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繼續稟報:“邊境城恐守不了多久,且國師大人來到邊境城一直無作為,貪圖享樂,敵軍來犯時,貪生怕死,嚇得差點尿褲子,根本沒有主帥的才能。”
沒有主帥的才能,點他這個皇帝?
蕭長安可是他特意派過去的人,這寫信人有點不像裴將軍的語氣,未免狂傲了些。
皇帝的臉色依舊威嚴,他靜靜地坐在龍椅上,並沒有立刻顯露出慌亂的神色,讓人難以琢磨他此刻心中的想法。
士兵接著念:“由於國師的無能,裴將軍臨危受命,暫代主帥之位應戰,然而,裴將軍日夜操勞,身體早已不堪重負,在帶兵打仗時,竟然猛吐了三大口鮮血,最終不幸薨逝!”
“甚麼?!!!”
大臣們震驚得差點眼珠子都要掉出來。
老裴他們熟悉的很,是老將軍帶出來的天生會打仗的那種人,怎麼就這樣死了呢?
士兵信誓旦旦:“千真萬確,如今邊境城的兵馬無人當主帥,故而由副官馮忠義將軍主持大局。”
氣氛變得凝重起來。
突然,殿外又一份八百里加急。
“報!”
“陛下,邊境城再次八百里加急。”
“讓他進來。”
“宣!”
又有一份?百官有些疑惑了,難道真的大敗了,千萬不要是甚麼壞訊息。
開啟一看,厚厚一沓,看這信的厚度,不用猜也知道蕭長安寫的。
「陛下,我來邊境城了,這裡真冷,雪也下的好大,不過的人都穿上了羽絨服。
人人都有,可暖了都說你是好皇帝,還有這裡也普及了大棚蔬菜,士兵痔瘡都不犯了。
至於邊境城的事一時說不清楚,不過我會保護好邊境城的,陛下您信我嗎?」
寫信寫出日記感也就蕭長安一人了。
皇帝原本還提著的心莫名緩和了不少,接著他將急報擲於龍案之上,目光掃視群臣,聲音冰冷。
“眾為愛卿怎麼看?”
大殿內一時寂靜無聲,眾臣皆低頭,無人應答。
皇帝又看向白丞相:“丞相,你說說。”
白丞相:“回陛下,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皇帝:“你們也是這般想?”
此時,一直沉默的禮部尚書踏出一步,拱手道:
“陛下,臣覺得國師總有些聰明勁兒在身上,又有八王爺在,相信此次定能逢凶化吉,打贏這場硬仗。”
遠在邊境城營帳的馮忠義估摸著皇帝應該收到了訊息。
他放下懷裡的美人,開始著手準備,聯合敵國談他放敵軍入城以後,他得到的好處。
他要封王,坐擁大片封地,且子孫世襲。
那三個攻略者自然是狡黠一笑,表面答應。
他們的主要目地除了搞垮楚國,還有就是讓男主跟反派臣服。
打斷他們兩人的脊樑,奴役男主跟反派的思想,最後用權勢壓制兩人。
再用一點點無關緊要的好意,偽裝成愛意,以愛之名禁錮兩人所有。
成為了一個任他們擺佈沒有靈魂,沒有自我思想,一個完全聽話、會按照他而行事的傀儡怎麼能不算攻略成功呢。
談攏後,就定在明天開戰,當時候他配合敵國,故意露出破綻。
邊境城的百姓們人心惶惶,一種肅殺的氛圍籠罩著這座城市。
最明顯的變化是那些富有的商人們,他們已經開始匆忙地收拾行李,準備逃離這個地方。
與這些富商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本地的老百姓。
他們祖祖輩輩都生活在這裡,這片土地雖然有些貧瘠,但卻是他們的根,是他們生命的源泉。
他們不會輕易離開!
百姓們撫摸著身上的羽絨服,那是他們好不容易才擁有的溫暖。
他們又看向飯桌上的綠色蔬菜,這是他們辛勤勞作的成果。
如此珍貴!
這樣的美好生活恐怕即將被摧毀。
恐懼和憤怒交織在他們心中,他們梗著一股氣,不願屈服於即將到來的災難。
蕭長安這邊大張旗鼓的讓家丁把她的寶貝都收拾好,準備跑路的樣子。
“哎喲,這個也收起來,貴著呢!”
