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消了!”
說出這句話的人是魏徵的夫人,兩人的臉上不僅沒有絲毫的失落,反而有種輕鬆的感覺。
房俊不知道該說些甚麼,臨出長安前,他就知道魏徵向李世民提起過,但當時李世民沒有直接答應。
只說考慮一下,這次還是新城公主去房俊的莊園,他才知道了這個訊息。
“伯母不失望?”
魏徵的夫人淡淡一笑,“自家的孩子,自己知道,叔玉的性子太直,而且不懂變通。”
“他以為和自己父親一樣,哪裡知道是一點精髓也沒學到,娶了公主,是禍非福!”
房俊嘴角微微抽動,心想這形容,貼切的很。
魏徵死後,這位爺確實沒有了甚麼發展,因為手稿的事情被牽連,雖然最後平反,也算是碌碌無為了。
“叔玉兄還是很不錯的,老夫人~”
“行了,那小子甚麼樣,還用你幫他說話?要不是你家幫忙,現在還在家任職個閒散人員那,哼~”
要不怎麼會有人比人的死,貨比貨的扔這句話。
同樣的二代,你看房俊甚麼發展了,再看自己兒子,魏徵嫉妒房玄齡了。
不過老頭早就想開了,自己剛了一輩子,要是兒子還這樣,沒準死的更早,如今這般也不算壞事。
“各有各的緣法,他現在這樣,老夫已經知足了!”
行吧!說的也沒錯嗷~
魏叔玉和新城公主的婚事算是徹底取消了,不知道那小妮子的未來是不是依舊慘淡。
房俊聳了聳肩,他只能儘量幫忙,希望小公主不會又是那般結局吧!
至於其他想法,房俊真心沒有。
沒錯,你問了也是沒有!!!
離開魏徵的府邸,房俊今日算是沒有甚麼重要的事情了。
“哎~,好日子到頭了,明天就得上早朝嘍!”
逃了大半個月的時間,這早朝的命運依舊沒有逃脫。
蘇定方,薛仁貴,劉仁願,劉仁軌,那利等人的賞賜早就下來了,每人官升一級,至於其他的賞賜,幾人都不在乎了。
畢竟倭國那麼多的金銀珠寶,他們沒少搜刮,即便是蘇定方,薛仁貴也沒忘了給他留一份。
早朝。
一個對房俊來說相當遙遠的詞彙。
“夫君,夫君~,該起來了,要是再不起來,您的早朝就要結束啦!”
李雪雁猛地推了推身邊的房俊,頂著乏累的身體,搖晃著他的胳膊。
“再睡會!”
一把摟過懷中的少女,房俊稀裡糊塗的回了一句。
李雪雁無奈,只能輕輕地掐了房俊一把。
“嘶~,好疼~”
房俊一下坐了起來,這才想起來今天要去早朝!
“我靠,遲到了,遲到了~”
一股骨子裡的感覺瞬間湧入,孃的,這怎麼感覺跟上班一樣了?
一年多的時間都沒有上朝了,房俊有些不太適應。
洗了一把臉,直接穿著朝服就出發了。
一路上,房俊騎在萬里煙雲照上一頓打哈欠,當進入到皇宮之後,還是睡眼朦朧。
“呦~,我們的房大少爺終於捨得上朝了?”
房俊睜開眼,斜著瞥了一眼,一個滿臉大包,尖嘴猴腮樣子的中年人正站在長孫無忌的那一排後面。
一看就是長孫無忌那一方的人。
“大清早的,哪來的癩蛤蟆在呱呱叫!”
噗呲一聲,周圍人頓時大笑出聲。
“房俊,你無禮~”
這一回不等房俊開口,一道略微有些陰冷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房俊一看來人,笑了。
來人啊!關門,放許敬宗!
“我當是誰那?原來是朱大人,怎麼?上次被懟的還不夠,想要許某在問候你一下?”
被稱為朱大人的傢伙一看是許敬宗,立刻氣的臉色鐵青,彷彿遇到了甚麼仇人一般。
“你,你,你不要臉!”
“呦呵~,我不要臉?難道是你把我的臉偷走了?你個二皮臉!”
我~
噗呲~
這位朱大人差一點沒被許敬宗給氣吐血了,手不自覺的都在哆嗦。
剛要還口,一道陰冷的眼神掃了過來,一看是長孫無忌,這位朱大人立刻閉上了嘴巴。
“哼~”
房俊見到這幫人被氣走了,大笑著拍了拍許敬宗的肩膀。
“不錯,好樣的!”
與剛剛面對姓朱的和長孫無忌不同,此時的許敬宗臉上全是諂媚之色。
“公子,您可算是回來了,小人幾次想去,都被武夫人給攔住了,說是現在儘量讓我不要往您的莊園去!”
利益結合需要,但過於親近就不行。
武媚娘深知這一點,才會讓許敬宗不許去房俊的莊園。
“嗯~,你聽媚孃的就行,朝堂上的事情不必隱瞞於她,你也瞞不住!”
淡淡的笑容讓許敬宗渾身發冷,儘管脫離了房俊許久,可剛一見面,他就再次有了那種被完全掌控的恐懼。
“是,公子!”
許敬宗的腰彎的更深了一些,房俊滿意的笑了笑。
“你現在馬上就要成為戶部尚書了,站直一點,也不用再稱呼公子了,叫我名字就可以!”
許敬宗點了點頭,“明白,公子!”
房俊笑著搖了搖頭頭,“你這傢伙啊!”
許敬宗有著自己的小聰明,否則他也絕不會再武則天的手下當了那麼多年的宰輔。
這一套下來,即便是挑剔的房俊,也非常滿意。
“走吧!我們上朝!”
許敬宗落後一個身位,讓房俊走在前面。
這就是頂級的馬仔屬相,他能看清是誰給自己帶來的權利。
其實許敬宗早就到了,但是他一直等在外面,就是為了等待房俊的到來。
緩緩走入大殿,房俊直接站在了最後面,如今他的身份還沒有恢復,屬於特例被召見。
本應該等待傳旨,但王德先過來了,讓他直接進入大殿,說是陛下說的。
至於站哪?隨意!
許敬宗在點頭示意後,去了靠前的位置。
房俊則選了個偏僻的角落,靠在柱子上休息了。
其實早有一些人注意到了房俊的到來,不過他們大多都是好奇的看了一眼之後,就轉過了頭。
只有房玄齡,臉色有些黑。
“這個兔崽子,真是欠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