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
榮公公看到一身銀色國師冬裝的蕭長安,眼睛彎彎:
“榮公公,好巧啊~”
榮公公連忙打招呼:“國師大人,折煞奴才了~,今個兒怎麼有空進宮?”
“榮公公,不瞞您說,我是過來給陛下獻禮的,叫癢癢撓。”
“哦?”榮公公有些好奇,看見是個金絲楠木做的,並不危險,稍微放心。
蕭長安有些心虛,湊近問:“陛下,今日心情如何?”
榮公公深思後道:“回國師大人,陛下今日心情欠佳,昨晚喝了兩壺茶。”
蕭長安心裡“咯噔”一下,暗暗叫苦,早知道就先打聽好陛下心情再進宮了。
可禮物都帶來了,總不能再拿回去。
“勞煩榮公公通傳一聲,臣求見陛下,獻上一份薄禮。”蕭長安硬著頭皮說道。
榮公公瞧他這般堅持,便點頭應下,轉身去通報了。
不多時,榮公公回來,帶著蕭長安前往御書房。
她站在御書房門口有些躊躇。
【系統,你知道皇帝為甚麼心情不好嗎?】
【宿主,我查查……有了,昨晚皇帝做噩夢了,驚醒了,重新睡著的時候眉頭還是皺著的。】
【啊?被夢嚇到了,應該是很恐怖的夢吧。】
蕭長安有點不想進去了。
【哎,早知道今天皇帝心情這麼不好我就不進宮了,要不我裝肚子疼回去躺著吧……】
御書房的皇帝聽到門外蕭長安的心情,冷哼一聲,來都來了還想跑,沒門。
今天就算蕭長安不進宮,皇帝也是要召她進宮的。
他還想探探昨晚的夢是怎麼回事呢。
蕭長安手剛捂上肚子,張嘴想哀嚎時,殿內闖出威嚴的聲音:“長安!”
【宿主,你完了,皇帝叫你。】
【可惡,皇帝真會拿捏。】
蕭長安無奈,只能躬身進門,一進去就規規矩矩地行禮:
“臣蕭長安參見陛下,恭祝陛下龍體安康。”
皇帝放下手中的摺子,抬眼看向他,“起來吧,聽聞你帶了禮物來?”
蕭長安趕忙將癢癢撓呈上。
“陛下,這是臣新制的癢癢撓,金絲楠木所制,特別適合陛下。”
“哦?這有何用處?”
“陛下,您想啊,有時候您的胳膊肘夠不到一些地方,比如背部,這時候癢癢撓就能派上用場了,它可以輕鬆地幫助陛下解決這個煩惱。”
為了讓皇帝更好地理解,蕭長安還親自演示了一遍癢癢撓的用法。
皇帝覺得頗為有趣,便接過癢癢撓,反手往自己的背後撓了兩下。
這一撓,讓他頓時感到一陣舒適,眼睛也隨之亮了起來,不禁讚歎道:“嗯,這倒是個新奇的玩意兒啊!”
昨晚做噩夢的鬱悶也趕走了一些,想到此,皇帝目光又落在蕭長安身上
“昨晚朕做了個怪夢,夢裡的場景屍橫遍野,生靈塗炭,國師可能算出是何原因?”
原來真要她周公解夢啊,蕭長安可算不出來,先問問具體情況先:“陛下且細細說來,臣盡力一試。”
皇帝神色變得有些凝重,緩緩講述起夢中之事。
甚麼?
自己還出現在陛下夢裡,夢甚麼不好,夢那麼多死人。
聽皇帝的口述,自己在夢裡可不是甚麼正派形象啊。
【嗚嗚,皇帝不會覺得我禍亂蒼生吧~】
蕭長安邊聽,一邊暗自思索應對之策,額頭上漸漸冒出了冷汗。
如果皇帝真覺得她是壞人,那她跑還是不跑?
【系統,你能查出甚麼原因嗎?】
【宿主,在皇帝身上聞到了道具的味道。】
【豈有此理,又是攻略者搞得鬼?上次把我眼睛弄瞎了一個多月,這次又讓皇帝做噩夢倒地想幹甚麼?】
皇帝聽到一人一統的對話一愣。
原來國師之所以會瞎背後是那甚麼攻略者搞的鬼,還有他做的噩夢也是。
好大的膽子。
難怪當時他夢見國師的影子,在夢裡揮手下令,導致生靈塗炭。
背後之人拿捏當皇帝的人都有一顆多疑之心,如果他懷疑的話,那麼國師就會成為他刀下的亡魂,成為災星。
讓他想起以前
那一年
先皇的朝廷動盪不安,也有一派自稱桫欏門的方士,煽動百姓擁護他們,後差一點讓先皇著了道。
皇帝龍眸微眯,看來有人不想楚國順遂!