“還有這個風雲鏡匣,也小心一點,可是能預測天氣的。”
“呀,還有這個一套琉璃盞,每天晚上我都要點上,瞧一瞧,那布靈布靈的閃亮度才配得上我,可別磕著碰著。”
馮忠義聽見動靜,過來試探:“國師大人,你這是怎麼回事?你這是準備去哪裡?”
蕭長安抱著寶貝,盯著家丁幹活,拽拽道:
“自然是收拾行李,這萬一要是打起來,我這些寶貝不得遭殃,我可不像你,我對生活質量要求很高。”
把臨陣脫逃說的如此清新脫俗。
馮忠義嘴角抽了抽,蕭長安果然是個貪生怕死之徒。
“國師大人,這都甚麼時候了,您還顧著這些寶貝,如今大敵當前,您身為主帥,怎能棄城而逃?”
蕭長安翻了個白眼,“我這叫戰略性轉移,等風頭過了,我帶著寶貝再回來,你少在這假惺惺,有這閒工夫不如去多準備點糧草。”
蕭長安眼睛一轉,突然給馮忠義畫大餅,道:
“本國師相信,有馮將軍你在,一定能守不住這城,到時候本國師會在陛下面前美言幾句。”
馮忠義:“這不好吧,還是國師大人跟我一起去部署防禦!”
蕭長安撇撇嘴,放下手中的寶貝,道:
“行了行了,馮將軍這事以後再說,如今你才是這裡的主帥,軍務繁忙就別在這裡站這著了,本國師又不會立刻跑,晚點我會去城門口看看的。”
蕭長安一副說不通的樣子,馮忠義只好大步走出營帳,離開前眼角瞥見蕭長安那一帳篷的寶貝,眼神閃過一絲陰狠。
他絕對不會讓這國師運這一車寶物離開,相信過不久這些寶物會乖乖來到他手裡。
深夜
她與太子一同站在城門樓上,俯瞰著城門之外的敵軍。
敵軍們正悠然自得地享用著美食,似乎篤定他們能贏,打下邊境城不費吹灰之力。
蕭長安問道:“太子殿下,您覺得他們會在何時動手?”
太子回首看了一眼身後嚴陣以待的兵力,自信滿滿地回答道:
“以我們目前的兵力,再支撐一段時間應該不成問題,實在不行我帶一隊去偷襲他們。”
蕭長安搖了搖頭。
“太危險了。”
太子聽出了甚麼:“老師,你是不是有甚麼辦法?”
蕭長安聽不懂一般:“本國師能有甚麼辦法~,太子殿下我們偷偷跑了吧。”
太子怒了:“這怎麼行!”
這種話怎麼能從他的老師說出來!
蕭長安理直氣壯:“這怎麼就不行。”
兩人站在城門樓上,你一言我一語地吵了起來,聲音越來越大,最後竟然都挽起了袖子,一副要動手打架的樣子。
周圍的人見狀,都嚇得不敢上前勸阻,生怕被牽連進去。
就在這時,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
國師竟然抽出別人的大刀!
只見她雙手顫顫巍巍地舉起那足有三、四十斤重的大刀,嘴裡還嘟囔:
“今天我就要砍死這太子,砍死你!!!”
“哎呀,國師大人,您快放下刀啊!刀劍無眼,這要是傷著了太子殿下可如何是好啊!”有人焦急地喊道。
太子毫不示弱,對著國師叫囂道:
“姓蕭的,有本事你就過來砍本太子啊!”
“太子殿下,您就別再頂嘴了……快躲開,那刀要劈過來啦……”旁邊的人驚恐地尖叫著。
蕭長安左右手“呸呸!”兩聲。
“你個小兔崽子,居然敢小瞧本國師,看我不砍了你!”
蕭長安怒不可遏,拖著那把大刀,氣沉丹田,轉著圈甩著刀就過來了。
眾人見狀,嚇得紛紛蹲下身子,緊緊地縮起脖子,生怕被那大刀誤傷。
“這國師也太不像話了吧!自己不會打仗,就老老實實待在帳篷裡唄,出來耍甚麼橫啊!連太子都敢砍,真是無法無天了!”有人憤憤不平地抱怨道。
“快去請八王爺過來!”
