼頭,有的修倉庫,有的鋪道路。
負責工程的官員姓林,是個五十來歲的老臣,做過多年海防,對港口建設很有經驗。
他站在高處,俯瞰著工地,心中滿是豪情。
這座港口建成後,南方的貨物可以直接從這裡出海,運往南洋、西洋,不用再繞道內陸,省時省力。
商人可以降低成本,百姓可以買到更便宜的海外商品。
“林大人!”一個工匠跑過來:“碼頭的基石已經鋪好了,可以砌石頭了。”林大人點點頭:“加緊幹。
雨季快到了,要在雨季之前把碼頭修好。”工匠領命,跑回去繼續幹活。
林大人又走到倉庫區,檢查倉庫的建設情況。
倉庫是用青磚砌的,屋頂鋪著瓦片,防潮防蟲。
倉庫很大,能存放幾千石的貨物。
“林大人!”一個商人走過來,拱手道:
“聽說這裡在建港口,我是從江南來的,想在這裡開個商鋪,賣絲綢和瓷器。”
林大人打量了他一眼:“可以。
但要有朝廷的許可,還要按時交稅。”商人連連點頭:“一定一定。”
半年後,港口建成。
碼頭上停滿了大大小小的船隻,有漁船,有商船,還有幾艘朝廷的水師戰船。
倉庫裡堆滿了貨物,有絲綢、瓷器、茶葉、藥材,還有從南洋運來的香料、珍珠、象牙。
商人們從四面八方趕來,有的租倉庫,有的開商鋪,有的設辦事處。
港口附近,漸漸形成了一個小鎮,有客棧、酒樓、茶館、當鋪,還有一座學堂。
林大人站在碼頭上,望著眼前繁榮的景象,心中滿是欣慰。
他想起剛來這裡時,一片荒蕪,甚麼都沒有。
如今,這裡成了南方最繁華的港口之一。
“林大人!”一個年輕商人走過來:“我想在這裡建一個造船廠,造大船,出海做生意。
您看行不行?”林大人想了想,說:“可以。
但要有朝廷的許可,還要符合環保要求,不能汙染海水。”
年輕商人連連點頭:“一定一定。”
林大人又道:“另外,你要招募當地的漁民做工人,給他們工錢,不能拖欠。”
年輕商人道:“這個自然。”林大人點點頭,轉身走了。
年輕商人姓徐,名福來,是江南有名的造船世家出身。
他家世代造船,祖上傳下來一套精湛的造船技藝,造的船堅固耐用,航速快,在江南一帶很有名氣。
徐福來從小跟著父親學藝,十幾歲就能獨立造船,二十幾歲就成了當地最有名的船匠。
他早就想自己開一個造船廠,但一直沒有合適的場地。
聽說南方新建了港口,他特地趕來考察。
一看之下,大喜過望。
這裡水深浪平,適合停泊大船。
港口附近有木材市場,買木材方便。
還有朝廷的水師駐紮,安全有保障。
他找到林大人,遞交了申請。
林大人看了他的方案,覺得可行,就批了。
徐福來高興得合不攏嘴,立刻回去籌備。
三個月後,造船廠開工了。
工地上搭起了工棚,堆滿了木材,幾十個工匠忙得熱火朝天。
徐福來親自監工,每一道工序都要親自檢查,不合格的返工重做。
第一艘船,是一艘中型商船,長十丈,寬三丈,能裝五百石的貨物。
徐福來用了兩個月的時間,把它造了出來。
下水那天,港口擠滿了人,都來看熱鬧。
船緩緩滑入水中,穩穩地浮在水面上,人群中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徐福來站在船頭,望著圍觀的人群,心中滿是豪情。
他大聲道:“這艘船,是我造船廠的第一艘船。
我給它取名叫福來號。
以後,還會有第二艘、第三艘,第一百艘。
我要讓大岐的船,走遍天下的大海!”
人群中再次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秋天,草原上的草長得比人還高。
牧民們站在草場邊,望著那片綠色的海洋,眼中滿是喜悅。
老首領蹲下身,拔了一根草,放在嘴裡嚼了嚼,有一股淡淡的甜味。
“張大人!”老首領站起身,對身邊的張農官說:“這草真好。
牛羊愛吃,吃了長得快。”
張農官笑道:“這是西域的草籽,當然好。”
老首領又問:“明年還能種嗎?”
張農官點頭:“能。
明年我再來教你們。”
老首領握著他的手,感激地說:
“張大人,您是我們草原的恩人。”
張農官搖搖頭:“不是我的功勞,是皇上的功勞。”
老首領點點頭,轉身對兒子說:“你去告訴族人,明年我們要種更多的草。
草場恢復了,我們的日子就能越來越好。”
兒子騎馬去通知其他部落。
牧民們聽到訊息,紛紛趕來,圍著張農官問這問那。
張農官耐心地解答,告訴他們怎麼選地,怎麼播種,怎麼施肥,怎麼澆水。
牧民們聽得認真,有的還拿出紙筆記錄。
他們雖然識字不多,但畫圖的本事還是有的。
有的畫了播種的圖,有的畫了澆水的圖,有的畫了施肥的圖。
張農官看了,笑著點頭。
這一年,天下發生了很多變化。
洞庭的堤壩修好了,百姓不再擔心洪水。
江南的礦山換了新主人,礦工不再被欺壓。
草原的草場恢復了,牛羊有了吃的。
南方的港口建成了,商人有了出海的門路。
造船廠開工了,大岐的船開始走向大海。
女帝坐在御書房裡,翻閱著各地送來的奏報,心中滿是欣慰。
她放下奏報,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天空。
天空很藍,白雲朵朵,陽光明媚。
“公子!”她輕聲道:“天下的變化,真大。”
楊過站在她身邊,負手而立,衣袂飄飄。
“是啊,真大。”
女帝轉過頭,看著他,眼中滿是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