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音坊眾人,包括女帝在內,都被這完全超出認知的恐怖氣勢與精神威壓所震懾住。
彷彿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巍峨不可攀越的神山,一片浩瀚無垠的星海!
“甚麼?”
“這怎麼可能?好……好強的氣勢?”
“他……他到底是甚麼人?”
幾聲壓抑不住的驚呼從幾位聖姬口中溢位。
她們穩住曼妙婀娜的身姿後,滿臉都是不可置信的神情,望向楊過的眼中充滿了極致的驚駭與茫然。
她們都是江湖上成名的高手,何曾感受過如此恐怖、如此本質上的壓制?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武功的範疇。
女帝也是愣愣地看著楊過,紅唇微張,鳳眸中充滿了震撼與複雜。
她親身感受過楊過的肉身強度,卻沒想到他真正爆發氣勢時,竟是如此可怕。
更讓她心神觸動的是,楊過明明擁有如此碾壓性的力量,卻只是將眾人震退,並未趁機下殺手,甚至沒有傷到任何一人。
這說明,他確實如他所言,並無惡意?
楊過看著幾位驚魂未定的聖姬,收斂了周身磅礴的氣勢,臉上重新露出溫和的神情。
他對著眾女拱了拱手,語氣誠懇而柔和地說道:
“諸位姑娘,切勿動手,誤會,都是誤會。
在下楊過,因為一場意外,不慎誤闖貴地,驚擾了各位,實在抱歉。
同時也非常感謝諸位這些日子來的照料相救之恩。”
他姿態放得很低,言語彬彬有禮。
那真誠的態度和俊雅的笑容,瞬間讓幾大聖姬緊繃的心絃不自覺地放鬆柔和了許多,敵意大減。
說完,楊過也很自然地鬆開了之前一直握著女帝皓腕的手,給予了充分的尊重。
他轉而望向女帝那雙明美動人、此刻卻帶著驚疑不定的鳳眸,眼中充滿了無奈,還有真摯的歉意以及和善之意。
無論如何,自己出現在此地,確實打擾了對方。
而且看樣子還是對方收留昏迷的自己,於情於理,都該心懷感激。
女帝對上楊過那充滿複雜情緒,無奈、歉意、和善......卻又深邃得如同漩渦,彷彿能吸攝人心魂的目光。
整個人彷彿被定住了一般,心中所有的惱怒、羞憤、疑惑,在這一刻都奇異地沉澱了下去。
就這麼呆呆地望著楊過那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顏,一時竟忘了言語,忘了周遭的一切。
場面,頓時陷入了一種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眾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和燈花偶爾爆開的輕微噼啪聲。
良久之後。
還是較為沉穩的梵音天率先回過神來。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看向女帝那依舊有些怔忪的曼妙身姿,緩緩開口道,聲音帶著一絲遲疑:
“女帝大人,我們……眼下該如何?”
妙成天、廣目天她們幾人也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紛紛走到女帝身邊,隱隱形成護衛之勢。
但目光卻都不由自主地瞟向楊過,警惕中帶著難以掩飾的好奇與一絲敬畏。
妙成天微微湊近女帝,看了一眼氣度從容的楊過,又看了一眼神色複雜的女帝,壓低聲音道:
“女帝大人,此人……實力深不可測,遠超我等想象。
但他至今並未展露惡意,反而多有忍讓和解釋。
依屬下看,他看起來不像壞人,而且如此神秘強大,硬拼絕非良策。
我覺得……我們還是先穩住他的好,查明情況再從長計議。”
女帝聽著妙成天的話,目光依舊沒有從楊過臉上移開。
她心中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
方才那如同天威般的氣勢,已經徹底讓她認清了兩者之間的差距。
強行敵對,只會給幻音坊帶來滅頂之災。
而楊過表現出來的剋制與禮貌,也讓她心中的天平逐漸傾斜。
她需要時間,需要弄清楚這個神秘男人的真正來歷和目的。
思量許久,女帝終於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決心。
她絕美的臉上恢復了往日的清冷,但眼神中的銳利殺意已然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審慎的平靜。
她看著楊過,朱唇輕啟,聲音帶著一絲刻意維持的威嚴,卻不再冰冷刺骨:
“楊過……本帝姑且信你一次,相信你並非有意闖入,也暫且相信你並無惡意。”
她頓了頓,鳳眸微眯,補充道:
“不過,你要記住。
若是讓本帝發現你有任何異常舉動,或是對我幻音坊、對岐國存有半分不利之心,本帝定不會再手下留情。
縱使傾盡所有,也必與你周旋到底。”
楊過聞言,臉上頓時露出了一個如釋重負的、和煦如春風般的笑容。
那笑容彷彿能驅散一切陰霾,照亮整個房間。
“這就對了嘛!多謝姑娘信任。
我們有話好好說,有甚麼疑問,在下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他這一笑,如同陽光破開烏雲,溫暖而耀眼。
配合著他那絕世俊美的容顏和超然的氣質,頓時讓剛剛緩和下來的氣氛又泛起了一陣無形的漣漪。
女帝和周圍的幾大聖姬,只覺得心神不由自主地再次微微一蕩。
剛剛平復些許的心湖,再度被投下了石子,掀起了層層波瀾。
幾位聖姬甚至不自覺地微微垂眸,或側過臉去,掩飾著那一瞬間的失神。
女帝也是心頭一跳,強行移開了些許目光,只覺得臉頰又有些微微發熱。
這男子……當真是個妖孽!
