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目天沒有停留。
她身形再動,已衝入敵群之中。
第二個敵人是個使劍的女子,身法靈動,劍法刁鑽。
她看到廣目天衝來,立刻施展出最拿手的“靈蛇劍法”,長劍如毒蛇吐信,刺向廣目天咽喉。
這一劍快、準、狠,時機把握得恰到好處。
廣目天卻彷彿早有預料。她左手金凰刃輕輕一抬,“叮”的一聲輕響,精準地格開了長劍。
同時右腿如鞭般抽出,正中女子小腹。
“嘭!”
沉悶的撞擊聲中,女子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撞在城垛上,軟軟滑落,生死不知。
廣目天的腿法,竟比她的刀法更凌厲。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廣目天如虎入羊群,所過之處,無人能擋。
她的身法太詭異,時而如鬼魅飄忽,時而如雷霆迅猛。
那曼妙的身軀在戰鬥中展現出驚人的柔韌性與爆發力。
她可以做出常人難以想象的動作,可以在一瞬間完成攻防轉換,可以在狹小的空間中輾轉騰挪,避開所有攻擊。
更可怕的是她的刀法。
金凰雙刃在她手中彷彿活了過來。
時而如鳳凰展翅,刀光絢爛奪目。
時而如毒蛇潛行,角度刁鑽詭異時而如狂風暴雨,攻勢連綿不絕。
一對雙刃,竟被她使出了千軍萬馬的氣勢。
一個使槍的高手試圖從側面偷襲。
他看準廣目天背對他的瞬間,長槍如毒龍出洞,直刺後心。
這一槍時機把握得極好,速度也快到了極致。槍尖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嘯聲。
廣目天彷彿背後長了眼睛。
她甚至沒有回頭,只是身形微微一側,長槍便擦著她的腰側刺過。
那纖細的腰肢在這一刻展現出驚人的柔韌性,竟能在極限狀態下做出如此精準的閃避。
與此同時,她左手金凰刃反手一揮。
“咔嚓!”
長槍應聲而斷。
使槍高手大驚失色,想要後退,卻已來不及。
廣目天的右腿已如閃電般踢出,正中他胸口。
“噗!!”
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高手倒飛出去,撞翻了三四個同伴,這才重重落地,已是出氣多進氣少。
廣目天繼續向前。
她的眼神始終冰冷,表情始終平靜。
彷彿她不是在殺人,而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那絕美的容顏在血與火的映襯下,竟有種驚心動魄的妖異之美。
第六個敵人是個使暗器的老者。
他見廣目天如此兇猛,不敢近身,雙手連揚,數十枚淬毒飛鏢如暴雨般射出。
這些飛鏢角度刁鑽,封死了廣目天所有閃避空間。
廣目天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雙刃在身前舞動,化作一道金色光幕。
“叮叮叮!!”
密集的碰撞聲如雨打芭蕉。
所有飛鏢都被精準地格擋或擊飛,竟沒有一枚能突破那金色光幕。
老者臉色大變,轉身欲逃。
但廣目天已如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前。
金凰刃輕輕劃過。
老者的動作僵住,脖頸上出現一道細細的紅線。
他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這麼死了。然後,頭顱滾落,鮮血噴濺。
廣目天身上,竟連一滴血都沒沾到。
她的身法太快,刀太快,快到來不及讓鮮血濺到她身上。
戰鬥還在繼續。
越來越多的敵人衝上城牆。不僅有晉國高手,還有不良人。
這些不良人比晉國高手更難對付,他們訓練有素,配合默契,出手狠辣無情,專攻要害。
但廣目天依然如入無人之境。
她在大天位的功力此刻完全爆發。
金色的真氣在她周身流轉,形成淡淡的光暈。
那光暈不僅增強了她的防禦,更讓她的速度、力量都提升到了一個新的層次。
一對雙刃,舞得密不透風。
刀光所及,血肉橫飛。
她時而如游龍戲水,在敵群中穿梭,所過之處,敵人紛紛倒地。
時而如猛虎下山,直衝敵陣核心,將敵人陣型攪得七零八落。
時而如靈狐躍澗,在城牆上輾轉騰挪,避開所有圍攻。
她的戰鬥風格極具美感。
那曼妙的身軀在戰鬥中展現出驚人的協調性。
每一個動作都如行雲流水,每一個轉身都如舞蹈般優雅,每一次出刀都如藝術品般精妙。
但這份美感,是用鮮血和生命鑄就的。
一個不良人試圖從背後鎖喉。他看準廣目天擊退三名敵人的瞬間,身形如鬼魅般貼近,雙手如鐵鉗般抓向廣目天脖頸。
這是不良人的獨門擒拿術“鎖魂手”,一旦被抓住,任你武功再高也難以掙脫。
廣目天卻彷彿早有預料。
她的頭微微一側,便避開了那致命一抓。
同時身體向後一靠,竟主動靠進了那不良人懷中。
不良人一愣,隨即大喜。
這豈不是自投羅網?