也幸好聽見了蕭長安的心聲,陰差陽錯的讓蕭長安躲過一劫。
【系統,你能追蹤到暗處的攻略嗎?】
【宿主,暫時不能,太遠或者攻略者沒有空間波動本系統無法探測到,不過只要攻略者再出現,我一定能知道。】
【好吧,這幫人真是欠,居然敢對一國之君使用道具,難道不知道皇帝是天下人的皇帝嗎,命運繫著天下的安定。】
【宿主,你別擔心,我會提高警惕的,一發現就立刻告訴你。】
也只能這樣了。
吃瓜系統已經盡力了。
蕭長安:“陛下,您之所以做噩夢恐怕是有人故意為之。”
皇帝聞言震怒:“是誰?!!”
蕭長安:“陛下,目前尚不知曉是何人所為,但從夢境的詭異程度來看,對方定是用了類似施蠱一樣的手段,其實臣的眼睛也是被那夥人害的,他們讓陛下做噩夢想來是夢裡面有人阻礙了他們。”
皇帝拍案而起,“不管是誰,竟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耍手段,朕定要將這夥人揪出來,嚴懲不貸!”
蕭長安趕忙安撫道:“陛下息怒,這夥人手段隱秘,貿然行動恐打草驚蛇。”
皇帝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國師可有辦法?”
蕭長安思索片刻,“陛下,既然您做了噩夢,不如將計就計在寢殿四周佈置一些辟邪之物,臣再去法場監斬一批罪犯,鬧大一些等那人上鉤。”
“同時暗中留意身邊異常,城中有無可疑之人,可加強皇宮守衛,那人肯定有所圖,不可能不出現。”
“臣是狗鼻子,只要那人一出現臣第一時間就能發現。”
皇帝微微頷首:“就依國師所言,這夥人竟敢算計朕,朕定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蕭長安拱手道:“陛下放心,臣定會竭盡全力揪出幕後黑手,只是這期間還請陛下萬事小心。”
剛離開御書房,穿過走廊就見太子身邊的藍衣小太監過來跟她這個夫子請假。
蕭長安挑了挑眉,看來是乖乖學生厭學了。
想了想,她並沒有直接批准,對小太監道:
“告訴太子殿下,請假可以,不過先過來陪為師辦一件事先。”
小太監:“是,奴才回去稟明太子。”
不多時,小太監回去就把蕭長安的原話告訴了太子。
太子現在很不喜歡蕭長安,昨天那樣欺負他,今天跟個沒事人一樣。
“太子殿下,我們要去嗎?”
“不知道!煩死了!!”
太子書也看不下去了,煩躁的就屋內走來走去……
蕭長安手上提著飯盒,去了八王爺工作的地方。
這裡明顯在定製給塞北軍隊諸多事宜。
她可不是空手來的,她給她男朋友帶了愛心飯盒。
八王爺沒想到蕭長安會來。
還給他帶飯。
旁邊的大臣自動把位置讓給蕭長安。
“王爺,管家說今天煮了補身體的湯,我順路就帶過來了。”
八王爺眉眼舒展:“今天怎麼突然進宮了?”
前幾天還聽某人說要偷懶幾天的,這麼勤快打卡上班不像她的風格啊。
旁邊幾位大臣假裝認真辦公,耳朵恨不得立起來。
蕭長安左顧右盼見幾位大人認真辦公,還是神秘兮兮的湊近八王爺耳邊:
“我跟你說,我剛才去給陛下週公解夢了。”
溫熱的氣息灑在男人耳旁,讓男人喉嚨有些發乾,折磨又享受,道:“繼續。”
“陛下夢見我了,不過不是啥好夢,我在夢裡大殺四方,反正不是正派的形象,你別告訴別人。”
旁邊的大臣:“……”
不好意思了國師大人,你沒有秘密可言。
不過看蕭長安的樣子,還是配合一下吧。
八王爺忍不住皺眉:“可知道原因?”
“今晚回家我再告訴你,我有事先走了。”蕭長安拍拍屁股走人了。
八王爺:“……”
小傢伙,故意的,說話說一半!
同屋的大臣內心的小手帕揮揮挽留。
別走啊,回來啊,讓他們把瓜吃完好不好。
吃的不上不下的,純純折磨人啊,今晚怎麼睡得著?!!