楊過見氣氛緩和,便主動開口道:
“方才情急之下多有得罪,還望女帝與諸位姑娘海涵。
不知可否告知此處具體是何地界?
如今又是甚麼年月?”
女帝與妙成天對視一眼,妙成天會意,輕聲道:
“此處是岐國鳳翔,如今是天佑三年。”
“天佑三年...”
楊過沉吟片刻,這年號他並不熟悉,但既然女帝在此,想必是不良人世界的晚唐時期。
他注意到眾女眼中仍帶著戒備,便溫聲道:
“諸位不必緊張,我確實來自世外之地,對此間局勢一無所知。
若諸位不棄,可否為我解惑?”
梵音天冷聲道:
“既是世外之人,為何會出現在女帝寢宮?”
她絳紫色的勁裝勾勒出矯健的身姿,說話時腰肢微挺,顯露出常年習武的挺拔體態。
楊過苦笑道:
“此事說來話長。我本在閉關修煉,不料因為意外,醒來時便已在此處。”
他目光掃過眾女,見她們玲瓏有致的嬌軀在各自衣裙包裹下更顯風姿綽約,卻都保持著警惕的站姿,不由暗歎一聲。
女帝見他言辭懇切,神色稍緩:
“既然你說是意外,本帝姑且信你。不過...”
她鳳眸微轉:
“你既說來自世外,可有甚麼憑證?”
楊過略一思索,抬手間掌心浮現一團柔和金光。
金光中隱約有龍影遊動,散發出令人心曠神怡的氣息。
“這是我修煉的功法,或許能證明我所言非虛。”
眾女見狀皆是一驚。
廣目天火紅的裙襬微動,上前半步:
“這是...甚麼功法?”
她曼妙的身姿因驚訝微微起伏,描繪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此乃我獨門心法。”
楊過收起金光,注意到玄淨天清冷的眸中閃過一絲異彩。
她月白道袍下的身姿挺拔如竹,此刻正若有所思。
妙成天溫聲道:
“女帝,既然楊公子展現誠意,我們不妨坐下來詳談?”
她水藍色的廣袖輕拂,優雅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女帝微微頷首,率先在主位落座。
她淡紫色的長裙鋪展開來,襯得腰肢愈發纖細。
幾大聖姬分別侍立兩側,曼妙的身姿在燭光下投下動人的剪影。
楊過在客座坐下,目光掃過眾女。
只見梵音天抱劍而立,矯健的身姿透著英氣。
妙成天執壺斟茶,溫婉的側臉在燈光下格外柔美。
廣目天斜倚柱旁,火辣的曲線引人注目。
玄淨天靜立窗邊,清冷的氣質宛如月下仙姝。
多聞天執筆記錄,知性的風姿別具韻味。
陽炎天好奇張望,靈動的身姿充滿活力。
“不知楊公子今後有何打算?”女帝輕抿香茗,鳳眸微抬。
楊過沉吟道:
“既然暫時無法回去,我想在貴地暫住些時日。
作為回報,我可助諸位解決一些麻煩。”
“哦?”女帝挑眉:
“你可知我們面臨的是甚麼麻煩?”
楊過微微一笑:
“雖不知具體,但觀諸位神色,想必不會太小。”
這時,一直沉默的玄淨天忽然開口:
“楊公子方才展現的功法,似乎對療傷有奇效?”
她清冷的嗓音如同玉磬輕鳴。
“確實如此。”楊過點頭:
“若有人需要醫治,我願效勞。”
眾女聞言,眼中都閃過驚喜之色。
妙成天忍不住道:
“女帝,或許可以請楊公子為如雪...”
女帝抬手製止她繼續說下去,但看向楊過的目光明顯柔和了許多:
“既然如此,那便請楊公子在幻音坊暫住。梵音天,你去安排住處。”
梵音天躬身領命,冷豔的臉上依舊沒甚麼表情,但轉身時裙裾翻飛的弧度似乎輕快了些。
楊過起身施禮:
“多謝女帝。在下定當遵守貴坊規矩,不會給諸位添麻煩。”
女帝微微頷首,目光在楊過俊美的臉上停留片刻,隨即移開。
她起身時淡紫色的長裙如水波盪漾,描繪出完美的陡然綻放的曲線:
“今日便到此為止。妙成天,你帶楊公子去客房。”
望著楊過隨妙成天離去的身影,廣目天忍不住低語:
“女帝,此人當真可信?”
女帝凝視著窗外月色,輕聲道:
“是敵是友,日久自見分曉。不過...”
她指尖輕撫茶杯:
“他方才展現的實力,確實深不可測。”
眾女聞言皆陷入沉思。
燭光搖曳,映照著她們曼妙的身姿,也映照著每個人心中不同的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