他雙臂立刻收緊,想要將廣目天牢牢鎖住。
但他錯了。
廣目天靠進他懷中的瞬間,右肘已如毒龍般向後頂出。
“嘭!”
肘擊正中胸口。
不良人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襲來,胸口劇痛,肋骨至少斷了三根。
他悶哼一聲,雙臂不由得鬆開了些許。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廣目天已掙脫束縛,身形一轉,與不良人面對面。
兩人距離極近,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不良人看到了一雙冰冷的眼睛。
然後,他看到了金色的刀光。
“嗤!!”
金凰刃從他脖頸劃過,帶出一蓬鮮血。
不良人捂著脖子,踉蹌後退,眼中滿是驚駭。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會死得如此輕易,如此……憋屈。
廣目天看都沒看他一眼,已轉向下一個目標。
戰鬥在繼續。
城牆上的廝殺已進入白熱化。
幻音坊弟子和岐國高手們也與敵人戰在一起,刀光劍影,血肉橫飛,慘叫聲、怒吼聲、兵刃碰撞聲響成一片。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焦點,是廣目天。
她以一己之力,擋住了至少三分之一的敵人。
那些試圖從她這個方向突破的敵人,無論是晉國高手還是不良人,都成了她刀下亡魂。
她的腳下,已躺了三十多具屍體。
她的身上,依然纖塵不染。
那淡金色的勁裝在暮色中熠熠生輝,那曼妙的身軀在血與火中更顯驚心動魄。
她的呼吸依然平穩,眼神依然冰冷,彷彿這慘烈的戰鬥對她來說,只是熱身。
終於,敵人的攻勢緩了下來。
不是他們不想衝,而是不敢衝了。
看著城牆上那道金色的身影,看著那一地屍體,無論是晉國高手還是不良人,心中都生出了寒意。
這個女人,太可怕了。
她不僅武功高強,更重要的是。
她殺人時的冷靜與從容。那不是戰鬥,那是……收割。
就像農夫收割莊稼,就像死神收割生命。
自然而隨意,不帶任何情緒。
廣目天停下腳步,站在城牆中央。
她微微喘息,胸口起伏,那曼妙的曲線也隨之波動。
幾縷青絲從鬢角滑落,粘在白皙的脖頸上,更添幾分嫵媚。
但沒有人敢欣賞這份嫵媚。
所有人都看著她,眼神複雜。有敬畏,有恐懼,有忌憚。
廣目天緩緩抬起金凰刃,指向城下的敵人。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還有誰?”
三個字,平靜,淡然,卻比最囂張的挑釁更令人心悸。
一時間,竟無人敢應。
護城河對岸,不良帥靜靜看著這一切,金色的面具下,看不出表情。
但他的眼神,已從最初的憤怒,變成了凝重。
李克用則是臉色陰沉。
他沒想到,岐國除了女帝,竟然還有這樣的高手。
一個大天位的廣目天就如此難纏,那其他五位聖姬呢?
那個自稱“孤”的神秘青年呢?
這場仗,恐怕沒那麼簡單。
城牆上,女帝看著廣目天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隨即轉為堅定。
楊過依然站在她身邊,手輕輕搭在她腰上。
他看著廣目天的戰鬥,眼中露出讚賞之色。
“廣目天的金凰舞天訣,已練到第七重了。”
楊過輕聲說道:
“假以時日,未必不能突破到大天位之上。”
女帝側頭看了他一眼:“你教她的?”
這一個月來,楊過不僅指點女帝修行,偶爾也會指點六大聖姬。
雖然只是隻言片語,卻往往能讓她們茅塞頓開,修為大進。
楊過微微一笑:
“只是給了些建議。她的天賦很好,尤其是在刀法上,有獨到之處。”
兩人說話間,城下的敵人再次動了。
這一次,不是散兵遊勇的衝鋒。
而是有組織的進攻。
不良人中走出十人,他們氣息相連,步伐一致,顯然擅長合擊之術。
晉國高手那邊也走出二十人,組成三個小型戰陣,互為犄角。
他們要以陣破陣,以合擊對單挑。
廣目天看著緩緩逼近的敵人,眼神依舊冰冷。
她緩緩舉起雙刃,擺出起手式。
金凰舞天訣!
第七重,鳳凰涅盤!
真正的戰鬥,現在才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