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野從病房出來,易紅走出來安慰他。
“真是難為你了。”
碰上安以雪這樣的小姨子,不惜發毒誓也要造謠親姐男女作風不對,真是人面獸心。
“你放心這件事我會跟上級報告,至於小安同志,我這邊也不知道她們姐妹不合成這樣,麻煩小厲你回去好好安慰一下小安。”
“我明白。”厲野淡定地說。
他站在醫院的走廊,耳邊聽到從病房內傳來安以雪的狂怒。
“你們就這麼信他的話嗎?連我發誓都不信嗎?”
“夠了,你自從來家屬院說是照顧以柔,可你那叫照顧?連做個飯都煮焦,還兇孩子,現在又惡毒地傳自己姐姐男女作風不對,簡直喪盡天良。”
“我說的是實話,你們憑甚麼不信,你們就認定她是我親姐,我舉報就有問題嗎?”
安以雪在病房內無能狂怒,為甚麼沒有人信她。
易紅聽到她的話,尷尬地說:“真是讓你看笑話了,還好小安沒來。”
“我本來因為吳營長和趙二妹的事情覺得她可憐,可沒想到她來這一出。”
“一碼歸一碼,易姐,你已經做的很好,只是我媳婦還惦念姐妹之情,眼下我也不能告訴她今晚之事,還麻煩易姐你們不要告訴我媳婦。”
厲野面無表情地說。
易紅嘆息一聲:“你放心,這件事我不會告訴你媳婦。”
厲野點了點頭就回去了。
易紅看著他的背影,耳邊又聽到安以雪在病房裡聲嘶力竭,再想想厲野全程也沒有往安以雪身上潑髒水。
高下立判。
易紅板著臉重新進去。
安以南在家睡得不安穩。
也許是因為金鐵柱的事情,她總是想到上輩子的事情。
翻來覆去,始終睡不著,剛好家裡院子外傳來聲音,安以南爬起來,提著煤油燈,還沒走出去,就聽到熟悉的腳步聲。
“厲野?”
安以南開口。
烏漆嘛黑的院子外傳來男人的低聲:“是我。”
安以南將門閂推開,“嘎吱”一聲,煤油燈在風中搖曳影子。
厲野跟隨她進房間,粗略說了一聲去了醫院遇到的事情。
前面安以南聽著皺眉,後面聽到“金鐵柱”神色有微微的變化。
厲野:“你跟金鐵柱很熟嗎?”
他注意到這點,撩起衣袖露出手腕的凌厲線條,漫不經心。
“認識,金嫂子今天晚上來找我,我才知道他來找我,我想明天看他。”安以南解釋。
也許是怕他疑心,安以南還特意補充了一下。
“明天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嗎?”
人家特意來軍區找她,安以南還要去見他。
厲野心裡閃過異樣,可轉眼被她這句話取悅到,唇角勾起。
“我明天請假。”
“好。”
兩人相視一笑。
厲野沒有細說安以雪如何翻車,反而輕聲說:“這件事你不用擔心,後續我會幫你。”
他說的篤定,安以南半信半疑地點頭。
其實他也不用幫自己,她瞭解安以雪,也知道要怎麼對付她。
可是厲野在嚴嫂子面前,神色凝重,不允許她去醫院,非要自己去。
安以南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讓厲野去處理。
她們是夫妻,安以南想知道他會做到甚麼程度。
見他今晚風輕雲淡說著在醫院裡的事情,現在又說後續他會處理好。
安以南靜等他的處理後續方式。
要是他不行,自己去處理。
到了睡覺的時候,安以南本來要睡著,可是厲野卻俯身在她耳邊,滾燙的氣息可以灼傷人:“可以嗎?”
安以南被聽到這句話,下意識清醒過來,還來不及說困了,厲野就不請自來地吻了上來。
起初,厲野不怎麼會親人,後來無師自通,每次都喜歡吻她。
安以南被她親得暈暈乎乎,氣息紊亂。
很快汗珠從她面頰滑下,滾落雪肌,沒入陰影處。
床板嘎吱嘎吱響。
水痕浸入衣襟。
水聲嘖嘖。
安以南到了後半夜,才昏昏沉沉地暈過去。
狗男人,一點都不節制。
安以南後悔了,早知道他這麼能折騰應該不跟他睡同一張床。
厲野去燒水,給她擦乾身體。
昏暗的燈光下,安以南的膚色白得像珍珠,唇角還被咬破皮,厲野眼神晦暗,視線不經意間看到她手腕的紅痣,粗糙的指腹摩挲著。
一下又一下。
安以南的手腕紅痣一塊很快被揉紅。
*
隔日,安以南醒來,不知為何覺得手腕有點疼,可是看了一下,又並無大礙。
安以南沒當回事,起床換好衣服刷牙,去喝稀粥。
恰好厲野早上鍛鍊晨跑回來,精神充沛。
安以南嫌棄他跑步有汗水味道,催促他去洗澡。
厲野心情愉悅地去洗澡間沖澡。
洗澡間說是洗澡間,其實才不到五平方,也沒有窗戶,平常不洗澡需要將門敞開。
安以南看不過眼,昨天跟厲野提了一下,改造一下洗澡間好透氣。牆面刷下白漆,再安裝窗戶。
以後不用每次敞開大門。
路過的時候有蜈蚣和蟲子爬進去。
厲野答應下來,就是玻璃需要託人送來。
現在玻璃可不便宜。
厲野洗了冷水澡,渾身清爽,來到飯桌前,問起甚麼時候去醫院。
“我下午要去看下吳營長。”
“因為趙二妹的事情?”
安易南好奇地問。
“吳營長帶的是三隊,跟我們不是隸屬於一個隊,但是他的團長最近出任務,所以張政務讓我下午去見吳營長,一起審問他的男女作風問題。”
他們是軍人,亂搞男女關係,照樣是要被處分,嚴重點甚至還會脫下軍裝。
安以南知道後點了點頭,給他夾了酸蘿蔔放在碗裡。
“行,我那邊的通知下來了估計下午也會到。”
對於能不能透過考試,安以南還要等到下午才知道。
兩人說了一會話,吃完飯,厲野騎著腳踏車,安以南坐在後面。
不到半小時,他們到達了醫院。
安以南問了前臺關於金鐵柱的病房,於是帶著厲野上去。
誰知,他們到了金鐵柱的病房,就聽到裡面在吵架。
“我妹妹來看我,你就偷看她換衣服,現在還不承認,你叫金鐵柱是吧!你等著,看我不抓你進局子!”
厲野微不可見地皺眉,然後看向安以南。
安以南卻很平靜,彷彿沒聽到敲了敲病房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