蕭長安拿著巴掌大的口諭,來到大理寺。
大理寺內,展大人過來辦理對接。
展大人看到國師大人一次要殺100個人還是小小震驚了一下。
幸好這些即將被處決的人都是些燒殺擄掠、無惡不作之徒時,心中的震驚稍稍緩解了一些。
畢竟,這樣的惡徒確實罪該萬死。
就在這時,太子也姍姍來遲。
他本不想來,但想到如果能忍耐這半天,接下來的好幾天都可以不用見到蕭長安,便還是決定前來。
太子向蕭長安拱手道:“夫子,學生聽聞您有要事需要幫忙,不知是何事?”
蕭長安看著死囚犯上面的卷宗,同時讓吃瓜系統過濾一遍,道:
“不錯,為師今日心情甚好,故而打算斬殺 100人,你且陪為師走這一遭吧。”
太子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蕭長安,彷彿聽到了天底下最荒謬的事情。
你聽聽這像話嗎。
心情好,就嘎人?!!
那100個人招誰惹誰了?
蕭長安卻是一臉淡然,似乎並不覺得自己的決定有何不妥。
太子見狀,連忙轉頭看向展大人,眼神中透露出不滿:
“展大人,您為何不阻止國師?這等行徑,豈能如此隨意?”
展大人見狀,卻是一臉疑惑地看著太子,不明白他為何如此激動。
“太子殿下,這並無不妥,每年都有一批罪犯需要被處決,否則大牢豈不是要爆滿了?”
太子還是有些不放心,“展大人,這些犯人都調查清楚了嗎,萬一有被冤枉的呢?”
展大人表情不太好:“太子殿下是懷疑我們的本事?!”
太子堅持道:“萬一呢?”
蕭長安也不說話撐著下巴看戲。
展大人認真且大嗓門道:“太子殿下,沒有萬一。”
一來就說他們大理寺不行,誰樂意。
太子被展大人的大嗓門震得耳朵生疼,臉上有些掛不住,正要再反駁,蕭長安突然開口:
“太子殿下,大理寺辦案一向嚴謹,你今天的任務就是閉上你可愛的嘴巴,好好陪為師完成此事。”
居然叫他堂堂太子閉嘴?
太子咬了咬牙,終究還是忍住沒有說話,心中開始對蕭長安扎小人了。
兩人一同前往法場,遠遠就看到法場周圍早已被圍得水洩不通,人圍成好幾圈,都是後腦勺,好不熱鬧。
只見法場上的犯人一個接一個,被摁跪下。
他們身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鞭痕,有的甚至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這些犯人有的面色蒼白如紙,有的則驚恐萬狀。
尤其是突然發現自己即將死到臨頭的重犯,被嚇得雙腿發軟,根本無法行走,還是被獄卒架起來走的。
這浩浩蕩蕩的場面,實在是令人歎為觀止。
以前就算是處決犯人,最多也就是十個人一排,哪有像今天這樣一次性要處決一百個人。
蕭長安端坐在高臺上,悠然自得地品著茶,目光卻落在了底下的百姓身上。
百姓們開始忍不住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你們有誰知道嗎?”
“我也不清楚啊,不過你看上面那個大人,長得可真俊俏啊!”
“哦,你說的是國師大人吧?我聽說這次就是國師大人下令要殺了這一百個人呢。”
“啊?一百個啊!那場面得多血腥啊!”
蕭長安含情眼看似無聊四處看,其實在暗中觀察著四周,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的跡象。
吃瓜系統也在警惕ing。
至於太子,則端坐在蕭長安身旁,他的臉色顯得有些陰沉和難看。
尤其是當他看到那些犯人跪在地上,一聲聲悽慘的哭喊時,更是讓他的心情愈發沉重。
“jiang~jiang……jiang!!!”
這些犯人看到並且聽到殺頭屠夫磨刀的聲音嚇破了膽。
“大人,我冤枉啊!我真的是被冤枉的啊!”一個犯人滿臉淚痕,聲嘶力竭地喊道。
“我不要死,我不要死啊!”另一個犯人則驚恐萬分地尖叫著,彷彿刀已經架在他的脖子上,死亡已經近在咫尺。
“我是被冤枉的,快放了我!快放了我啊!!”又有一個犯人拼命地掙扎著,試圖掙脫束縛,他的哭聲中充滿了絕望和不甘。
這些犯人的哭喊此起彼伏,在場就算是石頭做的硬心腸都會心生憐憫。
這些人看起來跟普通百姓一樣,不像那種目的明確的敵人,對於那種敵人他可以快刀斬亂麻,可面對這些……
太子的眉頭緊緊皺起,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忍之色。
他緊緊握住扶把的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頭,似乎想要用這種方式來平復內心的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