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耀業聽到陛下賞賜蕭耀祖金腰帶的訊息後,立馬有些坐不住了。
去找蕭父商量把那金腰帶要來,一進門便迫不及待開口:
“爹,聽說陛下賞了大哥一條金腰帶,這可是難得的榮耀啊!
陛下應該是賞給我們蕭家的,如今在大哥手上,說不定他又去狎妓一個高興就弄丟了...我們是不是也應該去把它要過來呢?”
“這不好吧?陛下賞給耀祖的,我們去要會不會顯得有些不合適?”
“爹,您想想看,大哥汙衊三王爺被關,害我們家失去靠山,我們都還沒有追究他的責任呢,現在讓他把金腰帶讓出來,難道不應該嗎?”
蕭父聽了蕭耀業的話,確實有道理。
要不是那個逆子跟條瘋狗一樣得罪人,不僅讓他們家失去了三王爺這個有力的後盾,還可能給家族帶來更多的麻煩。
想到這裡,蕭父的態度漸漸鬆動了。
兩人一頓合計,決定去王爺府請蕭耀祖回家。
就蕭耀祖那流氓腦袋肯定不知道金腰帶的重要性,先把蕭耀祖騙回家,再讓他交出金腰帶。
蕭耀祖剛從酒樓打了一壺美酒回來,就聽到管家稟報
“蕭大人,門口有兩個人說是您的父親跟弟弟。”
蕭耀祖把酒向上拋了拋,摸了摸有些空的錢袋子
【系統,門口那蕭家父子兩帶錢出門了嗎?】
【宿主,帶了,檢測到最少1萬兩。】
她薄唇輕勾,對管家開口道:“管家,我爹資產頗為豐厚,出門都會帶100萬兩在身上,平時打賞下人的小費最少一萬兩,你好好問問
是他忘記了...還是他冒充我爹來王府攀親的,萬一是個不長眼的進來了傷到八王爺可不好,小心喲~”
管家目瞪口呆,這蕭家那麼有錢嗎?
腦袋轉了幾個彎才明白蕭耀祖的意思。
王爺府的大門緩緩開啟,蕭家父子滿心歡喜地以為來者必定是他們心心念唸的蕭耀祖。
畢竟那小子非常渴望父愛,如今親爹過來接他回家不得高興壞了。
沒想到是個面容古板的管家。
兩人皺眉,有不滿但只能忍著。
他們敢對蕭耀祖這個七品芝麻官使臉色,卻不敢對王爺府的管家露出不滿。
“管家,我兒可是同意見我們了?”
管家面無表情地看著蕭家父子,冷冷開口:“蕭老爺,這是王爺府,可不是甚麼人都能隨便進的,我聽說您平日裡打賞下人出手特別闊綽啊……”
他話未說完,便戛然而止,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蕭父立刻心領神會,連忙從懷中掏出一張面額為一百兩的銀票,滿臉堆笑地遞到管家面前
諂媚地說道:“小小心意,不成敬意,還望管家笑納。”
管家掃了一眼,傲慢開口:“蕭老爺,看來也沒甚麼誠意~~”
這是嫌少了...他懂他懂
蕭父也不惱迅速從袖子裡又摸出一張一千兩的銀票,畢恭畢敬地再次遞給管家。
管家見狀,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些,但仍然沒有放行的意思,繼續暗示:
“蕭老爺……”
一看就是充值不夠,無法開啟大門。
“......”
蕭家父子兩臉色也有點不好了,這王爺府邸也太黑了吧。
蕭父咬了咬牙,一千兩一千兩的遞到管家手上,後槽牙都咬碎了,才又聽到管家的聲音...
“蕭老爺,請稍等,我再去問問!”
“......”
不是!
他給了一萬兩就換來一句問問?
蕭父還沒見到蕭耀祖心口又開始發悶了。
那個逆子除了氣他,一點用都沒有。
府邸內
管家把銀票放到蕭耀祖手上。
蕭耀祖把銀票開啟,當成扇子扇了扇。
果然啊,賺錢哪裡有搶劫來得快!
給管家分了一張,管家哪裡敢要,推了回去。
“哎呦,哎呦這太多了,王爺知道會怪罪下來的。”
蕭耀祖想了想給管家一張50兩的,這回管家勉強收下了。
“管家,別看我爹一副書生老爺樣他可是實打實的忘恩負義之輩,還有我那好弟弟也心狠手辣,他們忙得不行,能來找我的肯定是江湖騙子。”
最後總結就兩個字
“不見!”
