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腿子攙扶三王爺前往大廳,指了指大廳方向湧動的人群。
“王爺,您看,那邊還有今天我們打過的那個狀元郎!”
狗腿子壓低聲音說道:“他跟著榮公公一起來了!”
三王爺聞言,眉頭微皺,心中有些不悅。
三王爺來到大廳就見禁軍腳下匍匐著他府邸的家僕
這些家僕雖然沒有發出聲音,可臉上還殘留著主人給的囂張氣焰。
他轉向榮公公陰沉開口:“榮公公這是何意?”
榮公公不緊不慢開口:“三王爺,新科狀元控訴您當街強搶民女,此事已經上奏給了陛下,陛下聽聞後,龍顏大怒,特命咱家前來查實此事。”
三王爺這才將目光投向了那個狀元郎曾回
就是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嫩頭青,居然因為一個女人真敢參他一本,簡直是活得不耐煩了
曾回恨恨的盯著三王爺,他們剛進來的時候全靠禁軍的武力值
這一屋子的高手普通老百姓要是被抓進來根本逃不出去。
三王爺茫然道:“榮公公,您這可真是說笑了,本王怎麼可能會去強搶民女呢?這其中肯定是有甚麼誤會。”
榮公公:“是不是有誤會,也得查查才知道。”
一聽到這麼說三王爺自然是不樂意的,他堂堂一個王爺府豈是一個太監想來就能來的。
“放肆,這是本王的府邸,我看誰敢搜!”
曾回沒想到三王爺根本不怕,有些擔心蕭大人的處境,會不會出事了。
可三王爺忘記了,這個天下陛下說的算
榮公公今天代表的不是太監...而是為了陛下辦事的嘴。
蕭耀祖瞧準時機,過五關斬六將跑到大廳中央。
一個大滑鏟,“咻——”的一下
柔軟不已的倒在榮公公腳下
入目便是凌亂的衣裳,脖子更是斑斑紅痕。
“求公公救救民女,離開這個魔窟吧~~~~”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滿院子的死人啊!!嗚嗚!!”
榮公公原本想躲開的,但是誰叫他認出了扒拉他大腿哭泣的“美人兒”正是蕭耀祖呢
假裝不認識道:“你又是何人?為何在此!”
哎嘿,知道榮公公沒有戳破就是有戲。
【果然是****,看破不說破。】
蕭耀祖露出驚恐模樣,口齒卻異常伶俐:“民女本是李老漢家的親戚,不曾想三王爺大白天就露出險惡的嘴臉,瞧上了民女的美貌,擄到了王爺府做第56房妾室
第56房啊,還是妾,民女也是良家子的女兒怎麼可能願意...
這王府納了那麼多良家子的女兒,後院卻一人都沒有,我心生奇怪便問了三王爺那些人都去哪裡了。
結果他說都死了,被他活活掐死的,死後不僅扒皮做成燈籠,他...他...他還吃了她們的肉!!——”
曾回聞言面色駭然,世界上居然有這種食人之事。
“三王爺把真相告訴民女是想把民女做成第19盞人皮燈籠,民女抵死反抗,終於等來了救兵~~~”
三王爺不以為意:“你說是就是,你有證據嗎?你現在汙衊本王你可想清楚嘍!”
蕭耀祖很怕三王爺的樣子,用榮公公的衣角邊邊擋了一下臉。
“你房間裡的那18個燈籠就是證據!榮公公派人一查便知是真是假!”
“三王爺,得罪了。”
說是得罪,榮公公卻已經讓人去取那燈籠過來。
三王爺見攔不住,只好讓禁軍去查,臉色居然沒有半分著急。
【宿主,這三王爺怎麼東窗事發了一點都不害怕,會不會有詐?】
系統的話剛說完,只聽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名侍衛匆匆跑進來稟報:
“榮公公,王爺的房間著火了!”
“甚麼?!!”
三人驚訝出聲,有驚訝,有震驚,擔憂
還有一個是隱隱得意...那人就是三王爺
早在蕭耀祖說出燈籠的事情時,三王爺就已經悄悄地給暗衛使了一個眼色。
暗衛武功了得,迅速在三王爺的房間裡灑上油並點燃了火。
等到禁軍趕到時,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房間裡的證據早已被熊熊大火吞噬。
眾人站在火堆前,地上攤著水火已經被滅,只有黑蛐蛐的木頭。
三王爺站在廢墟前暗自咂咂嘴。
裡面燒燬的都是一等一的佳作,如今為了自保毀於一旦,實在是太可惜了。
看開只能等以後再找“人”做了。
“榮公公,您看這事鬧的,那證據您還找嗎?......這黑乎乎的一團,陛下那邊榮公公應該知道怎麼辦吧?”三王爺得意開口,臉上的笑容異常刺眼。
“你是故意的,那把火一定是你自己放的。”曾回憤憤開口質問。
三王爺施捨般的給曾回一個眼神:“狀元郎,那可是本王的房間,裡面可有不少好東西呢,著火了本王比誰都著急
你怎麼可以平白無故就冤枉好人呢?你這聖賢書我看啊……也是白讀!”