也不知道是誰突然喊了一句。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急忙派人去請八王爺。
沒過多久,城門樓出現一道高大傾長的身影,男人劍眉星目,貴氣逼人氣場十米。
八王爺一來,原本囂張跋扈的蕭長安立刻就像貓咪見了老虎一樣,變得異常乖巧。
八王爺看向蕭長安,:“鬧甚麼?跟我回去。”
蕭長安抬著下巴不說話,反骨得很。
八王爺又轉頭看向太子:“還有你,跟著鬧甚麼?”
太子也不服氣。
八王爺眉頭緊皺,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
“都甚麼時候了,還在這裡鬧,敵軍就在城外,你們是想讓他們看笑話嗎?”
蕭長安小聲嘟囔:“是他先跟我吵的。”
太子也不甘示弱:“明明是你先耍橫要砍我。”
八王爺:“蕭長安,你身為國師,理應穩定軍心,做出表率,太子,你也該有儲君的氣度,不要意氣用事。”
兩人聽了,都低下頭,不再言語。
八王爺扛起蕭長安,居然當眾打了她屁股結結實實幾巴掌。
蕭長安此時只想當只小龍蝦,又瞎又聾。
可惡的男人!
太子卻高興得不得了,八皇叔果然還疼他的,為了他出頭,把國師都打了。
到了帳篷,蕭長安就從八王爺的肩膀上滑下來:“呼,終於沒人了。”
剛想坐下,發現屁股有些疼,又彈跳了起來。
可憐巴巴的望著八王爺,手指指了指屁股:“你要對它負責!”
八王爺低頭看向蕭長安,眸色幽深:“嗯,我會好好負責。”
蕭長安一聽這話,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狡黠一笑:
“那你說怎麼負責?給我買一堆寶貝賠罪?”
八王爺走上前,輕輕捏住蕭長安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我會用我的方式負責。”
說罷,緩緩靠近,嘴唇相觸。
蕭長安瞬間掉進旖旎漩渦,怎麼都推不開八王爺:“王爺,要是有人進來會看見的。”
她有些害怕的盯著帳門,生怕下一秒有人闖進來。
太刺激,太背德了,她的小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男人抱起蕭長安,面對門口,下巴擱在她的脖頸處仔細吻啄。
用低沉暗啞的嗓音,蠱惑詢問:“你猜誰會進來。”
蕭長安頭皮瞬間緊繃,整個人都發麻。
接下來,國師的帳篷時不時傳出聲音。
大家都以為國師又被八王爺「打」了!
路過帳篷都不忍不住誇一句,打的好,打得妙,打得呱呱叫!
躲在暗處監視的人影悄悄離開,來到馮忠義的帳篷。
“將軍,國師跟太子在城門口,正擔心敵軍何時會攻城,後面國師慫恿太子逃跑,太子不願意,兩人打起來了,還是八王爺去勸架才冷靜下來。”
“哼,早就知道像國師這種朝廷蛀蟲會如此,不用管他,按計劃行事。”
“是!”
第二天。
敵軍來襲。
城外敵軍如潮水般湧來,喊殺聲震耳欲聾!
就在大家覺得還能抵擋一段時日的時候,不知道哪裡來的一支隊伍從背後偷襲楚國計程車兵。
有人立刻大喊:“敵軍攻進城了!!”
楚國士兵腹背受敵。
城門岌岌可危!
風雨變化一息間,城門失守。
敵軍衝關!!
“殺呀!”
邊境城內全是刀劍聲,慘叫聲,如同人間地獄。
太子已經穿上一身黑衣玄甲,蕭長安也同樣換上一身玄甲,身上居然揹著銀色長槍!
這打扮難道要上去打?
敵軍大部隊源源不斷湧入邊境城。
“國師,不好了,敵軍提前發動進攻了!”
“國師,不好了,有敵軍進城了。”
“國師,不好了,城門失守了!”
一連三個不好,蕭長安面色如常,吐出一個字:“等!”
還不夠,敵人還有些主力部隊在外面。
她需要一網打盡!
楚國沒有火炮,那就打近戰,圈起來打。
太子只能眼睜睜看著越來越多士兵倒下,他捏緊了手裡的刀,恨不得立刻下令下去衝殺。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水隨著時間滴答滴答的走,在等待的時間裡又有多少士兵失去了生命。
太子咬牙死死的盯著蕭長安,希望快點下令。
可蕭長安穩如老狗,安靜的擦著銀色長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