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就算我知道甚麼,為甚麼要告訴你呢?”
楊過的聲音在凝固的空氣中盪開,語氣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看著不良帥,眼神中沒有任何挑釁,卻比最尖銳的嘲諷更令人難堪。
那是一種居高臨下的淡然,一種發自骨子裡的不在乎。
彷彿站在他面前的不是活了三百年的不良帥,不是掌控著天下最神秘組織的大唐暗衛之首,而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過客。
不良帥愣住了,金色的面具掩蓋了他的表情。
但從那驟然僵硬的身形,從那雙驟然收縮的瞳孔,從那雙緊握成拳、指節發白的手,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內心的驚濤駭浪。
三百年了!
整整三百年,從未有人敢用這種語氣與他說話。
就算是當年那位雄才大略的太宗皇帝,就算是一手開創盛世的那位玄宗,見到他時也要稱一聲“大帥”,語氣中帶著七分恭敬、三分忌憚。
而現在,這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青年,這個自稱“孤”的神秘人物,竟敢如此戲耍他?
“好……好……好!”
不良帥一連說了三個“好”字,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帶著徹骨的寒意。
他的聲音不大,卻彷彿蘊含著某種詭異的力量,讓護城河的水面都泛起了不正常的漣漪。
他緩緩抬起右手,那隻手瘦削而蒼白,卻彷彿能掌控生死。
指尖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壓抑到極致的憤怒。
“都給本座,上!”
最後兩個字如驚雷炸響,在每個人耳邊轟鳴。
不良帥的聲音中不再有任何掩飾,滔天的怒火與殺意噴薄而出,那雙透過面具的眼眸中,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拿下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
話音落下的瞬間,北岸的陰影中,上百道身影驟然顯現。
他們之前彷彿與黑暗融為一體,此刻卻如鬼魅般從虛空中走出。
統一的玄黑衣袍,統一的青銅面具,統一的無情眼神。
這些不良人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甚至連腳步落地的聲音都微不可聞,但那種冰冷的殺意,卻比任何吶喊都更令人膽寒。
幾乎在同一時間,李克用也動了。
他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那是猛獸看到獵物時的興奮,是權力者看到反抗者即將被碾碎時的快意。
他並不在乎不良帥的憤怒從何而來,也不在乎那個自稱“孤”的青年到底是甚麼人,他只在乎一件事。
岐國,這塊肥肉,他吃定了!
“上!”
李克用的命令簡單粗暴。
他身後的晉國高手早已按捺不住,此刻得到命令,頓時如決堤洪水般洶湧而出。
“唰唰唰!!”
破空聲驟然響起,數百道身影從北岸飛掠而起。
他們各展輕功,有的如大鵬展翅,有的如靈猿躍澗,有的如鬼影飄忽。
刀光劍影在暮色中閃爍,真氣波動在空氣中震盪,原本平靜的護城河上空,頓時被密密麻麻的身影填滿。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大戰,一觸即發。
女帝見狀,面色一凝。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緊張與不安。
她經歷過無數次戰鬥,但像今天這樣,同時面對不良人和晉國高手兩大勢力的圍攻,還是第一次。
更別說,對方陣營中還有不良帥袁天罡和李克用這樣的大宗師級存在。
但她是岐國之主,是幻音坊的女帝。
此刻,她不能退縮,更不能示弱。
“準備戰鬥!”
女帝的聲音清冷而堅定,在城頭傳開。
那聲音並不大,卻彷彿有種魔力,讓原本有些慌亂的岐國高手們瞬間鎮定下來。
“是!”