話裡充滿了諷刺和挖苦,讓曾回氣得臉色發白,卻又無從反駁。
曾回怎麼也想不到,對方不僅毫不掩飾自己的惡行,還反過來指責他。
“慢著!”
蕭大美人弱弱舉手
“榮公公,證據還在!”
也不知蕭耀祖藏在哪裡,吭哧吭哧抱出18個燈籠。
那燈籠一靠近一股子腥味,滲人得很。
幾人下意識後退一步。
三王爺瞬間變了臉色:“你...你...你怎麼可能!”
蕭耀祖慢條斯理的捲了卷胸前的頭髮:“三王爺何不看看,你的暗衛。”
三王爺心中一驚,轉頭望過去
只見那黑衣人緩緩地解開了面紗,露出了一張完全陌生的面孔,毫無印象。
“陌生吧?”
蕭耀祖的聲音突然在三王爺耳邊響起,如同鬼魅。
三王爺如今還有甚麼不明白,這就是個局。
是誰要害他?
是誰?
他掃過在場的幾人,試圖找到一些端倪。
他看不出,看不透!!
最後還是不敢相信。
“不可能,這不是真的。”
【系統,快把那遇害人的資訊告訴我。】
蕭耀祖腦海裡很快就有了18個燈籠的資訊。
她站在燈籠旁邊指了指一個有青色胎記的燈籠
“三王爺,可還記得這魚家女陳三姐,那日你便是看中了她額角的青色胎記,誇讚它獨特,接著便讓人擄走陳三姐
可憐她父親至今不知道他好好的女兒已經命喪黃泉,他老父親每日都徘徊在找人的路上。”
當眾被點出,三王爺見到那燈籠跟見了鬼一樣,特別是看見燈籠上那胎記。
還沒完,蕭耀祖又指出了另外一個紅色胎記的燈籠,如同侵了血。
“三王爺,這個你印象應該深刻吧,剛滿13,是米店老闆的女兒,活潑開朗,那天剛巧她生日,去買糕點的路上被你瞧見,第二天就成了你府上的第二盞燈籠也正是你開啟惡魔的開始......”
說話間,有得燈籠還晃了晃,無風而起
如有冤魂無口無鼻無手不能訴說。
“啊啊啊——!!!別過來!!別過來!”
三王爺驚恐大叫。
當夜,汴京城出了兩個驚天大瓜。
那個屁股兜不住屎的三王爺好像瘋了。
另外一個訊息就是在三王爺家中找到當年貪汙皇糧的關鍵證據,戶部侍郎孟庭州是冤枉的直接就翻了案。
一輛馬車等在三王爺府邸門口。
瞧著眼熟。
【宿主,是八王爺的馬車,他好像在等你回家耶~】
【真的假的?】
於伯笑眯眯的跟蕭耀祖打招呼。
“蕭大人。”
“HI,於伯。”
蕭耀祖指了指馬車。
於伯點點頭。
蕭耀祖掀開簾子,探頭進去
裡面八王爺那張人神共憤的俊臉倒映在她的瞳孔裡。
“王爺,你在等我嗎?”
咋然見到蕭耀祖身著女裝,男人眸色晦暗不明
“路過。”
聲音低沉,倒真像路過。
蕭耀祖鼓了鼓嘴巴,沒說話。
不一會她又睡著了,-63的身體素質折騰了一天,現在累得夠嗆。
“還以為你身上使不完的牛勁呢。”
男人低頭看向挨著他睡覺的蕭耀祖,睡得很沉。
拿出帕子擦了擦蕭耀祖臉色的黑印...
【咔嚓~~咔嚓~~~咔嚓~~】系統抱著爆米花盯著八王爺的一舉一動
八王爺好像看別人跟看它家宿主有些不一樣,但是它又說不出來
哎,自己還是不夠人性化...
系統認真思考應該給自己加個甚麼資料包好...
第二天
來上朝的大臣們第一句話就是
“昨個,洗澡了嗎?”
轉頭又看向蕭耀祖,又瞄了一眼她的豬蹄
這手可不方便洗吧...
“蕭大人洗了嗎?”
蕭耀祖肯定的點點頭。
【昨晚一頓友情客串,不洗澡根本睡不著,就是不知道三王爺的下場會如何...】
皇帝落坐後,詢問大臣們如何處置三王爺。
“三王爺雖然犯了大錯,但是事關皇家顏面,請陛下三思。”一個大臣站了出來。
【系統,這位大人是誰啊?】
【宿主,宿主,有這個人的大瓜。】
蕭耀祖頓時覺得手也不疼了。
【快講講~】
【這位是剛公派回來的香大人,你看到他胸前鼓起的的位置沒有?】
眾位大臣跟著偷偷掃了一眼,果然鼓鼓的。
【姓香?這名字還挺特別,看到了確實很鼓,他把饅頭藏在裡面了?還是把海碗倒扣放裡面了?】
【都不是,他迎來了第二春,這香大人每天都喝五大杯的豆漿,導致發育過剩,每次上朝都穿著裹胸呢。】
皇帝也想做個嚴肅的皇帝,但眼神不聽使喚斜了一眼
毫不誇張估計比張貴妃的都大。
不少大臣死死咬住嘴角才不笑出聲,鬼她孃的把海碗倒扣放裡面了。
香大人氣的吹鬍子瞪眼,到底是誰把他秘密捅出來!!
