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貓逗狗的夏滿福路過蕭府,看著蕭府兩個大字,眼熱的不行。
心裡的算盤噼裡啪啦打得特別的響。
大外甥都當國師了,還有了自己的國師府。
那蕭家不就空出來了嗎。
這人不住屋,屋就得颳風落雨。
如果這個房子要是給他,他住進去就是幫著大外甥看家,一舉兩得。
不能甚麼好事都是大外甥佔著吧,他應該也有份才對。
離開前,眼裡都是不甘。
至於上一次的事過去了幾個月了,他早就忘記了害怕。
腦海裡都是蕭家的宅子應該是他的。
太子早上回皇宮聽夫子授課,下午就來蕭長安這裡當學生,學業安排的滿滿的。
蕭長安睡到大中午,因為塞北亂了八王爺早早就去忙了,晚上才回來。
只有她偷懶宅在家裡,突然想起昨天還有一事
【系統,那殺手說的寶藏是甚麼?】
【宿主,其實是一張藏寶圖,傳說那藏寶的地方有長生不老藥。】
【真的假的?】
【資料庫裡暫時沒有,要看到寶藏圖才知道。】
【……可惜了,還想見識見識呢。】
太子睡了午覺就過來,又端端正正坐在蕭長安面前。
“太子殿下對於你父皇派大軍去塞北,有何看法?”
“老師,妄論……不妥吧?”
“這裡就只有我跟你有甚麼不妥的,只是討論討論。”
太子沉思後道:“塞北王已死,再重的罪也不應該追究了,何況那些百姓也是楚國的百姓,應該好好教化他們。”
蕭長安沒有說話,看著太子,真有幾分聖父的味道啊。
等太子發言完後,蕭長安才開口:
“殿下心懷仁義,實乃楚國之幸,但是有點好心過頭了,如今的塞北不加以威懾,恐難收民心,大軍前去,並非全然為了追究罪責,也是要讓塞北百姓知曉朝廷的武力。”
太子微微皺眉,思考著蕭長安的話,“可若大軍一到便大開殺戒,也會寒了百姓的心。”
蕭長安輕笑一聲,“殿下,有句話是這樣說的,犯我大楚國者,雖遠必誅!”
太子一愣,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震撼湧上心頭,顫聲重複那句:
“犯我大楚國者,雖遠必誅!”
蕭長安狹長的眼尾睨見太子被震撼的樣子,滿意極了。
【太子還是太嫩了,心不該軟的時候軟,一定要讓這小子跟我強硬起來。】
【宿主,你真打算當個好老師啊?】
【唔,他是太子如果順利繼位,就是未來的皇帝,如果不成人,以後楚國的百姓會遭殃的,我就躺平不了。】
【宿主,你說的真有可能,資料庫剛才推算了一下,根據太子的性格,如果他繼位,女方家實力強大,他耳根子軟沒主見,那麼後面百分之八十會出現割地賠償。】
今天有空來旁聽課程的皇帝,沒想到一來就聽到太子繼位後有可能割地賠款。
眉心忍不住皺起。
這種沒骨氣的皇帝,絕對不行。
他當皇帝后就沒有讓哪位公主和親過。
【割地賠償這種恥辱絕對不能出現啊,不行得改造一下這太子才行。】
太子先是被震撼了一下接著皺眉覺得國師想太多了:
“老師,有那個必要嗎?那些人應該不敢吧。”
蕭長安直視太子的眼睛,嚴肅道:“如果你是敵人,看到對方凌弱,露出肚皮,你會吞併嗎?”
太子陷入沉默。
【太子喲太子,你可是堂堂一國太子啊!你肩負著國家的重任和未來,豈能像個慈善家一樣,誰哭一哭就心慈手軟?這樣下去,豈不是人人都能在你頭上踩上一腳?】
“當你看到敵人暴露出弱點時,絕不能心慈手軟,反而要果斷出手,狠狠地打擊他們!”
“可是,如果他們願意服軟投降呢?難道就不能給他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嗎?”太子還是有些疑惑。
“服軟投降?那不過是因為你擁有強大的武力值,讓他們不得不屈服於你所制定的遊戲規則罷了,你可千萬不能被他們的表面所迷惑,跟著他們的鼻子走!”
