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也湧現出一批勤政愛民的好官。
長安縣令李慎之,就是其中的代表。
他興修水利,推廣農技,整頓治安,深得百姓愛戴。
女帝下旨嘉獎,賜予“勤政愛民”匾額。
李慎之將匾額掛在縣衙大堂,每日上堂辦案,都能看到。
他以此自勉,更加勤勉奉公。
吏治為之一清。
官員們知道,貪贓枉法,遲早會被查辦。勤政愛民,才有前途。
太學的新學科,培養出了第一批畢業生。
農學院的畢業生,分赴各地擔任農技員,將新式耕作技術推廣到田間地頭。
工學院的畢業生,進入工部的造辦處和各地的作坊,改良工藝,發明新工具。
醫學院的畢業生,進入太醫院和各地醫館,救死扶傷。
天文學、數學、地理學的畢業生,進入欽天監、戶部、兵部等部門,為國家服務。
朝廷還設立了“發明獎”,鼓勵百姓發明創造。
這一年,各地上報的發明創造有上百項。
有的改良了農具,有的發明了新式織機,有的改進了造紙工藝,有的研製出了新藥。
工部組織專家評審,從中選出了十項優秀成果,給予重獎。
獲獎者中,有白髮蒼蒼的老工匠,有年輕力壯的學徒,有潛心研究的讀書人。
他們領到獎金和獎狀,激動得熱淚盈眶。
科技之花,在大岐的土地上,悄然綻放。
又是月圓之夜。
攬月臺上,女帝靠在楊過肩頭,望著天上的明月,心中滿是感慨。
“公子!”她輕聲道:“新政推行快一年了。
你看到了嗎?天下變了。”
楊過點點頭,溫聲道:“看到了。
百姓臉上的笑容多了,眼中的希望多了。”
女帝輕聲道:“這都是公子的功勞。
若不是公子提出這些新政,朕永遠不會想到,國家可以這樣治理。”
楊過搖搖頭:“不是孤的功勞,是大家的功勞。
朝臣們盡心盡力,地方官們勤勉奉公,百姓們積極響應。
沒有他們,再好的政策也是空的。”
女帝抬起頭,看著他,鳳眸中滿是柔情:“公子總是這樣,不居功,不自傲。”
楊過微微一笑:“孤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女帝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喃喃道:“有公子在,朕甚麼都不怕。”
遠處,鳳京城的燈火依舊璀璨,如同一片星海。
更遠處,是大岐國的萬里江山,在月光下靜靜沉睡。
新政還在繼續,未來的路還很長。
夜色如墨,籠罩著西南邊陲的莽莽群山。
這裡人跡罕至,瘴氣瀰漫,毒蟲遍地,即便是最老練的獵人,也不敢輕易深入。
然而,在這片被視為禁地的群山深處,卻有一處不為人知的幽谷。
幽谷四面環山,只有一條隱秘的小徑可以進入。
谷中四季如春,溪流潺潺,花草繁茂,與外界的兇險截然不同。
一處天然溫泉蒸騰著嫋嫋熱氣,水汽氤氳,如同仙境。
溫泉邊,一道身影盤膝而坐。
那是一個老者,身形枯瘦,面容蒼老,面板乾枯如樹皮,佈滿深如溝壑的皺紋。
他穿著一襲破爛的黑袍,上面沾滿了塵土和汙漬,不知多久沒有換洗。
他閉著眼睛,呼吸綿長而微弱,若不仔細聽,幾乎察覺不到他的存在。
他在這裡,已經坐了不知多久。
日升月落,春去秋來,他如同一尊石像,一動不動。
若不是胸口偶爾的起伏,恐怕會被人誤以為是一具乾屍。
他是不良帥,袁天罡。
一年多前,他在鳳翔城外被楊過一掌重創,狼狽逃竄,躲進了這處早年間佈置的隱秘幽谷。
那時的他,傷勢極重,修為跌落,奄奄一息,幾乎以為自己會死在這裡。
但他沒有死。
他在溫泉邊療傷,在幽谷中苦修,日復一日,月復一月。
他吞服了珍藏多年的丹藥,運轉了失傳已久的秘法,將體內的傷勢一點點壓制,將流失的修為一點點找回。
然而,他恢復的速度,遠比他預想的要慢。
那些由楊過留下的玄色紋路,如同附骨之疽,頑固地盤踞在他體內,日夜不停地侵蝕著他的血肉與真氣。
他用了各種方法,都無法將其徹底祛除。
他開始絕望,開始懷疑自己還能不能恢復。
他甚至想過,就這樣死去,也許是一種解脫。
但就在他最絕望的時候,他在幽谷深處發現了一處隱秘的洞穴。
洞穴中,有一具不知存在了多少歲月的枯骨,還有一塊玉簡和一隻玉盒。
玉簡上刻著四個字,“天罡真解”。
那是天罡訣的完整傳承!
