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家裡商量過,彩禮一萬,外加一套在市中心的三室一廳房子。”
彩禮只出一萬,在這個年代是比較少有的,更遑論還會給孟逢春在市中心的房子,三室一廳,足見誠意。
“你家裡出這麼多,沒意見?”
安以南可不想孟逢春嫁進去就要面對婆媳紛爭,還有妯娌吵架的問題。
季北坦誠道:“這些是我家裡一起商討出來的結果。我家大哥做生意不差錢,二哥他們都對我很好,從小一直照顧我,再加上這套房子也是我奶奶留下來的,媽媽做主讓我給小孟的時候,我哥哥他們沒反對,甚至還想幾家再湊錢給我再買一套房子。”
他們知道安以南家不缺錢,但是他們該給的也要給,不能落下風。
安以南聽出季北在說家裡人的時候,語氣裡帶著親暱和眷戀,看得出來,家庭關係沒甚麼矛盾,甚至可能還不錯。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時候孟逢春小心翼翼地從房間出來。
厲野跟在她身邊。
“小安姐。”孟逢春侷促地不敢見安以南。
安以南招呼她坐下。
厲野嫻熟地坐在安以南身邊幫她揉揉肩膀。
季北看到厲野這麼凶神惡煞的男人,還給小安姐揉肩膀,揉了揉眼睛,就當沒看到。
孟逢春坐在季北的身邊。
安以南直接開口將季北說的彩禮條件說出來。
孟逢春驚訝地看向季北。
季北傻嘿嘿地露出潔白牙齒。
安以南看的時候冷笑。真裝,之前瞧他辦案嚇死人的樣子,再看他裝傻充愣的樣子,真腹黑。
厲野在她耳邊說:“小孟會不會被他吃得死死。”
作為男人,厲野看出他的狼子野心,畢竟當年追安以南的時候,他也用過這招,直接騙她跟自己結婚。
不過想想,還是他那時候聰明。
安以南冷哼一聲:“你當小孟是傻子?她是對季北有幾分喜歡,才能允許他裝傻。”
厲野一怔,眼眸深沉。
“所以你當年被我騙結婚,是心裡早就對我有感覺,才願意被我騙?”
厲野低沉的聲音,讓安以南哽住,不知道怎麼接話。說要是甘願被騙,那就是自己真的對他幾分喜歡,要是真的傻乎乎被騙,顯得自己蠢。想來想去,安以南乾脆不回答他的問題。
她轉身對著季北說:“我家小孟是名牌大學畢業,長得漂亮,家裡條件也好,所以嫁妝是一套店面,還有傢俱我們全包,外加一套市中心的小洋房。”
此話一出,孟逢春瞪大眼睛。
淡定自若的季北險些坐不穩。
安以南得意地看著他們的反應。
之後兩人又聊了一些話,說完後,安以南留季北在家裡吃飯。
吃完飯後,季北迴到家,周身疲倦。
季父季母還以為出甚麼狀況,在得知兒子是因為跟小孟姐姐打交道,全神貫注,不敢分心才導致,兩人不由冷笑:“虧你還是當警察,結果心理素質這麼差。”
季北:“……”
他一個咕嚕翻身,坐在沙發上,說起關於孟逢春的彩禮。
季父季母一聽,這可不行!
季母:“咱們家可不能比下去,老頭子你去打電話讓咱們兒子和女兒都回來,咱們家加彩禮!”
季父一臉慎重地去打電話。
季北:“不至於吧?”
這件事還真的戳到了季家人身上。
秉承著娶媳婦不能虧待人家,既然人家陪嫁這麼多,那他們也要拿出最大的誠意。
於是在原有的一套房,又加了兩套,還加了一套鳳冠的金首飾。
季北:“……”
他還是第一次知道家裡這麼有錢。
於是當他硬著頭皮跟安以南說家裡的彩禮多加了兩套房子,安以南的笑容有片刻凝滯。
“我們家再加一套門面!”
“……”
季母知道後,不服輸地說:“咱們家再加一塊地皮!”
眼看兩家人因為彩禮吵架,最後還是厲野出面,才阻止這場無休止的爭吵。
孟逢春的嫁妝是兩套店面,一套小洋房,外加定製的全套傢俱,以及家電。
季北出的彩禮是兩萬塊錢,兩套市中心的房子,外加郊區一塊地皮,以及一套鳳冠金首飾。
合計起來,兩家一個娶媳婦,一個嫁妹妹,真的用了十足的心。
孟逢春跟季北的婚期定下下個月十五號。
正好那段時間小滿月會留在家裡。
團團和圓圓知道孟逢春要嫁人,尤其是要搬出去後,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媽媽,為甚麼季北哥哥不能住進來。”
他們從小是孟逢春帶大,實在是捨不得小孟姐姐離開。
安以南無奈地說:“季北住進來就是入贅了。”
“入贅不好嗎?”
圓圓不理解地問。
安以南咳嗽一聲,讓厲野解釋。
厲野簡明扼要地說:“入贅是男方進我們家,以後小孟姐姐的孩子不會跟他姓名。”
“那不好嗎?”
眼看兩個孩子還不理解,厲野淡然地說:“等你們以後結婚就知道了。”
雖然他們沒有從厲野身上得到答案,但是面對小孟姐姐要嫁人。他們百般不願意,尤其是季北再次上門,發現一向對他友好的團團和圓圓,雙雙用仇恨的眼神望著自己,他:“……”
知道來龍去脈後,他無奈一笑。
“你們之前不是說想看電影,我帶你們去看。”
“我們才不會受你的賄賂。”
“我請你們去大飯店吃飯,有你們喜歡吃的紅燒肉、還有大蝦。”
“不去!”
……
季北算是看出來,兩個孩子真的因為孟逢春要嫁給自己,討厭起他了。
孟逢春對此嘆氣說:“他們從小到大一直都是我帶大的,乍然知道我要離開,都不願意我走。”
季北理解地點頭,“我會想辦法,讓她們接受我。”
孟逢春心裡不是滋味,離開團團和圓圓,還有小安姐姐她們,自己心裡固然也不願意。
可是她已經答應要跟季北結婚。一旦結婚,她就要搬走住了十幾年的房子,離開對自己最好的小安姐姐身邊,孟逢春每次一想到,巨大的恐懼感從胸膛延伸到喉嚨。
直到第二天,在收拾被子的時候,她忽然問安以南:“小安姐姐,我是不是不應該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