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抬手,示意群臣安靜。
“眾卿或許會問,晉國已是風中殘燭,梁國吞併它只是時間問題,我岐國為何要插手?”
她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答案很簡單,正因為梁國要吞併它,所以我們才要先下手為強。”
她站起身,緩步走下御階,來到懸掛在殿中的巨幅地圖前。
“諸位請看。”她手指地圖上的晉國疆域:
“晉國雖然殘破,但仍有太原等數座堅城未失,尚有數萬殘兵仍在抵抗。
更重要的是,晉國的地理位置,極為關鍵。
它北接契丹,東臨梁國,西通我岐國,是連線四方的咽喉要地。”
她轉過身,目光炯炯地看著群臣。
“若讓梁國吞併晉國,它便能從北、東兩個方向對我岐國形成夾擊之勢。
屆時,契丹若再南下,我岐國將三面受敵,危在旦夕。”
群臣聞言,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反之,”女帝的聲音陡然拔高:
“若是我岐國搶先一步,奪取晉國,便能將防線向北推進千里,將梁國擋在太行山以東。
屆時,進可攻,退可守,主動權盡在我手!”
她的話音落下,殿中一片寂靜。
隨即,群臣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陛下聖明!陛下聖明!”
那些武將們更是激動得滿臉通紅,恨不得立刻領兵出征。
但女帝再次抬手,示意他們安靜。
“出兵之事,朕已與公子商議妥當。”她看向楊過,眼中閃過一絲溫柔:“接下來,由公子宣佈具體的方略。”
楊過微微點頭,上前一步。
他的目光掃過殿中群臣,那眼神平和卻深邃,彷彿能看透每一個人的內心。
被他目光掃過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背。
“此次出兵,目標只有一個。
奪取晉國全境。”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質疑的力量:
“但不是全面開戰,而是趁虛而入,速戰速決。”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在晉國疆域上緩緩劃過。
“梁國主力,目前集中在太原以東,正在圍攻晉國殘部。
我岐國大軍,將從西線進入晉國,沿著汾水河谷東進,直插晉國腹地。
沿途城池,能降則降,不降則繞,不必戀戰。
目標只有一個,太原。”
“只要拿下太原,晉國就算完了。
到時候,梁國就算想搶,也只能跟我們打一場硬仗。
而我們現在,最不怕的就是打硬仗。”
他的話,簡潔有力,直指要害。
群臣聽得熱血沸騰,恨不得立刻上陣殺敵。
這時,一名武將出列奏道:“公子,末將有一事不明。
晉國雖然殘破,但李嗣源那廝也是梟雄之輩,困守孤城,必有死戰之心。
我軍長途奔襲,若在太原城下久攻不下,梁國援軍趕到,兩面受敵,如何應對?”
這確實是個關鍵問題。
李嗣源此人,雖然不及李克用那般霸道,但也是心狠手辣、善於權謀之輩。
他能在晉國大廈將傾之際,以鐵腕手段上位,絕非等閒。
困守孤城的他,必然拼死抵抗,等待梁國援軍。
若岐國大軍久攻太原不下,梁國主力從背後殺來,後果不堪設想。
楊過聞言,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這個問題,我早就考慮到了。”
他看向女帝,女帝微微點頭。
楊過輕輕拍了拍手。
殿門緩緩開啟,一道身影走了進來。
當群臣看清來人的面容時,整個大殿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隨即,是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晉……晉王?”
“李克用?”
“怎麼可能?”
來人,正是晉王李克用。
那個半年前在鳳翔城下被女帝擊敗、被公子生擒的晉王李克用。
那個曾經威震天下、雄踞一方的神霄位強者。
此刻的他,穿著一身普通的玄色長袍,神情平靜,目光溫和,緩步走入大殿。
他身上沒有半點囚徒的狼狽,也沒有半點被俘者的憤懣,反而像是……像是一個忠誠的臣子,前來朝拜自己的君主。
群臣驚駭莫名,有人甚至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幾步。
“這……這是怎麼回事?”
“他不是被關押在天牢裡嗎?”
“難道……難道越獄了?”
李克用走到殿中央,在御座之前,緩緩跪下。
這一跪,群臣更加震驚!
李克用啊!那可是晉王!
一方諸侯!神霄位強者!
就算被俘,也當有幾分骨氣,怎麼能……怎麼能如此輕易地下跪?
但更讓他們震驚的,還在後面。
李克用開口了。
“臣李克用,拜見陛下,拜見公子。”
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穩,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恭敬:“臣願為岐國效犬馬之勞,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此言一出,滿殿譁然!
“臣?他自稱臣?”
“他……他歸順岐國了?”
“怎麼可能?他可是晉王啊!”
