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烏啼霜滿天,江楓漁火對愁眠!
拉薩河上,一艘艘精緻的船上,一群鶯鶯燕燕在上面翩翩起舞。
這樣的美景,卻沒有讓房俊開心。
“你這臭小子,真的要走?”
“此件事了,我也該走了!”
祿東贊看著這裝深沉的青年,一臉無語道。
“說人話!”
房俊轉頭,兩人相視一眼,隨即大笑了起來。
花船上的姑娘們被這笑聲吸引,發現竟然是她們的大英雄雪域王時,紛紛揮舞著手中的錦帕。
“快來玩呀!王爺,小女子這裡免費哦!”
如這般挑逗的聲音,充滿著整個河流。
“你小子在吐蕃的受歡迎程度已經快要超過贊普了!”
房俊沒有回頭,輕輕地揮手,算是回應了船上的姑娘,一句輕飄飄的話從他嘴中傳出。
“正因如此,本王才要立刻離開,不是嗎?”
一句反問,讓祿東贊有些發愣。
他沒想到,房俊竟然會這麼說。
或者說,以前的祿東贊清晰的能夠感受到,房俊對吐蕃的敵意。
那種敵意,彷彿與生俱來。
當初算準了他祿東讚的每一步,他的計劃,和親,醫術,技術,全都在房俊的干擾下一一失敗了。
反而給吐蕃帶回來了差不多團滅了吐蕃底層百姓的仙人醉。
“這應該是最好的時機吧?為何你反而放棄了?”
房俊淡淡一笑。
“大相,你覺得如果有一日吐蕃和大唐合併在了一起,成為了一個新的國度,
那裡的人都能吃飽,都能穿暖,沒有壓迫,沒有敵對,你相信嗎?”
祿東贊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本想嗤之以鼻,開口反駁。
可當他看見房俊眼中的那一束光芒時,一時間竟然愣在了那裡。
反駁的話,變成了一句疑問。
“真的可能嗎?”
“我見過!”
這三個字,是房俊送給祿東贊臨行前最後的“禮物”。
吃得飽,穿得暖,這樣一個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事情。
是多少人歷經了幾千年都沒法達到的一個理想。
如果真有那麼一天,那他這個吐蕃大相就算是死也心滿意足了吧!
“那會是一個怎樣的盛世國度那?”
祿東贊喃喃自語,他看向背手而立的青年。
一縷陽光精準的撒在他的臉上,忽然多了一絲聖潔之意。
“也許只有眼前這個少年,才能有機會完成這一切吧?”
想到這裡,祿東贊心中一驚。
他怎麼會有這種感覺,趕緊咬了咬腦袋,將這種想法甩了出去。
吐蕃可不會這麼輕易的併入大唐。
那樣,自己不是成了整個吐蕃的罪人了。
他祿東贊是要讓吐蕃成為一個大帝國,而不是被吞滅。
只是面對剛剛給自己洗腦的房俊,祿東贊發現他真的生不起一絲憤怒之意。
仗打完了,西北的情況下面的人早已探明。
房俊沒有大肆屠殺,反而將蘇毗強行徵收的糧草全都返還給了那裡的百姓。
這算是幫了祿東讚的大忙,整個西北因為房俊的所作所為,迅速的安穩了下來。
甚至連小規模的反抗都沒有發生。
祿東贊在感慨房俊的厲害,卻忽略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那就是百姓是容易滿足的。
這一點,房俊不會告訴他,換句話說,房俊也教不會他。
“那個,有件事老夫想請你幫忙。”
沉默片刻,祿東贊還是開口了。
“大相何時也學會了扭捏,這可不像你!”
房俊的調侃讓祿東贊老臉一紅,他有些憤怒的瞪了房俊一眼。
看到房俊那“清澈的”眼神,再三確定房俊不是裝的以後,最終還是敗下陣來。
“哎~,女大不中留,娜依要和你去大唐,還望小友千萬要對她好一點。”
這一刻,祿東贊不再是叱吒風雲吐蕃大相,而是一個為了自己孫女爭取幸福的老人。
“你捨得?”
捨得二字,含義很多。
祿東贊當然讀懂了。
“那是我孫女,從來不是甚麼工具!”
房俊大笑一聲,“就憑你今日這句話,吐蕃千古大相之名,你擔的起!”
額!
千古大相!
房俊第一次見到祿東讚的時候,就這麼說過。
那時候他以為房俊是在恭維他,沒想到房俊還真這麼認為。
就在祿東贊想要問一句為何時,房俊給了他承諾。
“你放心,娜依不會受到任何委屈,如果她有一天想要回來,我會親自送她回家看看!”
這句話祿東贊信了。
如果當世上有兩個人的話能無條件的讓祿東贊相信,那除了松贊干布之外,就只有房俊了。
“不知道老夫有生之年,還能不能再見你一面了。”
房俊淡淡一笑,“會的,只希望大相不要阻擋大勢的發展,那樣我們絕對還有再見的一面。”
嗯?
祿東贊不懂,甚至不知道房俊在說甚麼。
房俊輕輕一笑,沒有解釋,今日他還有另外的約定,可不想跟一個老頭多待太久。
“本王先回府邸了,不出意外,三日之後就會離開。”
“這麼快?”
這麼快。
房俊默唸了一下這三個字,隨即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裡。
臨走前還不忘和花船上的姑娘吹了一個口哨,惹得船上的姑娘一陣歡呼。
府邸,房間,一張巨大的床榻。
被褥是全新的,柔軟程度堪比後世席夢思。
房俊一進門,就聞到了一股屬於女子身上的香味。
香味很淡,卻很好聞。
額!
房俊看到床榻上的少女,嘴角微微抽搐。
“怎麼是你?”
少女慌張抬頭,又趕緊低了下去,很想找一個地縫鑽進去。
只是環顧了一週,別說地縫了,連螞蟻洞都沒有一個。
“我,我,我來赴約!”
我靠,那瘋女人是甚麼情況?
眼前的少女,不是無憂公主,而是房俊在布達拉宮有過一面之緣的尺尊公主。
此時這位尼泊爾的尺尊公主像是一個剛剛出嫁的大姑娘,一臉的不知所措。
憋了半天,只磕磕巴巴的說出了這四個字。
房俊一拍腦門,心想赴約也是無憂公主來吧?你來?我下不去手啊?
他本以為反正都要走了,試一試宗師美女也不虧,畢竟他可是又搭出去一個猛將。
現在甚麼情況?投桃報李?