【哎,這太子啊,看樣子一時半會兒還真是難以明白呢。】
【叮——系統的資料模擬結果顯示,太子日後割地賠償的比例高達百分之八十五!】
門外的皇帝緊緊地盯著太子的後腦勺。
心中暗自思忖著,該如何才能開啟他那榆木疙瘩般的腦袋,將裡面的水給舀出來。
太子在他這個父親面前一直表現得相當出色,他原本還覺得太子將來必定會是一位英明的皇帝。
如今看來,正是因為自己一直以來都在前方為他遮風擋雨,讓他感受不到絲毫的威脅,才導致他的心腸如此之軟。
皇帝心情很受動盪。
一旁跟著來的白丞相明白當一個父親的不容易,何況是皇帝,開口道:
“陛下,一切還不晚,國師就是最好的例子,他已經能獨當一面,太子的聰慧隨您跟皇后,只要稍微指點,以後的做為必定不小,先看看國師怎麼做。”
皇帝從小就明白有仁義之心是好事,但治國不能只靠仁義。
大楚國看似太平,實則周邊虎視眈眈,若一味心慈手軟,恐有亡國之危。
蕭長安見自己說的話效果不大,於是便迅速改變策略,笑眯眯地對太子說道:
“太子殿下,為師這會兒突然覺得有些口渴呢。”
太子畢竟還是有些眼力見的,他見狀連忙站起身來,親自為蕭長安倒了一杯茶,連外面的侍從都沒有使喚。
蕭長安抿了一口太子倒的茶。
雙眼隔著綢緞,看到太子腰間的玉佩,得寸進尺道:
“太子殿下腰間的這塊玉佩看起來真綠,綠到為師的心頭了,剛好跟為師今天的衣服很搭,不如就送給為師吧。”
太子聽到這話,手不由得一頓。
他心裡很清楚,這塊玉佩是極品帝王綠,水頭極佳,世上沒多少塊,自己也很喜歡,才會特意佩戴在身上。
不過,既然蕭長安都已經開口了,而且又有尊師重道的傳統在,太子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將玉佩遞給了蕭長安。
蕭長安接過玉佩後,隨意地把玩了幾下,然後就像對待一件普通物品一樣,隨手放在了桌子上。
緊接著,又開口說道:“為師這肩膀啊,最近這兩天老是痠痛痠痛的,要是能有個人幫我捶捶就好了。”
太子的心中此時已經漸漸升起了一絲不滿,要求怎麼越來越多了。
還記得他是太子嗎?
但是礙於情面,太子還是勉強站起身來,走到蕭長安的身後,開始為蕭長安揉捏肩膀。
太子站在蕭長安身後,越想心裡就越不是滋味,臉色也越發地緊繃了起來。
不遠處的皇帝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嘴角上揚,他倒是要看看太子能忍到甚麼時候。
還真別說,太子還真能忍。
這都不爆發。
也有可能太子就是尊師重道,看來還不夠。
蕭長安打了一個哈欠,拍了拍手,讓方正打一盆水進來。
“太子啊,為師這腳也不得勁,幫為師洗一下腳不過分吧,好像好幾天都沒有好好泡腳了。”
說完,還掀開長袍,露出一雙浮光錦的靴子。
洗腳?
還好幾天沒泡了,那得多臭多酸啊。
老師就算眼睛受傷了,也太不注意衛生了吧。
太子嫌棄的皺起眉心,天人交戰,尊師重道,還是把洗腳水潑國師臉上。
氣死他了,可父皇又讓他好好跟國師學習……
太子站在那裡糾結到底要不要動手。
蕭長安笑眯眯地看著太子,挑了挑眉,示意方正將盆遞到太子手上,一臉理所當然。
太子被半推半就,深吸一口氣,強忍著怒火,緩緩蹲下身子,伸手去解蕭長安的靴子。
看到這一幕皇帝眉頭緊皺,他的腳太子這個兒子都沒有幫洗過呢。
白丞相倒是淡定,饒有興致看著。
別說~被人伺候真不錯。
( ̄へ ̄)
蕭長安那雙白得跟蘿蔔一樣的腳,突然把水盆一踢,水濺得到太子衣襟上。
“老師!!!”太子大聲吼道。
蕭長安卻不惱,反而大笑起來。
“哈哈,太子殿下,您這是怎麼了?怎麼一點玩笑都開不起呢?男人嘛,就應該大度一些才對呀!哦,對了,我聽說您和武大人家的武家小姐走得很近呢?”