整齊的應答聲響徹城頭。
那是視死如歸的決心,是扞衛家園的信念。
六大聖姬,妙成天、玄淨天、廣目天、梵音天、多聞天、陽炎天,此刻已分列女帝左右。
她們身姿各異,卻無一不是絕色佳人,此刻戰意勃發,更添幾分英氣。
妙成天一襲白衣如雪,身姿挺拔如竹。
她的腰肢纖細得彷彿一握就能折斷,卻蘊含著驚人的力量。
修長的脖頸微微前傾,纖纖玉指已按在古琴“九霄環佩”之上,琴絃輕顫,發出細微的嗡鳴。
玄淨天身著青衫,身形略顯嬌小,卻曲線玲瓏。
她的心思不算特別曼妙,但形狀完美,在緊身衣的籠罩下更顯優雅動人。
此刻她雙手各持一柄短劍,劍身泛著幽藍寒光,顯然淬有劇毒。
梵音天紫紗飛揚,曼妙的身軀在輕紗下若隱若現。
她的腰肢纖細如柳,走起路來搖曳生姿,但此刻那嬌柔的腰肢卻繃得筆直,隨時準備爆發出雷霆一擊。
心思隨著呼吸起伏。
多聞天一身黑衣,身形高挑,雙腿修長筆直。
她的腰身緊緻,腰腿曲線曼妙流暢,在緊身衣的籠罩下更顯魅力。
此刻她手中握著一柄奇形怪狀的長鞭,鞭身佈滿倒刺,在暮色中泛著森冷寒光。
陽炎天則是一身紅衣,身材婀娜。
她的心思是六聖姬中最曼妙的,仙裙幾乎籠罩不了。
腰肢卻纖細得不盈一握,形成曼妙柔美的曲線。
此刻她雙手燃起赤紅火焰,那是她獨門的“赤陽真氣”,溫度之高,足以熔金化鐵。
而廣目天,此刻正站在城牆最前沿。
她身著淡金色勁裝,衣料緊攏身軀,將每一處曲線都描繪得優雅淋漓盡致。
她的身高在六聖姬中居中等,但比例極佳。
肩若削成,腰如約素,腰腿曲線曼妙流暢,雙腿修長筆直。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心思,雖不如陽炎天那般沉穩,卻柔和曼妙,身姿在仙裙的籠罩下更顯優雅動人。
但此刻,沒有人會去注意她的美貌。
因為她的眼神,冰冷如刀。
廣目天雙手持一對“金凰雙刃”,那是幻音坊傳承百年的神兵,刃身呈金色,刻有鳳凰紋路。
此刻雙刃在手,她整個人都散發著凌厲殺氣,彷彿一尊即將甦醒的戰神。
在她身後,是數百名幻音坊弟子和岐國高手。
他們手持各式兵器,眼神堅定,死死盯著那些越來越近的敵人。
“放箭!!!”
女帝的命令簡潔有力。
話音落下的瞬間,城牆上的弓箭手鬆開了弓弦。
“嗡!!!”
弓弦震動的聲音匯聚成沉悶的轟鳴。
下一刻,漫天箭雨如蝗蟲般傾瀉而下,黑壓壓一片,遮天蔽日。
這些並非普通箭矢,而是岐國特製的破氣弩箭。
箭鏃以玄鐵打造,刻有破氣符文,專破武者護體真氣。
箭身以百年鐵木製成,堅韌無比。
箭羽則是用異種飛禽的羽毛製成,能保證箭矢在空中飛行的穩定性。
箭雨籠罩了護城河上空,將那些飛掠而來的身影完全覆蓋。
然而,能來到這裡的人,沒有一個是弱者。
面對漫天箭雨,衝在最前面的晉國高手們紛紛施展手段。
有人揮動兵器格擋,刀光劍影在身前形成密不透風的屏障。
有人催動護體真氣,硬扛箭矢。
有人身法詭異,在箭雨中穿梭,竟能避開絕大多數箭矢。
“叮叮噹噹!!”
金屬碰撞聲不絕於耳。
大部分箭矢被格擋或避開,只有少數倒黴鬼中箭,慘叫著從空中墜落,在護城河中濺起水花。
但這輪箭雨也並非全無效果。
至少,它延緩了敵人的衝鋒速度,打亂了他們的陣型,更重要的是。
消耗了他們的真氣。
頂著箭雨,第一批敵人終於衝上了城牆。
那是三十多名晉國高手,個個身手不凡,最低也有小天位的修為。
他們如餓狼般撲向城牆上的岐國守軍,刀劍齊出,殺意沸騰。
“給我上,殺了這些傢伙!”
廣目天嬌喝一聲,聲音清脆卻充滿殺氣。
她身形一晃,已如一道金色閃電般衝了出去。
一馬當先,迎向敵人。
她的速度太快,快到在空中留下道道殘影。
淡金色的勁裝在暮色中劃出絢爛的光軌,那曼妙的身軀在高速移動中更顯驚心動魄。
纖細的腰肢如柳枝般搖曳,曼妙流暢的腰腿隨著步伐扭動,修長的雙腿邁動間充滿力量感。
第一個晉國高手看到了廣目天。
那是個使刀的大漢,身高八尺,虎背熊腰。
他看到廣目天衝來,眼中閃過一絲驚豔,但隨即被猙獰取代。
美人雖好,但此刻是敵人!
“去死!”
大漢暴喝一聲,手中九環大刀當頭劈下。
這一刀勢大力沉,刀風呼嘯,竟在空中劈出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浪。
這一刀,足以開山裂石。
然而廣目天看都沒看那刀一眼。
她的身形在刀鋒即將臨身的瞬間微微一側,那動作輕盈如燕,柔若無骨。
刀鋒擦著她的胸前掠過,距離那曼妙的曲線不足一寸,卻連衣角都沒碰到。
與此同時,她右手金凰刃已如毒蛇般探出。
“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輕微卻清晰。
大漢的刀還舉在半空,身體卻已僵住。
他低頭看去,只見自己的胸口不知何時多了一個血洞,鮮血正汩汩湧出。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甚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他至死都沒看清,廣目天是怎麼出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