左看看右看看,各個人模人樣的
【系統,他為甚麼要幫三王爺說話?他投靠三王爺啦?】
【沒錯,你知道孟大人為甚麼入獄嗎,就有他的一份,他踩孟庭州一腳從五品大臣升到了四品,而且還得到一個好名聲,他升官發財,壞名聲都讓皇帝一個人擔著了,讓有些人以為是皇帝故意要弄死孟大人的。】
“香大人,你好大的膽子!”
皇帝突然一聲呵斥。
香大人惶恐跪下。
“朕問你!孟庭州被冤枉入獄你可知情?”
“臣...臣...知...還是不知....”
香大人嘴皮子感覺有些不聽使喚了
怎麼公派回來,金鑾殿多了個鬼啊,還當著他的面說他的壞話。
陛下是不是聽見了,才如此生氣。
他也慌了心神。
可皇帝的龍威實在駭人,那雙眼睛盯著他的時候彷彿真的被一把劍懸在脖頸
一動就是死。
“做過甚麼,你心裡沒數嗎?香大人,朝廷的四品大臣!”
“陛下,息怒。”香大人匍匐跪地,滿臉驚恐:“臣知道...”
他在想說出來是不是就會放過他一馬...
皇帝臉色陰沉:“既然知道孟庭州是冤枉的,那當初你為何要陷害他,謀害一品大臣,拖下去!”
侍衛直接就把香大人摁了。
“陛下....在給臣一次機會,臣再也不敢了——嗚嗚——!!”
榮公公一個眼神,侍衛馬上捂住了香大人的嘴。
【哇,沒想到皇帝早就知道了,今天就是特意抓那老小子的。】
眾臣:不,剛知道的。
儘管三王爺犯下如此嚴重的罪行,他並沒有被處死,太后出面求情,皇帝只能網開一面。
三王爺被奪爵,關進了悔過亭,一間四四方方的小亭子
周圍有重兵把守,他將在那裡獨自懺悔自己的罪過。
至於那些死去的妙齡少女,皇權之下家屬只是得到了補償。
蕭耀祖手持聖旨,昂首闊步地走向天牢,孟靈芝、曾回也跟了去。
“孟庭州聽旨~~!”
聲音在陰暗潮溼的牢房裡迴盪,像一道太陽光突然驅走了黑暗。
天光乍亮!
孟庭州正了正有些凌亂的囚衣,一板一眼地跪在地上,低頭聽旨。
蕭耀祖展開聖旨,清了清嗓子,念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已經查明,戶部侍郎孟庭州為官清正,並無貪汙受賄之實
特赦其無罪,並官復原職。
欽此!”
唸完,蕭耀祖滿足的眯了眯眼,似乎對自己的表現非常滿意。
【過一把宣旨的癮,不錯不錯!】
小時候就愛看古裝劇,太監宣旨她就想試一試了。
蕭耀祖將聖旨遞給孟庭州。
“孟大人,接旨吧。”
孟庭州有些發愣。
【孟大人,肯定是高興壞了,終於可以出獄了。】
再次提醒孟庭州。
孟庭州這才如夢初醒,他顫抖著雙手接過聖旨
他確實有些激動,雙眼發紅,又不動聲色的看了眼蕭耀祖。
剛才,當蕭耀祖念聖旨的時候,他好像聽到了蕭耀祖的心裡話。
且清晰地在他耳邊迴響...
該不會因為在天牢裡待久了,出現了幻覺。
就在孟庭州胡思亂想的時候,孟靈芝已經在門口焦急地等著。
她遠遠地望見父親從那扇厚重的鐵門中緩緩走出來,頭髮有些發白
心中頓時一緊,連忙快步迎上前去
“爹!”
她的聲音略微有些顫抖
“您……您沒事吧?”
孟庭州定了定神,微笑著對女兒說:“沒事,爹沒事,我們回家!”
孟靈芝聽到回家二字,她的眼淚簌簌的往下掉,這一年積攢的情緒委屈也化作了眼淚。
“不哭,不哭,有爹在!”孟庭州安慰道。
與此同時,孟家的其他人也一同出了獄。
那些被髮配到樂司坊的孟家女眷們,此刻也都得到了赦免,終於可以和家人團聚,一同回家。
曾回也走上前來,向孟庭州行了個禮,恭敬道:“小輩曾回,見過孟大人。”
孟庭州凝視著眼前這個年輕人:“你是曾凡的孩子吧,謝謝你照顧靈芝這孩子。”
孟靈芝嬌俏的與曾回對視一眼
曾回謙虛道:“這是小輩應該的,孟大人言重了。”
孟庭州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
當初就是存著託孤的念頭讓靈芝去找曾回,曾回其實可以跟其他人一樣不必信守諾言,沒想到對方並沒有辜負所託。
拍了拍曾回的肩膀,沒有再多說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