說話時,蕭長安臉上露出戲謔的笑容,痞裡痞氣。
太子一臉茫然,同時心裡又開始有些不舒服。
他不明白對方為何會突然提起武家小姐,但出於禮貌,他還是隨口應了一聲。
“太子殿下,既然您和武家小姐如此相熟,不如叫她過來給為師舞會兒劍,也好讓為師欣賞欣賞她的風姿啊!”
太子一聽,頓時臉色大變。
“夠了!老師,您這樣實在是太過分了!武小姐可不是甚麼歌姬,她可是堂堂正正的千金小姐!”
太子還是爆發了,擲地有聲,又像一頭正發脾氣的小公牛,雙手握拳。
究竟是因為讓他洗腳而心生怨恨,還是因為提到了武小姐而感到憤怒呢。
亦或是兩者兼而有之。
恐怕只有太子自己心裡才清楚。
面對太子的爆發,蕭長安的臉色也瞬間冷了下來,道:
“方正,送客!!!”
直接把太子趕走了,甚麼話都不說。
偏偏就是如此把太子氣的夠嗆。
太子憋著一口氣,回了皇宮,回去就回去,真以為他稀罕待在國師府嗎?!!
不遠處皇帝搖了搖頭,打道回府了。
方正有些擔心鬧掰的師徒倆:“國師大人,得罪太子會不會不妥。”
蕭長安擺了擺手。
“太子生氣是正常的,正常人被洗腳水潑到都會翻臉。”
“那國師還……”
“噓,只可意會不可言傳,誰叫他心軟呢。”
方正眨了眨眼,甚麼跟甚麼呀。
有甚麼知識鑽進腦子裡待了一秒鐘,又不見了,跟沒來過一樣。
今晚還是多訓練訓練吧。
【宿主,剛才皇帝過來旁聽了。】
【啥,你怎麼不告訴我呀?】
【我……我忘記了,剛才在忙著整理昨晚的戰利品。】系統剛才真去整理零食了,最近主系統還出了抽獎活動。
昨晚蕭長安抽了一夜的獎,五連抽,十連抽,太上頭了,得了不少東西。
蕭長安又不喜歡整理,所以吃瓜系統接了這個活兒,埋頭整理,回來看到系統提示在場人數才發現的。
【好吧,辛苦你了系統,你說皇帝過來幹甚麼來了,該不會是想問問:梓涵有沒有喝水,梓涵有沒有上廁所之類吧~】
【也許是想看看你當老師有沒有當老師的樣。】
【那我剛剛做的不是被皇帝看見了?該不會只看到一半吧,那不就成斷章取義了,不行不行,明天要進宮好好解釋解釋才行。】
【這麼嚴重嗎?】系統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又道【天還沒黑,為啥現在不進宮?】
【不行,今晚廚房燉有紅燒肉,拔絲地瓜。】
【好吧……那宿主,能不能分我一塊嚐嚐~】
【放心吧,哪次能少的了你的。】
系統滿意了,小白團子竟然鼓起了二頭肌,特別賣力的整理倉庫。
回到皇宮後的太子,和皇帝、皇后一同用膳時,始終顯得悶悶不樂。
皇后關切地詢問:“太子,可是有心事?”
“無礙,母后。”太子說完,緊閉雙唇,一聲不吭。
可太子一看就是不開心,怎麼可能瞞得住她這個母親。
皇后不禁有些擔憂,她將目光投向身側的皇帝,似乎想從他那裡得到一些線索。
皇帝專心吃飯,還給皇后夾了一筷子菜,並未開口說話。
太子偷偷瞄了一眼皇帝,只見他面無表情,心中愈發覺得委屈。
他不想把事情說出來,又覺得有些難以啟齒,也擔心這會給人一種告狀的感覺。
眼看就要吃完飯了,太子終究還是忍不住了,他鼓起勇氣對皇帝說道:
“父皇,兒臣這幾日身體略有不適,這幾天不去國師府可以嗎?”
皇帝聞言,淡淡的回答道:“這事你自己跟國師商議即可。”
皇后看看太子,又看看皇帝。
這兩父子之間又發生了甚麼?
太子離開後,皇后的人悄悄讓太子身邊的隨從過來問話。
一聽原來是國師教育太子的事情。
心疼,又頭疼。
做為母親她心疼兒子居然被一個大臣使喚,頭疼這個使喚太子的人是蕭長安。
做兒子跟做太子是不一樣的。
蕭長安是皇帝跟前的紅人,估計又是皇帝有甚麼安排,她也不打算管了,還是安心養養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