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佳佳的想法,暫時無人能知道。
安以南並沒有因為李秋的找茬,放棄想要開店的想法。
既然李秋不願意轉讓,安以南便拉著厲野去找了別家的店面。經過一週的時間,安以南很快找到一家新的店面。
店面靠近附屬小學,人來人往,充滿市井熱鬧氣息。
安以南火速定下這家店面,緊隨其後便是找人來裝修。
在安以南裝修的間隙,厲野卻因為曾萬福的事情,一直眉頭緊皺。
原來是曾萬福前不久被人匿名舉報收受賄賂。
曾萬福氣得不行。他清清白白,哪裡會收受賄賂,可這起舉報,正好卡在他最近的升職間隙。
擺明就是有人要搞他。
曾萬福到處找人脈,剛好找到厲野身上,前不久特意組局。
厲野考慮到自己是部隊的人,不好摻和進去,可是在曾萬福眼裡,厲野現在發達了,卻不願意拉扯他一把。
兩人因此鬧不和。
厲野還是看中跟曾萬福的戰友情。可是曾萬福已經不是曾經的戰友,在聽到他找了姓慕容的人幫忙後,態度大變。
他面無表情地坐到深夜十二點。
安以南受不了爬床起來,對著厲野說:“你要是擔心曾萬福就跟他說清楚。”
“我去提醒,他也聽不進去。慕容這個人以前是我們的戰友,後來靠著岳父的影響力,步步高昇,前些年媳婦病逝,他毫不猶豫再娶了一個媳婦。那個媳婦是軍區大院的首長女兒,人脈很廣,結果去年新娶的媳婦又沒了,現在的媳婦變成了南山區的老首長女兒。”
安以南聽著不對勁:“他是克妻嗎?”
厲野說:“我不清楚,但是以前在同個部隊,他是表裡不一的人,曾經騙過軍區醫院裡的一位女醫生,害對方離世,但是被他後面的岳父幫忙壓下去。”
安以南皺眉:“姓慕容的人這麼邪乎,曾萬福還願意跟他打交道?他知情嗎?”
“那個女醫生曾經幫過他,所以他是知情的。”
也正因為他知情,厲野對此頗有微詞。
安以南瞬間明白厲野為何糾結了這麼久。
她雙手摟住他的肩膀,輕聲說:“既然這麼糾結,就隨他去,你已經盡力。過多擔負他人的選擇,討不了半分好。”
厲野側身握緊安以南的手,黑眸烏沉沉。
兩人都沒有說話,默契地互相對視一眼。
之後兩人聽著房間裡的廣播聲音。
隔天,安以南收到遠在國外的小滿月寄來的信件。
每次小滿月都會寫幾十封信件,統統寄來。安以南拆開後一看,知道小滿月在外一切安好,便鬆了一口氣。
小滿月說在國外的日子一切安好,她還去見了袁剛。
袁剛身體不太好,經常一個月就要進一次醫院。
信件裡還有小滿月的抱怨。
她抱怨姜逐風在國外一直管著她。
管她的花銷,還管她交朋友。
信裡小滿月稱呼姜逐風“管家爺。”
安以南被她的稱呼逗笑,看完信件後,便將信整整齊齊地放在抽屜裡。
恰好團團和圓圓闖進來。
團團面露不開心,圓圓則是鼓起腮幫子。
“你們怎麼了?”
安以南還以為兩個人吵架。
團團氣哼哼地說:“上次鐵牛根本沒感冒,可是他奶奶騙了我們家十塊錢,圓圓還跟他一起玩。”
圓圓不滿地說:“又不是鐵牛騙我們。”
“可是洪奶奶是鐵牛的親奶奶。”
團團再三堅持。
安以南這才明白兩個人是為甚麼爭執。
“你們是因為觀念不同就吵起來?”
安以南的話讓團團搖頭:“我們沒吵架。”
“既然如此,你們找我幹甚麼?”
團團被問住,小臉露出片刻的迷惘。
圓圓輕哼一聲:“他就是想找媽媽評理。”
團團漲紅著小臉,小聲說:“我是找媽媽評公道。”
安以南眨了眨眼說:“可是你們的事情,我來評公道不行。”
“為甚麼?”
團團震驚地開口。
圓圓也不理解地看向媽媽。
安以南坦然地說:“因為這是你們小孩的事情,跟我沒有關係,難不成每次遇到事情都要問我嗎?你們可以自己去解決。”
團團和圓圓都愣住。
她們可以自己解決嗎?
安以南溫聲說:“你們可以自己去試試。”
團團和圓圓沒能從安以南這邊得到評理,撇著嘴巴從房間出來。
圓圓說:“鐵柱平常一直跟我們玩遊戲,上次你生病也是他發現去找老師的。”
團團說:“可是他奶奶騙了我們。”
“你沒聽老師說對事不對人嗎?”
圓圓看團團聽不進去,氣呼呼地回到自己的房間。
隔天,安以南發現團團和圓圓在生悶氣,互相不搭理對方。
孟逢春悄悄地問安以南。
“小安姐,咱們不用去管嗎?”
“不用管。”、
安以南的教育理念就是不要過多摻和孩子們的事情。
既然小安姐這麼說,孟逢春自然不會過多幹預團團和圓圓的事情。
在她們吃完中飯後,厲野有點事被警衛員開車接走。
安以南在院子裡澆花。澆到一半時,許柔忽然登門。
許柔手裡拎著網兜。網兜裡裝著蘋果,麥乳精,還有各種營養品。
她一上來就止不住地抹眼淚。
安以南趕緊將她迎接到客廳,耐心詢問:“發生了甚麼?”
“我家老曾,年紀大了,遇到麻煩事就到處找人幫忙,幫忙好後,結果被對方連累,現在要被停職。”
“啊?”
一聽事情鬧這麼大,安以南皺眉詢問起緣由。
許柔哽咽地說出緣由。
原來是經過慕容的幫忙,曾萬福眼看就要升職調去別處,誰知道慕容忽然倒臺,連累了曾萬福。
曾萬福知道後,天塌了一樣,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吃不喝。
許柔擔心得很,請公公婆婆來都於事無補,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想懇求厲野去幫幫忙。
“我家老曾現在變得死心眼,我真怕他想不開,拋棄我跟孩子們!”
許柔說到傷心處,淚流滿面,連安以南的安慰都聽不進去。
安以南無奈,“你放心,我會讓他去勸勸你家男人。”
許柔聽到安以南的保證,這才沒有怎麼哭,可是眼眶還是溼漉漉。
“對不起。給你們家添麻煩了。”許柔強忍悲痛,壓著嗓子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