管家:“.......”
他已經能想象外面的人暴跳如雷的樣子了。
管家原汁原味的把話轉述了一遍。
“......你們請回吧,以後莫要出來學人騙人了,蕭大人的家人他豈會不認識?!”
“你...你...你...那你還收了我們的錢!!”
管家漫不經心道:“錢?甚麼錢?我沒見過。”
蕭父被氣得站不穩,幸好砸到了蕭耀業才沒有摔倒。
“爹,你怎麼了爹!”
“還不是那個逆子,氣的我手都抽筋了。”
蕭耀業忽然一計湧上心頭,他壓低聲音對蕭父說道:
“爹,我有個主意,咱們把大娘叫過來,她可是大哥的親生母親,總不會趕走她吧,如果趕走那就是大不孝啊!”
蕭父眼睛一亮,可行。
“好好好!果然是爹的好大兒!”
於是,蕭父在蕭耀業的攙扶下,左手六、右手七的回了蕭府。
蕭母正在屋裡刺繡,聽到下人稟報說蕭父叫她過去,心中不禁有些開心、詫異。
她放下繡帕,匆匆趕到。
她剛一進門,還沒來得及喝口水,就被蕭父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
“你看看你教出來的好兒子!現在賴在別人家不肯走了,你知道他闖了多大的禍嗎?你趕緊給我去把他帶回來!”
蕭父怒不可遏地吼道。
蕭母被這突如其來的責罵嚇了一跳,她縮了縮脖子,戰戰兢兢地應了一聲:“是。”
她也知道大兒子蕭耀祖上不了檯面,自從回來後就沒有一天的順心的。
有時候,她甚至會想...
如果這個兒子不回來,或許一切都會變得更好……
蕭母來到王爺府大門,讓丫鬟去敲門。
她盯著周圍,臉上表情複雜有躊躇、有丟臉。
見是蕭大人的母親,門房也不敢耽擱,先去通知了管家。
管家又告訴了蕭耀祖。
蕭耀祖剛洗完頭站在院子裡曬頭髮,好看的眉眼微微沉了沉。
片刻,她打算一視同仁。
“管家,把我們今天那一套流程用上,我娘是資深的挖野菜體質,就喜歡吃苦。”
管家還能怎麼辦,自然是照辦。
導致蕭母看到管家朝她伸手要錢的時候都是懵的!
滿臉不可置信,彷彿聽到了天底下最荒謬的事情。
母親來見兒子還要上供?
這是甚麼道理?
“夫人,蕭大人說他不愛講道理,只看原則!”
“......”
蕭母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她強忍著心中的怒氣,轉頭看向身旁的丫鬟,示意她掏出一些銀子。
丫鬟有些遲疑地從懷裡摸出了一百兩銀子,遞給了管家。
管家熟練開口:“不夠!”
蕭母的下巴氣得直髮抖~~~
對丫鬟說道:“再給。”
丫鬟步入蕭家父子的後塵,掏了一張又一張...直到最後5千兩銀票都給了出去。
管家露出為難的表情:“這可不好辦了。”
沒到達蕭耀祖給的標準線。
蕭母咬著牙:“管家,今天出門出得急,我確實沒帶那麼多銀兩,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夫人,您還是明天再來吧。”管家說完,冷漠的關上了大門。
挖野菜女士吃了閉門羹,只能打道回府。
管家垂著眼把5千兩銀票交給蕭耀祖。
蕭耀祖躺在躺椅裡,閉著眼感受太陽烤眼皮的過程...
暖暖的,心裡悶悶的。
原主對這個孃親的感情還真是...哎...
“她回去了?”
“是的,蕭大人。”
八王爺回府邸的時候就看到院子中央鯉魚池邊有張躺椅
這個院子是父皇專門讓人給他建的,一住就是20多年。
每一處景色他都熟悉,現在突然住進來一個人感覺周圍的樹好像更茂盛了...
他視力極好,遠遠的就能看清躺椅上那人的正臉。
蕭耀祖側對著八王爺
一頭綢緞青絲微溼,清風吹過,散發淡淡的橘味桃香,若隱若現的浪到他的鼻尖
如玉的臉頰有幾縷不聽話的髮絲,貼在頸側
髮梢的水珠順著白皙的脖頸滑落隱入...鎖骨...
明明是男兒身卻長著一張絕色的芙蓉面,八王爺視線緩緩定格在那蕭耀祖的唇瓣上...