他修煉三百年的天罡訣,只是殘篇。
而這“天罡真解”,是完整的、失傳已久的原本,蘊含著天罡訣的真正精髓。
他如獲至寶,如飢似渴地研讀,將裡面的內容一字一句地刻進腦海。
玉盒中,是一枚龍眼大小的丹藥,通體晶瑩,如同星辰凝聚而成。
那是“天罡造化丹”,可助修煉者重塑根基、突破桎梏。
他服下丹藥,運轉完整的天罡訣,將體內的玄色紋路一點點消磨、吞噬。
那是一個極其緩慢而痛苦的過程,但他咬著牙,堅持了下來。
終於,在一個月前,最後一絲玄色紋路徹底消散。
他的傷勢,痊癒了。
不僅如此,他的修為,也突破了三百年來始終無法逾越的瓶頸,踏入了一個全新的境界。
那個境界,他以前只在傳說中聽說過,從未想過自己能夠達到。
他睜開眼,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幽光。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軀。
骨骼發出噼裡啪啦的脆響,如同爆豆一般。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枯瘦的手指微微彎曲,指甲又長又黑,如同鷹爪。
“楊過……”他喃喃道,聲音沙啞,如同破舊的風箱:“女帝……岐國……”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
他的眼中,幽光閃爍,如同鬼火。
袁天罡走出幽谷,站在山巔,眺望著遠方。
他在這裡待了一年多,外面的世界,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雖然沒有離開,但透過各種渠道,還是能瞭解到外界的情況。
岐國,不,現在應該叫大岐國,已經統一了天下。
女帝成了天下共主,楊過成了聖師。
六位聖姬突破到了神霄位,幻音坊的弟子遍佈天下。
新政推行,國泰民安,百姓安居樂業。
這一切,都是楊過和女帝的手筆。
袁天罡的眼中,幽光更盛。
他恨楊過嗎?恨。
那一掌,不僅重創了他的肉身,更摧毀了他三百年的驕傲。
他堂堂不良帥,暗中操控天下風雲的存在,竟然被打得如同喪家之犬,狼狽逃竄。
這口惡氣,他咽不下去。
他恨女帝嗎?也恨。
那個他曾經根本沒放在眼裡的小小岐國之主,如今卻成了天下共主,高高在上,俯瞰眾生。
而他,卻只能躲在這深山老林裡,苟延殘喘。
但他沒有輕舉妄動。
他知道,以他現在的實力,或許能與楊過一戰,但勝負難料。
而且,大岐國如今兵強馬壯,高手如雲,他一個人,就算再強,也翻不起甚麼浪。
他需要幫手。
他需要一支力量,一股勢力,能夠與大岐國抗衡。
他想到了苗疆。
苗疆,地處西南,群山連綿,瘴氣瀰漫,毒蟲遍地。
這裡是中原人眼中的蠻荒之地,卻是苗人的家園。
苗人世代居住在這裡,以種蠱、養毒、煉藥聞名天下。
他們的蠱術詭異莫測,毒功防不勝防,即便是武道高手,也不願輕易招惹。
袁天罡與苗疆,有著不淺的淵源。
百年前,他曾奉命南下,追查一樁涉及苗疆的謀反大案。
那一次,他在苗疆待了整整三年,與苗疆的各大勢力都有過接觸。
他見識過苗人的蠱術,領教過苗人的毒功,也瞭解苗人的風俗習慣。
他甚至與當時的五毒教教主有過一面之緣,兩人交手,不分勝負。
如今,百年過去,物是人非。
五毒教還在不在?當年的老朋友們,還有幾個活著?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苗疆是一個他可以利用的地方。
苗人世代受中原朝廷的欺壓,對中原人有著深深的敵意。
大岐國雖然統一了天下,但在苗疆的影響力,微乎其微。
若能挑起苗人對大岐的仇恨,讓他們起兵造反,大岐國必將陷入兩線作戰的困境。
而他,就可以趁亂出手,報那一掌之仇。
想到這裡,袁天罡的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陰冷的笑意。
他沒有猶豫,當即動身。
從幽谷到苗疆,路途遙遠,要翻越無數大山,穿過無數密林。
若是普通人,走上幾個月也未必能到。
但袁天罡不是普通人,他的修為已經突破瓶頸,踏入了全新的境界。
他施展輕功,在樹梢上飛掠,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快得肉眼難以捕捉。
他白天趕路,夜晚修煉。
他的身體,在完整的天罡訣和天罡造化丹的雙重作用下,發生了奇異的變化。
他的真氣,比以前更加精純,更加浩瀚,而且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氣息。
那氣息,既有星辰的浩瀚,又有幽冥的死寂,還有一股吞噬一切的貪婪。
他不知道這是甚麼力量,但他知道,這股力量,很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