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征!
房俊就知道,李世民那般焦急的讓自己處理吐蕃的事情,就是為了這件事。
“嗨~,魏伯伯何必置氣,陛下東征的事情,根本無法阻攔。”
我擦~
房俊剛說完這句話,似乎就想到了甚麼。
歷史上魏徵似乎剛去世一年,李世民就在貞觀十八年開始了東征。
好傢伙,原來以前阻止東征的,沒準就是魏徵老頭。
“你這臭小子,站著說話不腰疼,東征不是兩個字,而是會影響整個大唐的國運。”
“一旦戰爭起,百姓還能有好日子過嗎?你是帶過兵的人,這些你不清楚?”
“別說百姓了,又有多少將士會死於非命,這些全都是因為皇帝的個人好大喜功,老夫豈能容忍!”
連續的輸出讓房俊嘴角之抽動。
這話是一句比一句扎心,一句比一句更狠。
“攻打其他國家的時候,您老反應也沒這麼大啊?”
魏徵一聽,直接氣的吹鬍子瞪眼睛。
“放屁,那能一樣嗎?”
“吐蕃是自衛,不打疼了只會更麻煩,西突厥完全是為了絲綢之路。”
“高句麗有個屁的用,那地方有甚麼可值得攻打的?而且前朝之鑑,歷歷在目,我們還要重蹈覆轍?”
房俊終於體會到了李世民的痛苦,魏徵這老頭不輸出的時候,一句話沒有。
這一輸出,根本停不下來,你都沒有插話的機會。
房俊靜待魏徵的輸出,等老頭累了,他才起身給魏徵倒了一杯茶。
“您老消消氣!”
“哼~”
魏徵冷哼一聲,端起了茶杯。
“魏伯伯可不能用前朝的思想來想大唐,大唐如今的軍事實力,可不是隋朝能比。”
“你~”
魏徵剛要說話,房俊趕緊打斷。
“魏伯伯別急,小子還想說的一點是,高句麗可不是沒有攻打的必要!”
作為後世之人,高句麗是甚麼地方。
那是純純的老東北工業基地,煤炭,鋼鐵,石油。
更別說毗鄰倭國,新羅,等地。
港口眾多,那是妥妥的新時代崛起的港灣。
否則房俊瘋了,這麼支援李世民攻打高句麗?
“海外的資源,您老已經見識過了,一旦打下高句麗,新羅和百濟那就是囊中之物,到時候出海就會更加方便!”
“這~”
魏徵被房俊的大餅砸的一時間有點沒緩過來。
“而且不止如此,高句麗的礦產豐富,地大物博,大唐的發展,必然朝著工業化前進。
到了那個時候,高句麗就是一個寶藏一般的存在!”
額~
甚麼叫工業化!
老夫怎麼聽不懂?
看著滔滔不絕的房俊,魏徵第一次有了自己落後了的想法。
房俊的眼睛越來越亮,說出來的東西也越來越多。
“魏伯伯,你知道為何我要大力支援陛下建立皇家學院嗎?就是為了給以後培養人才!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天下百姓將再無飢餓之苦,那才是真正的盛世啊!”
我是誰,我在哪?我還在長安嗎?
魏徵自覺地自己的靈魂跟著房俊上天入地,甚麼畝產千金的糧食,人人有書讀的盛世。
家家有餘糧的安穩,再無戰事的底氣,都“摧殘”著這個老頭堅硬的內心。
“你確定,你沒有誆騙老夫?”
房俊嘿嘿一笑,又給魏徵倒了一杯茶,輕聲道。
“魏伯伯,如果三年前小子和您說,我能做出來一門火炮,您會相信嗎?”
這~
魏徵陷入到了沉思。
信?信個屁吧?
冷兵器時代的他們,怎麼可能相信熱武器的出現。
可正如房俊所說,他真的就是製造出來了這可怕的東西。
“哎~,看來老夫真的老了啊!”
魏徵嘆了一口氣,原本還鬱悶的心情,好了不少。
本來以為自己的想法是對的,所以魏徵才會反感李世民的獨斷專行,如今發現自己是錯的後。
他自然沒有了那種鬱悶之感,反而有些感慨自己思想的落後。
“嘿嘿~,魏伯伯不要千萬不要這麼想,其實您的想法並沒有錯誤!”
魏徵臉一黑,奶奶的你這又是唱的哪一齣?
“凡是戰爭,就會有傷亡,魏伯伯你還是要勸一勸陛下,不要做無謂的犧牲才好!”
嗯?
魏徵略微不解,他看向房俊,等待著他的回答。
“陛下一生都想要超越隋煬帝,小子是怕他準備使用最原始的方式,一路征討過去,那樣一來,我們大唐的損失可就大了啊!”
經過房俊的提醒,魏徵眼睛一亮。
孃的,這不還是窮兵黷武,好大喜功嗎?
自己沒說錯啊!
看來老夫的眼光還是很不錯的,必須在懟,呸~,必須在幹幾年才行!
如果房俊知道現在魏徵的想法,他一定會猛拍額頭,轉頭去找其他人。
這老頭,敢情懟李世民懟出習慣來了啊!
“魏伯伯,魏伯伯?你想甚麼那?”
老頭還沉浸在懟李世民的幻想中,聽到這一聲呼喊,趕緊輕咳了兩聲。
“咳咳~”
臉不紅心不跳,反而帶了一絲笑容。
“既然如此,老夫勉為其難,替你跟陛下據理力爭一下吧!”
額~
房俊撓了撓頭,心想這需要據理力爭嗎?不是順水推舟嗎?
他忽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老頭不會因為這件事和陛下再幹一仗吧?
那可有樂子了!
不過無論怎麼樣,房俊今日的目的算是達到了。
“魏伯伯,東征之事,很難化解,這是陛下心中的魔障,一味阻攔反而不美,您說那?”
看了一眼房俊,魏徵最終妥協了。
“你小子,真是天生當官的料,官場的那一套比老夫都熟悉,哼~”
房俊嘿嘿一笑,這句話他就當是誇自己了。
兩人接下來的談話,就順利了很多,直到一個時辰後,魏徵的夫人再次進來。
“趕緊吃飯吧!你們這一老一少還這能聊!”
兩人抬頭,這才發現時間已經到了晌午。
不知不覺竟然聊了這麼久。
房俊還好,年輕力壯,魏徵起身的時候明顯感覺腿一軟。
房俊伸手扶了他一把,這才穩住了身形。
“魏伯伯該鍛鍊了,嘿嘿~”
魏徵大笑,用手指了指房俊,“你這小猢猻!”
飯桌上只有三人,魏叔玉在外任職,並不在長安。
“魏伯伯,叔玉兄和新城殿下的婚事,真的取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