蕭耀祖舔舐唇邊的酒漬,珍珠般的肌膚襯得那抹硃紅妖治魅惑,眉骨勾著一絲道不明的媚態...
一時間他竟然無法將視線移開
喉嚨莫名覺得有些渴,喉結忍不住上下滾動...
汴京不缺美人,可卻沒有哪一張臉有他好看的
蕭耀祖突然轉頭,兩人視線交織
蕭耀祖不知道為何就是覺得此時八王爺的眼神很燙...很燙...穿透瞳孔想要把誰融化了一樣。
她鬼使神差的朝八王爺走去
一步
兩步
...三...步...!站在男人面前,微微仰起頭
遠遠望去,男人高大的身影完全將那一抹曼妙的身影籠罩其中
兩人的衣袖,任由微風吹起
好似碰到了對方,又好似沒碰...
蕭耀祖摸出懷裡那一沓銀票,未語眼睛先笑:“王爺,我今天發財了,明天下朝我們去吃好吃的吧。”
八王爺低沉的應了一聲。
壓下身體的亢奮,換上了該有的剋制。
【......】
系統有時候真的覺得宿主像塊石頭,看似開竅,實則開不了一點。
那是因為它還不瞭解蕭耀祖
她也相信愛情,可卻不信愛情會降臨到她的身上。
八王爺為了壓下心口的悸動,獨自去了書房
屋內點燃讓人靜心的檀香,男人卻從檀香裡聞到了另外一種味道...軟軟甜甜的。
剛才離得明明不算近,可對方的香氣就像骨頭裡散發出來的...並且...
偷偷纏上他的衣襟跟著他來到了書房...
作為一個成熟的男人,說不懂那是假的...
八王爺緊皺眉頭,閉上眼睛,腦海是院子裡的畫面...
放在扶手的手指微不可察的動了一下,像是挽起某人髮絲的動作...
男人睜開雙眸,眸色晦暗如墨
以後他要注意一點了,不能太過!
至於不能太過甚麼,那就只有男人心裡最清楚了......
【宿主,有大瓜!】
【誰的?】蕭耀祖剛脫鞋襪準備睡覺。
【是宋衡的......】
也不知系統跟蕭耀祖說了甚麼,蕭耀祖直接拿上外套,騎上神鹿,直奔城外...
【宿主,來不及了!】
就算有神鹿的加持也要幾個時辰才能趕到目的地。
蕭耀祖抿著唇,沒有說話,而是快鹿加鞭的往宋衡的村子趕去
......
宋衡騎著一匹高頭大馬回到宋家村,不少村民看到宋衡騎著馬回來,開心的跟他打招呼。
“喲,這不是宋衡嘛!”
“哎呀,宋衡回來了啊!”
“宋衡,你可真是出息了啊!是不是科舉考上了?”
大叔大嬸們紛紛圍攏過來,熱情得過分。
宋衡禮貌的點點頭,並且告訴她們確實考上了,這次回來就是跟大家慶祝的,說完朝家走去。
“爺爺,我考上了。”
剛到院門口宋衡就喊了一聲。
屋內的宋老漢聽到是大孫子的聲音探頭出來
他看到宋衡騎著馬站在門口,便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
“阿衡,你你你真的考上了?”宋老漢激動到有些結巴。
見宋衡點點頭,宋老漢控制不住的亢奮。
“太好了!太好了!我們宋家光宗耀祖了!”
就在這時,屋內又走出一個肥胖的女人,這人是宋衡的繼母
她的臉上塗著厚厚的脂粉,理了理領口,扶了扶頭上的簪花。
“母親。”宋衡有禮貌的打招呼。
“還知道回來,還以為你捨不得回來了呢。”繼母沒拿正眼瞧看宋衡,一舉一動都有點看不起宋衡的意味。
宋衡沒有生氣,開口問道:“爺爺,小妹呢?”
宋老漢眼神遊離:“她......她去走親戚了。”
走親戚?
宋衡並不信,去小妹的屋裡檢視,常用的東西都在,不可能去走親戚。
“爺爺,你老實告訴我,小妹去哪裡了?”
“那丫頭,那丫頭......”丫頭了半天,宋老漢也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
繼母冷不丁的刺了一句:“一個賠錢貨,早不死晚不死......”
宋衡猛的看向宋老漢希望他親口說出甚麼……
宋老漢被盯著有些不舒服,瞬間用暴怒掩蓋:“看甚麼看,不過就是個賠錢貨,今天早上掉進湖裡淹死了。”
最後實在瞞不住乾脆不瞞了,反正這個孫子不能拿他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