女帝抬手,示意群臣安靜。
她看向李克用,眼中沒有半點波瀾,彷彿這一切都理所當然。
“李克用,將你的修為展示給眾卿看看。”
李克用應道:“是!”
他站起身,緩緩運轉真氣。
下一刻,一股恐怖的氣息,從他身上轟然爆發!
那氣息之強,遠超半年前他在鳳翔城下時的巔峰狀態。
浩瀚、磅礴、深邃,如同汪洋大海,如同無盡星空。
整個承天殿都在微微震顫,群臣無不駭然變色,那些修為稍低的文官,甚至被這股氣息壓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這……這是……”
“神霄位?不,比神霄位更強!”
“神霄位後期!絕對是神霄位後期!”
有見多識廣的老臣驚撥出聲。
半年前,李克用不過是神霄位初期,與女帝一戰,被重創擒獲。
半年後,他不僅傷勢痊癒,修為反而暴漲至神霄位後期。
這怎麼可能?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投向楊過。
楊過依舊神情淡然,彷彿這一切都微不足道。
“李克用,”他緩緩開口:“告訴眾卿,你為何會有今日。”
李克用收斂氣息,恭敬道:“是。”
他轉向群臣,目光平靜,緩緩開口:“半年前,臣被擒之後,本以為必死無疑。
但公子沒有殺臣,反而以無上神通,為臣療傷續命,更傳授臣更高深的功法,助臣突破瓶頸。
臣的修為,能從神霄位初期提升到後期,全賴公子栽培。”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虔誠:“更重要的是,公子以控魂之術,點化了臣的心智。
讓臣明白,以前所作所為,皆是虛妄。
追隨公子,效忠岐國,才是正道。
如今,臣已幡然醒悟,願為公子、為岐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他的話,誠懇而真摯,沒有半點虛假。
群臣聽得目瞪口呆,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控魂之術!傳說中的控魂之術。
那是一種早已失傳的秘術,據說能徹底改變一個人的心智,讓敵人變成最忠誠的奴僕。
這種秘術,只在古籍中有所記載,從未有人親眼見過。
而公子,竟然掌握了這種傳說中的秘術。
而且,他不僅控制了李克用,還將他的修為從神霄位初期提升到了神霄位後期。
這是甚麼概念?這意味著,公子可以批次製造神霄位強者。
意味著,只要有足夠的時間,岐國可以擁有一支由神霄位強者組成的無敵大軍。
群臣看向楊過的目光,變得更加敬畏,甚至帶著幾分恐懼。
楊過卻依舊神情淡然,彷彿這一切都不值一提。
他看向女帝,女帝微微點頭。
“李克用,”楊過淡淡道:“此次出征晉國,你隨軍同行。”
李克用恭敬道:“遵命!”
群臣花了很長時間,才從震驚中平復下來。
女帝重新坐回御座,開始佈置具體的出征方略。
“此次出征,由大將軍楊翦為主帥,李克用為副帥。”
她的聲音清越而威嚴:“領八萬精銳,其中禁軍三萬,邊軍三萬,鐵騎兩萬。
高手方面,抽調大天位高手一百人,中天位高手五百人,小天位高手兩千人,隨軍出征。”
群臣聞言,紛紛點頭。
八萬精銳,加上兩千六百名高手,這樣的力量,足以橫掃任何敵人。
女帝繼續道:“李克用雖為副帥,但其修為已達神霄位後期,且對晉國地形、城防、軍力瞭如指掌。
有他在,攻克晉國,如探囊取物。”
她看向李克用,李克用恭敬行禮。
楊翦出列奏道:“陛下,臣有一事請教。
我軍雖強,但梁國大軍正圍攻太原。
若我軍抵達太原時,梁軍尚未退去,該如何應對?”
女帝微微一笑,看向楊過。
楊過淡淡道:“那就讓他們見識見識,甚麼叫做真正的實力。
一百名大天位高手同時出手,就算梁軍有三十萬,也擋不住。
更何況……”他看向李克用:“還有一位神霄位後期的晉王在。”
楊翦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是啊,有這樣的力量,還怕甚麼梁軍?
又一名將領出列奏道:“陛下,若我軍拿下太原後,梁國發兵來攻,該如何應對?”
女帝道:“拿下太原後,立即加固城防,以逸待勞。
同時,派出使者聯絡李嗣源,告知他李克用已歸順岐國,勸他獻城投降。
李嗣源此人,雖有野心,但更愛惜性命。
若知大勢已去,多半會降。”
她頓了頓,又道:“若他不降,那就讓李克用親自去勸勸他。
畢竟是他的義父,他的話,李嗣源應該會聽。”
群臣聞言,都會意地笑了。
有李克用在,這場仗,已經贏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